《[重案六组四续篇]明空》呆二萌

7、炙光篇1、2

　　1
　　“这媳妇和朋友就是不一样啊，”佟林在季洁过来一起观察血泊时叹气感慨，“你这不是瞎操心吗？法制处的文件们能长牙咬人不成？”
　　季洁狠瞪了佟林一眼：“你老婆孩子在四川老家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不是怕这凶手流窜到我们小区嘛，这些被害人如此轻易的让凶手得逞，原因之一就是缺少防备。”
　　佟林点点头，一副非常赞同的样子：“很有道理，得赶紧跟郑支说，派特警部队严密保护咱们刑侦支队的男女老少。这犯罪分子能凶恶到把杨震撂倒，估计咱们几个也就够呛了，案子也别查了，赶紧撤吧！”
　　“行，就是我瞎操心，赶明儿抓捕歹徒您一个人去，最好空手制服。”季洁咬牙。
　　就在笑闹中，佟林从血泊中看出了端倪：“哎，季洁你看。”
　　季洁连忙蹲下来：“鲜红的血块？不对，这是颜料啊。”
　　“再搜查一下，看还有什么疑点。”两个人又在房间中细致的搜查起来。
　　刚搜查完卧室，佟林的手机响了。
　　“喂，佟组，我跟着杜明坤到了一家废旧塑料加工场，他...不好！”王勇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手机被摔在地上的声音，信号中断。
　　“王勇？王勇？！”佟林对着手机大吼，对方仍旧没有回应。
　　一听便知大事不好，季洁的神情极度紧张：“怎么办？叫技术定位？”
　　挥手制止季洁，“等等，我想想...”佟林语速放缓，显然正在沉思，“会有办法。”
　　大斌和韩丽一起冲进来：“出事了，季姐？”
　　“王勇跟踪杜明坤，结果暴露了，恐怕人已经落在他们手上了。”说完季洁咬紧下唇。
　　像是救命稻草一样，佟林的手机再次响起。
　　“杜明坤你最好不要知法犯法！”佟林刚一接起电话便怒喝。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笑呵呵的：“佟警官，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你得一个人来，当然，你可以带木仓，几把都成，但是必须得你一个人来。”
　　佟林做了一个深呼吸：“去哪里？”
　　“呵呵，佟警官只管开车，我会引导你。”对方停顿了一下，“规矩你也懂，说好一个人，多出来的只能是死人。”
　　从免提中听到这番对话，季洁果断制止佟林的脚步：“不能冒这个险！”
　　“这正是破案的好时机！今天不去，我敢说锦绣地这个案子一定会做成死案！”佟林环顾众人，“统统不许跟着。”
　　韩丽惊慌地问：“佟组你要干什么？”
　　“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顾不上其他，季洁伸手去拉佟林，佟林转过头来，一一叮嘱：“季洁，你带着大斌韩丽马上回支队，让郑支调集特警部队和狙击手，半小时后追踪我的手机信号。我车子一发动你就给陈雪打电话，让她考虑考虑要不要当第二个高翔宇。上次我用陈雪的手机给你打过电话，还是那个号码。”
　　“好...不对！佟林！”
　　“佟组！”

　　听到佟林汽车发动，季洁开始拨陈雪的电话，整个人手都在抖，好几次差点按错键。
　　响了两声很快接通，季洁定了定心神：“喂，陈雪，我是季洁。”
　　“哦，季洁呀，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陈雪，杜明坤单独约见了佟林。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现在不是你装糊涂的时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对于你和杜明坤的勾结，以及徐涞生遮遮掩掩的罪行，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罪证，你还是...”
　　“我与杜明坤勾结？...你们都认定了我是这一切的操控者？”陈雪打断了季洁的话。
　　“佟林叫我劝你一句，别做第二个高翔宇！”
　　陈雪在电话那端极为不屑的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他查到杜明坤身上，杜主任要发作他，我可说不上话。”
　　大斌突然走过来，凑到季洁的耳边汇报了一条新发现的情况。
　　季洁目光一亮，继续说：“我们已经查实，王勇遇袭时所在的废旧塑料加工场，可是一直归在你名下的一块废地。你还有什么理由来证明你不是这一切的操控者？”
　　“呵...我输了。”陈雪自嘲，“我还真成了第二个高翔宇了，但是不会坐以待毙。”
　　“陈雪？...陈雪！”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令人心慌的沉默。
　　“走！马上回支队！”季洁首先打破沉默。

