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夜·贪婪 如同辩证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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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学长……”呢喃的话语，最终沉没。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不懂，我不懂啊。
假如我还是那个废柴纲，那么，就不能亲手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也认识不到那么多人了。
变化，其实早就开始了。
从质变到量变，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一旦开始，就无法退回。
云雀自嘲的笑笑：“也是——那么，死吧。”不如就停留在你最后的时光，带着永恒的不变。
迈向死亡！
云雀作为最强的守护者，实力毋庸置疑；纲吉是彭格列十代首领的继承人，不管他之前多么废柴，在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死亡战役后，也是以着恐怖的速度成长起来。
一时间，战斗激烈异常。
如果里包恩在的话，也许能在战斗中让云雀认清现实；可是在他面前的，不是里包恩，而是泽田纲吉。
一个跟他同样的，对未来充满了疑惑的人。
两人的身影转瞬即逝，短暂的碰面却已经过招无数。
同样都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生死战役的人，自然都明白人体的要害在哪里。然而像今天这般不管不顾的战斗，却是少有。
铁拐与拳套，皆是近身武器。
对方的招数，皆是烂熟于心。
并不是最惨烈的战斗。
却是最决绝的战斗。
如同辩证唯物主义和形而上学。
永恒对立的矛盾。
“云雀——！！！”泽田纲吉不顾腹部空门大开，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双手死死掐住云雀的脖颈。
背部与坚硬的岩石碰撞，疼痛顺着脊椎骨直达大脑。但是云雀已经完成了他的攻击，布满倒刺的浮萍拐已经深深镶嵌进纲吉的腹部。
纲吉跨坐在云雀腰上，他不顾腹部已经淅淅沥沥的开始渗出鲜血，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橘色眼睛，冷声问：“——为什么？”
永远的停留在时间的碎裂点，逃避现在，这一点也不像你！
你是那么那么骄傲的人啊！
就算是那天，六道骸使用幻术，打败了你，你也不曾就此停留。
为何，要臣服？
臣服在你我都无法阻止的时间洪流下？！
“什么为什么？草食动物，你真可笑！”云雀冷笑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顿时，鲜血的流速又加快了。
“呜……”纲吉忍不住闷哼出声。
手上的力道倒是没有丝毫放松。
“你早该明白的，这个世界的规则，云雀！”
贝之所以能代代相传，正是因为时间的单向性。
不然，我们也不会存在。
云雀顿时僵住。
来自灵魂的颤抖，让他无法控制的松开了浮萍拐。
是的，是的。
他又何尝不知道。
绝对的单向性，就连彭格列指环也无法逆转的时间轴。
让人无力的绝望。
“我们……无法回去……失去的，不再拥有……”云雀低声呢喃。
再难开口。
他只能无声的，看着泽田纲吉。
“……是的、是的，我们……回不去了……”泽田纲吉忽而深深的弯下腰来，埋在云雀的脖颈间，宛若小兽受伤时的哭泣嘶吼。
再也回不去了。
曾经笑过、哭过、悲伤过……天真的时代。
我们在不知不觉的失去！
多么的可怕呀。
云雀紧咬着嘴唇，精致的面孔毫无血色——就像是隆冬时的第一场雪——
那样的，苍白而无力。
“云雀啊……”泽田纲吉叹息着，嗓子喑哑：“你只是害怕失去……害怕你所珍惜的、仅有的能掌握在手中的东西也会失去……”
而我，又何尝不是？
“哈、哈哈……”
无法遏制的笑声。
纲吉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是无法理解云雀的行为。
“哈……草食动物，你很有趣，真的。”云雀抬手捂着眼，肆无忌惮的笑着。空旷的悬崖里只有他的笑声，显得异常的落寞。
“连我都不确定的事，你凭什么妄下定论？！”
语气蓦然变得尖锐起来。
“你很可笑……难道你以为你是彭格列十代首领的继承者，就可以随便对别人的行为下决断吗？草食动物，你不要太嚣张了！”
暴虐充斥在丹凤墨眼里。
翻腾的怒火仿佛随时能把泽田纲吉吞没。
云雀伸出手，两人的位置便调换过来。
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泽田纲吉。
“为什么你还不死呢……为什么你还不死——还不死？！！！”
那是失去理智的野兽。
它独自徘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无声的嘶吼。
“我……”
额头上的死气之火仍然在无声的燃烧着，那双眼睛也一如既往的澄澈透亮。
泽田纲吉没再做出反抗。
他只是安静的，把他想说的话，安安静静的说完——
“你在不安。”
“可是我无法理解，你到底在不安什么？”
“是对未来的恐惧，还是对即将失去的事物无法割舍。”
“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啊。”
他自嘲的笑笑：“初代说，彭格列的繁荣或是毁灭，皆随我意。”
“然而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未来的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和你，都是一样的。
云雀睁大了眼睛。
泽田纲吉伸出手，轻轻环住云雀的肩膀：“而我仅能做出的承诺，只有这个——”
手指指着自己的心脏。
初次点燃彭格列指环的火焰，是为了保护京子；
得到把时间铭刻在彭格列指环里的初代的传承，是为了保护同伴。
但我从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那么现在，为了迷途的浮云，我将发出誓言的火焰。
以彭格列指环为见证。
“云雀，你来做我的见证人吧。”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假如未来有那么一天，我忘记了继承彭格列的初衷，变为你口中所说的，那些肮脏的败类。届时，你将拥有杀死我的权力。”
这是一个赌。
以生命为赌注的豪赌。
赌的，是云雀对于人性中美好那一面的执念。
赌的，也是纲吉自身的选择。
停滞不前的形而上学，保留着人最美好的那一刻。
永恒不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夜·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