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组四续篇]明空》呆二萌

6、灼日篇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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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组佟组佟组！”季洁和佟林刚回组里，王勇猛地扑上来差点和季洁撞个满怀。
　　季洁从头到脚打量着王勇：“干吗呢这是，这么激动？”
　　“我和大斌仔细的搜查了郑佳琪的住所，结果在破坏较轻的卫生间里发现了这个！”王勇举起一个小小的塑料包，里面有一根细细的塑料棒，中间还画着两条红线。
　　佟林满脸疑惑的接过来：“这是什么？”还把东西拿到季洁面前询问：“你认识吗？”
　　一反常态的，季洁有点脸红：“哎呀...验、验孕棒。”
　　王勇乐呵呵的指着那验孕棒：“不是吧佟组？这都不知道？这上面两条红线代表着郑佳琪她怀孕了！我们查过本市所有医院妇产科，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什么？”季洁顾不上害羞，职业的本能让她打起了精神。
　　“监控录像显示，有一名中年男子曾在案发当天陪同郑佳琪做检查，经辨认，该男子就是建委主任杜明坤。”说出这一新线索，王勇显得非常激动与兴奋。
　　“好，”佟林拍拍王勇肩膀，“不要打草惊蛇，你和大斌一组，暗中监视杜明坤，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留下证据及记录，抓他个现行！”
　　季洁也深感振奋：“这个案子总算有眉目了！”
　　“走，季洁，我们去会会那个区建委徐副主任。”佟林抓起公文包掉头下楼。

　　“我们是刑侦支队的佟林、季洁，需要前区建委副主任徐涞生配合调查。”佟林亮出警官证，来到了市属某监狱牢房前。
　　徐涞生看起来瘦了不少，倒是眼睛仍然刁得很，一眼就认出了佟林与季洁：“你果然还是执意要查下去...不怕钓上来的鱼太大吗？”
　　“能有多大？”佟林盯着徐涞生的双眼，“这些天我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你们背后的这张网有多么的大、那张幕布是多么的难以揭开。我不由得去推测，能让你们异口同声这样说的人，是不是在...”佟林意有所指的望了望天安门方向。
　　徐涞生苦笑：“你还真敢猜，当然不是，那些人自然不用这样做。即便做了，也轮不到你我的耳朵听到这样的内幕。”
　　“哦，”佟林一脸恍然大悟的笑容，“也就是说，你默认了整个事件的最高层就截止到市级，这张幕还是有可能揭得动的。”
　　季洁身体微微前倾，声音缓和：“徐副主任，由你一个人来承担不完全属于你的罪责，你甘心吗？你说过，你也有妻儿，你在这里面永不得翻身，而有人却已经在外面重新当起了一呼百应的陈姐，你甘心吗？”
　　“呵呵呵呵...”徐涞生不改无奈苦笑，“不甘心又如何？别忘了，我们没有省级。”
　　佟林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一角：“那我便直言了，你在底下这些杂七杂八的违法动作，杜明坤完全没有察觉吗？如果察觉了，他又为何会纵容你呢？”
　　“不知道。”徐涞生回答的干脆。
　　“有时候‘不知道’三个字代表的是知而不言。往往这么回答的人，总是真正的知情人。”佟林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们有办法让证据开口说话，证词倒在其次。”

