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庶长子》夕十十

7、第四章（完）

　　第四章
　　秋岚见了大管家林华，带头就跪了下去，后边跟着的柳絮和李祥也跟着跪下。
　　“秋岚，你们这是做什么？”林华连忙去拉秋岚，却被秋岚避开。
　　“林华叔，长乐姐姐她，她刚刚去了。”秋岚脸上满是泪水的望着林华，又磕头下去。柳絮和李祥看见秋岚磕头，也跟着磕了头。
　　林华大惊，问道：“不是只被打了板子吗？”转头一想，怕是有人吩咐了不许请医送药，没有大夫及时医治，撑不过去，才丢了性命。
　　秋岚也不答话，急着向林华道出长乐临死前的嘱托，“长乐姐姐说了，让我来求了大管家。看有什么法子能还了大爷清白，若是不能，也请管家念在从小看着大爷的情分上，保住大爷，让大爷回了姑苏老家，才能保了大爷的平安。”
　　林华听了，心中惋惜长乐的辞世，想着在祠堂的大爷若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会哭成什么样子。当下便说道：“这是自然。姑娘且先回去，这枞哥儿的消息还未明，老爷和太太现下是听不进什么劝的，待枞哥儿医治了，老爷太太必定要查个清楚。到时候，若老爷太太真信了那小人之言，老奴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住大爷。”
　　秋岚得了林华的话，谢了又谢。才带着人离开。回了院子，又派了小丫头去通知长乐的家人来处理长乐的后事。
　　后半夜里，扬州城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下了大半夜的雨，挠得林如海的心里更加着急。天蒙蒙亮的时候，忙了一夜的大夫从里间出来，林如海便迎了上去。大夫虽然累极，到底还是得向林如海行礼。林如海抬手扶了行礼的大夫，问道：“怎么样，我儿可无碍？”“令公子已无碍，只是身子难免会虚弱一段时间。”又一捋胡须，说：“老夫开的药，令公子恐怕不能安然服下，可以让乳娘服下，化为乳汁，也是管用的。”“多谢大夫。”“岂敢岂敢，不过尽医家本责。”“林福，好生送了大夫。”林如海让人奉上厚厚的诊金，让林福送了大夫，又吩咐了小厮去衙门告了病假，才轻手轻脚的进了里间。
　　贾敏在大夫出来的时候，就得了消息，连忙赶了过来。见着无碍的儿子，喜得又哭了起来。“夫人，莫要再哭了。枞儿还需多休，咱们先出去，让几个有经验的嬷嬷照顾，不要吵着枞儿了。”贾敏点点头，随了林如海一同回自己的院子。林如海和贾敏先去梳洗了，才让大管家去祠堂带了林桉到这主院，他要仔细的盘问，查个明白。
　　林华到祠堂的时候，林桉依旧直直的跪着，不过嘴唇已经乌紫，脸色也苍白的吓人。林桉看见来人是林华，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大爷莫急，枞哥儿已经无碍，我是来接大爷去老爷那儿的。”林华伸手去扶林桉，却不想林桉双腿已经没了知觉，刚站了起来，又跪了下去。林华看着自家大爷咬牙坚持的样子，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背过身去，“大爷，老奴背你过去吧。”林桉只是扶了林华，哑着声音道：“不必了，你扶我吧。”林华只得扶了小主子，慢慢地向贾敏院子走去。
　　等林桉到了贾敏的院子，院子里已经跪了一地的奴才，为首的竟是自己的生母李姨娘。林桉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忍着跑了过去跪下，望向林如海，哑着声音问道：“父亲这是做什么，有错的是孩儿，与姨娘是不相干的。”
　　林如海指着李姨娘，骂道：“与她不相干，她做了这等……这等有辱家门之事，你还有脸替她求情。”
　　“陈大，把你和李姨娘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贾敏高声道。
　　“是，太太。”陈大抖着身子，心中怕极了，却又想着孙嬷嬷许的好处，稳了稳心思，便道：“是奴才的表妹勾引奴才的！那日，她说若是依了她的心思，便把采办花草的事给了奴才。奴才犯了糊涂，心里只想着再为林府办事，不知怎的，就答应了。后来，奴才送了花草回来，想着这是错事，便备了礼物想同她断了，谁知，她塞给奴才一件绣了鸳鸯的肚兜，又抢了奴才的礼物，匆匆的就跑了，奴才，奴才……”
