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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夜·傲慢 “那么,在 ...

  •   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了。
      他们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上学,追女孩、吃点心、补课……可是自己却要在一次次生死战斗中游走,稍不留神,便是尸骨无存。
      可是,自己又是真的想要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吗?

      不。

      因为是废柴,所以才想有朝一日能扬眉吐气,让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都把下巴吓掉。
      现在最后能剩下的、苟延残喘的一年里,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如今看着仿若陌生人的同班同学,那距离感,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何止万水千山。

      泽田纲吉小心翼翼的活着——也可以说,他在努力让自己不显眼,找回当初那份心情。
      即使明知,这份平静,只是水平面上一段暂时的停歇。
      初三的时光,是他人生中最后的童年。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各种不美好的声音。
      各科老师唠唠叨叨,总是说若是不好好学习自己这科,就算其他科目考得再高也没用,于是许多懵懵懂懂的人在奋笔疾书。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在谈情说爱。

      泽田纲吉把右手空闲下来,换成左手托腮。
      于是视线从枯燥的黑板换成了辽阔的天空。
      日本位于亚热带,气温自然比热带要稍稍凉爽一点。再加上本国的政策,温度总归高不到哪儿去。
      现在是凉凉爽爽的秋天。

      泽田纲吉的座位在窗边,他每天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窗户打开,让凉爽的秋风带走一室的沉闷。
      虽然位置比较靠后。
      但还是很好。
      这是一个很适合自己的位置。
      反正又不用中考,更不用烦恼自己是否能考上高中,恩哼!
      在这么美好的时刻,泽田纲吉陷入了一种美妙的境状。
      美其名曰:空灵之境。
      当然,也可称之为:冥想。
      泽田纲吉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不可自拔。

      今宵有酒今宵醉,不知人间是何年。
      如痴如醉,醉生梦死。

      拿着教案讲得唾沫横飞的教师当这个班里没有泽田纲吉这号人物。次次成绩倒数第一,从来没有进步过,他老早就放弃了。
      更没有必要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精力。
      乏味的讲解声回荡着。

      “哗啦。”
      日式手拉门被突然拉开。
      凌凌杀意四溢。
      “草食动物,出来。”云雀冷冷的开口。

      一时间,教室安静极了。
      打瞌睡的、听课入神的、聊天聊得入神的、发呆发得魂游天外的、甜甜蜜蜜热情忘我的……全都如小学生初见老师般战战兢兢坐直。
      教室擦擦冷汗:“这……云雀同学,你这是……要找谁?”
      “草食动物!我没耐心等你!快点滚出来!”
      无视师长!
      哦~云雀学长威武!这是许多人的心声。
      擦!又来?!这是泽田·兔子·纲吉的心声。

      也怪不得好脾气的兔子会爆粗。
      换谁三天两头来找自己干架不说,还常常趁机下毒手把自己打得半残,任谁都开心不起来。
      再加上,云雀最近过分了!
      竟然大半夜的拉他起来!
      不声不响的,拉他起来。趁他没睡醒,一拐子过来。
      呜呜……现在伤口还在痛呢!
      泽田纲吉把书一立,脑袋就藏在了书后面。虽然知道这样的做法有点蠢,但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了。
      真可怜。

      狱寺被拉去学习管理彭格列的文件,作为在守护者里脑子好使而且听话又忠心的人,他自然是当然不让的成为了抗下这一艰巨的任务的不二人选。
      那么就,没人来给纲吉出头了。
      换个角度想想,这也挺好的,起码,不用看到狱寺的怒火炸平了整座学校,自己也不用费尽心思安抚他。
      不幸中的大幸?
      哦,也许是这样。

      山本还在睡。
      这个睡神!
      纲吉愤愤的嘟嘴。
      雨不是号称能净化万物的吗?啊?快点把不安分的云给我净化了呀!
      哼!
      可能是云雀的眼神太刺背了,不少人都纷纷回过头来看着泽田纲吉。

      嘀嗒。
      秒针与分针相互亲吻。
      “出来,草食动物!不要逼我让你今晚回不了家!”云雀咬牙切齿。
      纲吉脸色铁青。
      慢吞吞的站起来。
      于是他成了全班瞩目的焦点。
      那些目光里参加了许多杂质。惊讶、怀疑、不屑还有……赤裸裸的蔑视与鄙夷。
      其实也不算太难以忍受。泽田纲吉头一次发现。
      这没什么。