　　走出那个略显压抑的地方，阳光有些刺眼，季洁的眼睛眯起来，反倒掩饰了重重的心事。
　　“想什么呢？”出于同僚默契，佟林一眼看穿季洁的掩饰。
　　季洁微笑：“这你都能看出来。”
　　“不难，”佟林止步，“都写在脸上了。”
　　“想起了815大案。”季洁坦诚的说，“不过不一样，815大案觉得凶险，而这个案子，让我不停地感到悲哀，甚至开始质疑自己作为警察的责任。”
　　佟林同样坦然的笑：“是因为杨处长吧？”
　　“他曾说，破案对得起老百姓就好，我自己也常想，如果锦绣地这个案子不破，那些暗潮对老百姓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如果破了，老百姓的生活又会有哪些改善？我的逻辑告诉我，没用，对老百姓踏踏实实的生活来说，天翻地覆反而有坏处。”季洁语气纠结。
　　“的确，”佟林坦率直言，“的确没用，再大的案子放至全国也不过是一两个家庭的悲欢，但是就是一个个家庭组成了我们的国家。所以，其实我们内心里有着同样的看法，只不过表述不同，而显得有所分歧。所有的案子，我们都是尽全力去查，无论结果如何，目的都是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公民的利益有一群死心眼的人死死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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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会议室，早八时三十分，集体会议
　　“上头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况且我市已有较长时间未发生类似恶性案件。谢局亲自点将，把这个案子交给六组，要求限期侦破，务必把犯罪嫌疑人捉拿归案！佟林，你来分派任务。”郑一民很久没有如此严肃的表情，一脸凝重让六组众人心事重重。
　　佟林起身，略微沉吟：“五起入室抢劫杀人案，被害人之一是咱们市局一名同事。五起案件接连发生，作案手法完全一致，下面，季洁、大斌和韩丽专门负责突击此案，少成，去调阅五个小区及周边路段的监控录像，杨璐，陪少成一起看，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王勇你过来。”
　　“我说佟组，你又把自己当编外人员啊？！”王勇笑着走过去。
　　“我和季洁一起。”佟林说完，小声附耳交代，“王勇，锦绣地那个案子我们明着要缓一缓，让陈雪和杜明坤放松警惕，但是你要暗中跟踪监视杜明坤的行踪并及时记录汇报，一定注意安全。”
　　王勇一脸微笑，还特意敬了个礼：“成，佟组，保证完成任务。”
　　“贫的你！”佟林警告，“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让蛇咬了可没人救你。”

　　季洁看完案件的记录，不禁感慨：“这凶手够能耐的啊，用一把板斧接连做了五起案子，手段还极其残忍，关键是被害人都未能反抗，据尸检结果，被害人先是被人一拳击中头部，吃痛未及开口就被斧子砍断了喉咙...这也太凶恶了吧？”
　　“要搁古时候，这还成了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了，够传奇的啊。”韩丽附声评论。
　　“哎，我说韩丽，要不要我晚上护送你回家？”大斌凑过去献殷勤，“安全至上。”
　　韩丽看看大斌，扑哧一笑，连连摆手：“别，我宁可在无边夜色中孤身直面凶恶的罪犯，也不愿在灯红酒绿下享受那疯狂的奔驰——你说得对，安全至上。”
　　季洁伸手去推韩丽：“赶紧的出发吧，佟组开车都等急了，没听在下面按喇叭吗！”

　　“去哪？”季洁上车后问。
　　佟林深吸一口气：“市局同事被害现场。”
　　车中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刚刚还在开玩笑的韩丽变得沉默。
　　等到了现场，一切才真正变的惊悚。一推门，季洁就被满屋的血腥气熏得倒退一步，门口玄关处满地都是血，浓稠处已变得紫黑。被害警察常年单身居住，房间内原本就有些凌乱，经过洗劫，看起来杂乱得让人心生烦躁的乱麻。
　　大斌与韩丽在门外询问小区的保安，技术人员早已来过，取走部分证据，佟林与季洁则在房间内进行又一轮查看，寻找被遗漏的线索。
　　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佟林在血泊前蹲了下来，而季洁盯着那血泊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到房间的角落拨通了电话：“喂，杨震。”
　　“季洁啊，怎么啦？”
　　“...杨震，注意安全。”季洁的声音里藏着一丝颤抖。
　　“哟，这是咋了？...哦，你接手那个连环入室抢劫杀人案了是吧？害怕了？”
　　季洁的声音里多了温情：“我担心你...”
　　“放心，那凶手但凡敢来，这案子就算破了。”
　　“杨震！”季洁气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血泊我就心慌。”
　　“听着季洁，记住两件事，我爱你并且...我一向命大。”
　　挂掉电话，季洁表情松缓，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