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夢痕

7、受刑

　　听罢父亲的话，上官枫既感动又愧疚，他咬咬牙跪下，主动奉上家法，“孩儿知错，请爹爹责罚！”
　　上官诺接过家法，一言不发地走到床前，指了指床沿。上官枫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顿时红云飞上双颊。
　　“爹爹，孩儿已经十四啦……”
　　上官诺挑眉道：“十四又怎么了？！只要为父还活着，就是四十岁你也得照样去衣受杖！”
　　上官枫起身，慢慢蹭到床边，脱去外衣、中衣……轮到亵裤，他却迟迟不肯扯去。上官诺等得有些恼火，斥道：“男儿做事怎能如此拖泥带水！难道还要为父亲自动手不成？！”
　　上官枫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件事，想起父亲左臂的伤，他不想历史再次重演。
　　“爹爹莫气！您有伤在身，莫因恼怒孩儿而致伤势加重！”上官枫劝道，而后闭着眼，咬牙将亵裤褪至膝盖，俯身伏在床沿。小腹贴上冰冷的床沿，上官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将这个垫到腹下。”床沿冷硬，上官诺怕儿子磕伤腹部，特意递过枕头，上官枫依言照做。然而这样一来，某个部位却显得特别突出。上官枫显然意识到这一点，羞得满脸通红。
　　“二十四杖，自己数着！”
　　啪！……啪！……啪！
　　一、二、三……上官枫一边默数着，一边双手紧握，努力忍着疼痛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上官诺一杖一顿，两杖之间间隔数秒，每一杖似乎都用尽全力，打得上官枫痛不欲生，然而只有上官诺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六七分的力道。
　　十七、十八、十九……
　　上官诺继续挥舞着家法，狠下心来无视儿子紫青交错的皮肉。上官枫疼得泪流满面，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疼……娘亲……快来救我呀！……娘亲……”
　　啪！啪！
　　这两下用了八分力度，生生把上官枫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娘亲正在为你准备伤药，无暇顾及，你尽管叫喊，看能否真将她招来救你？！”
　　“……”上官枫的意识已经开始迷乱，嘴巴张了又闭，却说不出话来。
　　“数到哪里了？”上官诺停下来问。
　　“不……不知道……”上官枫几近昏迷，全凭意志支撑。
　　上官诺叹道：“还有三杖，你忍着点！”
　　啪！啪！啪！
　　这三下打得极快，且只用了五分力道，然而对于伤痕累累的上官枫来说，这三下仍令他痛楚难耐。
　　“枫儿……”上官诺放下家法，看着儿子血迹斑驳的臀部，终是心疼起来。
　　“疼……”上官枫已经毫无意识，只剩下喊疼的本能，似是梦呓。
　　上官诺拾起儿子掉落在地上的外衣，轻轻裹住伤重部位，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