　　2
　　约半小时后，废旧塑料加工场东南角
　　“佟警官果然守信用，”一个头皮刮得发青的男人站在一片破败前开腔，“果然没让我们老板失望。去，把那个带来！”男人转头吩咐身边两人。
　　“过来！”两个壮汉拖着被捆得结实的王勇出来，丢在光头男人身边。
　　佟林并不多看王勇一眼，而是一直盯着光头男人：“怎么称呼？”
　　“双K，”光头男人用像吐痰一样的声音说完，抬脚踹倒王勇，“你这哥们儿有两下子身手，不是个吃白饭的，不过，可惜了，当了条子。”
　　“你们老板叫我来干什么？借我的配枪，再做一桩案子？”并不搭双K的腔，佟林靠在车前，露出带有一丝邪气的笑，“你们老板城府深但是...经验极浅。”
　　一把拽起王勇，双K猛地从腰间掏枪顶在王勇的额头上：“再废话信不信我崩了他？”
　　“请便，”佟林靠近了一些，“我还以为永远没有机会揭开你家老板那沉重的黑幕，没想到，机会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一边说，佟林一边观察周边环境，发现有摄像头，幕后人或许就在借此观察；双K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手上套着白手套，显然是听从幕后人的指挥。
　　“机会？是有机会，我们老板要与你做个公平交易。以命换命如何？只要你开枪自杀，我立即放了他。”双K的枪在王勇额头前晃了晃。
　　“佟、佟组，千万别！我王勇还就贪这个功了！”王勇挣扎几下，用肩膀狠顶了双K一下，“你当我贪生怕死？！”

　　一路警笛呼啸，谢局在车中镇定部署：“这一次一定要一网打尽！佟林的位置定在东南角，咱们兵分三路，一路从西北包抄，两路正面震慑！郑一民加六组成员走西北方向，其他人跟我来，现在，统统把警笛关掉。”
　　郑一民放下手台，叮嘱周志斌和李少成：“你们带人进去以后，找出幕后主使并将其快速制服，小心谨慎但不要犹豫！季洁，咱俩带狙击手完成狙击任务，都记着，注意安全，咱们六组，不能再少人了！”

　　佟林手中握着自己的配枪，但目光直逼双K：“转告你老板，不，应该说是检察院副检察长王海泉先生，他的算盘打错了一步，那就是——我并非不知他的存在，所以我不可能如他所愿‘畏罪自杀’，让他借用我与陈雪的联系，把一切罪名都推给陈雪。这一点，我瞒着陈雪也瞒着其他所有人，为的就是没有过硬的证据，我所掌握的证据一旦提交就只能永沉大海。”
　　杀手双K冷笑：“那又如何？你来了就走不了！”
　　“是，杀了我和王勇，顺带除了陈雪，锦绣地一案永远成了死案，一切对王海泉的指证都再也死无对证，你们以为即便六组成员继续查下去，也只会查到陈雪丈夫李云河自杀所保住的杜明坤身上。但是，我曾经拿到赵鹏的手机，里面有一样东西他从来不曾公开，如果我死了，人们整理我的办公室时，一定会发现，那段不为人知的使我知道王副检察长存在的录音。并且，曾经亲手逼死高翔宇的陈雪，已经知晓了此事，如果我没猜错，她绝不会选择做第二个高翔宇。”佟林声音沉稳，细细推理。
　　双K目露凶光，持枪的右手一动，但像是被什么人制止，又重新稳下来。
　　王勇直了直身子，凑到蓝牙耳机旁配合佟林说道：“王副院长，你在检察院，见过的世面比我广，你倒是说说，你逃出生天的几率有几成？”

　　警车逼近，在谢局的指挥下，负责正面震慑的警车同时打开警笛，一时间东南面警笛大作，一排警车在佟林身后排开，特警队员迅速部署到位。
　　双K欲扣扳机，耳机中的指挥者说了一句什么，双K愤怒大吼：“不开枪老子就他妈没命了！”抓住转瞬即逝的时机，趁双K分神，佟林果断扣动扳机，击中双K未被王勇遮挡的右肩，王勇挣扎着将负伤的双K压倒在地。
　　严阵以待的特警队员全部端枪瞄准剩余两人，在僵持中，废旧工厂地下传来了一声枪响。其中一人心智动摇，主动投降，另一人也便不再坚持。

　　厂房的铁门被吱吱呀呀的推开，阳光照进厂房地面上露出的地下入口，杜明坤和一个略胖的五十余岁男人被推出来，后面跟着一众被制服的手下。
　　五十余岁的男人显然是王海泉，即使被捕，他的步伐仍然带着高官所独有的高傲，走至佟林面前，王海泉平伸双手：“天亮了。”
　　大斌冲过去给王勇松绑，两人抱在一起欢呼，王海泉等人一起被押走，众人掌声如雷。
　　唯独季洁在这掌声中默默走到佟林身边，关切道：“还好吧？”
　　“什么还好？”佟林反问。
　　“切，”季洁笑了一声，声音小得刚好让佟林听见，“你和杨震在这点儿上很像，面上说命大、没事儿，有说有笑，其实自己衬衫里窝了一层冷汗。”
　　佟林像放下什么戒备似的释然一笑：“说实话，腿软。”
　　“说什么哪季洁？”老郑笑呵呵的走过来，“佟林你小子就是不听劝，实话告诉你，季洁把情况汇报给我的时候我都把悼词的腹稿打好了！可是话说回来，你这张嘴本事通天了啊！”
　　“我啊，”季洁笑着看了佟琳一眼，“我是来告诉他，要是谢局要升他的官，他可千万不能答应，六组啊，缺组长！”
　　老郑顿时板起脸来：“还升他的官？！佟林，我可提醒你，谢局等着训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