      寂静的教师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虽然不足以激起千层浪,却是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并不太难听见那些窃窃私语。
      本该出现的愤怒,却被冷静的理智吞没。
      “去哪?”纲吉故作轻松的反问。
      “跟我来。”云雀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身就走。
      纲吉歪歪头,注意到山本担忧的目光,他歉意的笑笑。

      没有解释的欲望。
      里包恩说,如果他还想要这最后的一年,那么便不能拒绝任何挑战。
      长久的懈怠只会让人退步。
      而他的未来,注定是属于彭格列的——他肩负着,继承彭格列并将其发扬光大。
      这是他的命运。
      所以,他不能退缩。
      不管身处何方。

      当然,这种命运,在里包恩答应云雀把他借给云雀殴打后,更加惨不忍睹。

      云雀恭弥走在前头,纲吉则是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不太远,也不太近。
      他们一起走出校门,穿过街道,越过河水。最终的目的地是里包恩曾为了瓦里安来袭而训练他的悬崖。

      很长的一段路。
      走得脚有点痛。

      泽田纲吉抬手抹了把汗,纵是在这种季节里,也有点吃不消。
      然后他掏出了自己的死气丸。
      戴上手套。
      “草食动物。”万年不变的称呼。
      “啊?”停下了吞吃死气丸的动作。
      “等到这一学年结束,你就会继承那玩意儿了吗?”云雀安静的看着她。

      细碎的黑发飞扬在空中。
      柔软的发丝一点也不像本人。
      但云雀和六道骸一样,都是个怪咖。总是会做出些出人意表的事情。
      令人费解。

      “你是说……”纲吉想了想:“彭格列?”
      “恩。”
      其实他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蛤蜊蛤蜊,这不摆明了要别人来吃么。
      偏偏就是这么个蛤蜊家族,称霸意大利。
      被冠以最强之名。

      他挠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大概……会吧。里包恩说,这是继承彭格列之血的责任。”
      其实他本来不用继承的。
      偏偏彭格列之血,到了他这一代,就剩他一个。
      多冤!

      “那么,你也会变吗?”就像迪诺那样。
      云雀没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觉得很没有必要。
      也是,一个没有部下在就成了废柴的人,怎么能得到他云雀恭弥的重视。
      但终归,还是有些惋惜。
      失去了一个发泄的对象。

      “变?”有些稀里糊涂,
      愚笨的大脑压根就没拐过弯来。
      若是里包恩在,他一定能理解,并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吧。
      泽田纲吉想了很久,才给出一个莫能两可的答案:“……这,谁也说不清。毕竟未来那么多变。”

      一失足成千古恨。
      说得就是这种时候。
      云雀愣了愣,慢慢扬起唇角。笑容里既是不屑,又是残酷。
      “那么,在此之前,在你也变了之前,让我杀了你,好吗。”
      每个人,都在变。
      变得恶心。
      与其等到那时,都还不如趁现在,趁这只草食动物还没变得恶心,杀掉他!
      温柔的语调,似是情人间的甜言蜜语。却是让纲吉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

      云雀学长……是认真的?
      好浓重的杀气!
      当下,不再迟疑,直接吞下死气丸。
      柔软的褐色变为冰冷的橘色,
      “哇哦,你想反抗。”云雀舔舔唇瓣,按动浮萍拐上的机关,无数倒刺扬起。
      “云雀,我不懂你的意思。”
      变身后,就连嗓音,也变得冷清。
      假如是死气模式的自己,想必不管是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的吧。
      “变得恶心,就像那些肮脏的、自喻为真正的成年人的那些……败类。”

      所以这也是云雀为什么不想去高中的原因。
      高中,是未成年到成年人的过度时期。
      人也因此变得成熟,思想也向着成年人靠拢。
      小小的高中,却像着成年人的社会。

      纲吉有些怔忪。
      他终于明白云雀的话。
      但是啊,云雀学长,我们都是人。
      是人,就免不了生老病死。
      从脆弱,到强壮;从幼小,到成熟。
      我们,都在成长。
      时间轴是无法逆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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