　　“够了，不必说了。”贾敏挥手打断陈大的话，又高声说到，“田四，赵辛家的，你们都可看见了。”
　　“是。”田四和赵辛家的头都不敢抬，只得低声答了。孙嬷嬷趁机端了一个盒子给贾敏瞧，贾敏瞧了，里面便是陈大所说的鸳鸯肚兜，问道：“可是从陈大的屋子里搜出来的？”孙嬷嬷点点头，又说到：“在李姨娘的屋子里只搜出了个描花的红色盒子，里面的东西已经用完了。老奴瞧了，是些行房用的东西。”
　　林如海在旁边听了，大怒，摔了手里的茶盅，骂道：“是到如今，人证物证均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爷，我是被人冤枉的，被人冤枉的！请老爷明察，还我的清白啊。”李姨娘失声痛哭，连忙爬了过去拉了林如海的衣角，却被林如海一脚踢开了。
　　“老爷和太太岂不是明察秋毫的。竟查出了这么些污秽之事，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孙嬷嬷同几个婆子一起拉了李姨娘，不让她再靠近林如海。
　　“父亲可是误会了什么？竟如此对姨娘。”一旁的跪着的林桉对着林如海和贾敏“砰砰”地磕了几个头。
　　林如海望着林桉，想起李姨娘等未到之时，几个丫头婆子证实了林桉双手死死的按着林枞的被子一事，气得站起身来，对着大管家道：“来人啊，给我上家法，我要打死这孽子。”
　　李姨娘听了这话，挣脱了一干婆子，挡在林桉面前，“老爷要责罚什么冲我来，大爷可是老爷的亲子，不能动家法啊！”李姨娘没了主意，只能一个劲的磕头。又瞧见贾敏，爬了过去磕头，哀求道：“太太，大爷是您亲自养大的，您最是了解他的品性的。求太太劝劝老爷，奴才给您磕头了。”贾敏望见林桉摇摇欲坠的身体，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心中不忍，正要起身劝说，却被孙嬷嬷拉了，“姑奶奶，枞哥儿还在屋子呢。”贾敏抿了抿嘴角，又坐下去，别过头，不再看向林桉。
　　林华拿了鞭子，却没有呈上去，只跪着，向林如海说到：“老爷，老奴是从小看着大爷长大的，大爷对大姐儿和枞哥儿是怎么样的，林府众人都是看见了的，大爷是万万不会做那种伤害弟弟妹妹之事的。”
　　“他不敢，他已经做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林如海夺过鞭子，扬鞭就开始抽打林桉，林桉惨白着小脸，咬牙受着，一声不吭。林华和李姨娘一前一后的跪着过去拦着，更是把林如海惹怒了。
　　“你们几个，给我把这对奸夫□□带了下去，给我往死里打。”
　　孙嬷嬷早就买通了田四几个要好的，就等着林如海的吩咐，立马上拿布条勒住陈大的嘴，生怕他翻供证明李姨娘和他自己的清白。李姨娘再也顾不了儿子，又是磕头，又是喊冤，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板子重重落下的声音。
　　林桉见李姨娘被带了出去，心里又急又恨，正想着向林如海求情。可毕竟跪了一夜，又遭了打，竟是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林华见自家大爷晕死过去，连忙扶了，又看见自家老爷认定了林桉要捂死弟弟的样子。只得求道：“老爷，纵使大爷真的有心捂死枞哥儿，那也不过是小孩子向父母争宠的举动。老爷就念在大爷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了大爷吧！”
　　刘嬷嬷听了这话，知道大管家定是要保住林桉，抢着向林如海福身道：“老爷，桉大爷年纪虽小些，可到底读过几天文章的，难道不知爱护幼弟的道理吗？若是心里没存了心思，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嬷嬷，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贾敏眼见着刘嬷嬷越说越没了规矩，出声制止了。
　　“是，老奴拿大了。”刘嬷嬷说了那些话。虽然失了体面，倒也说中了林如海担心之事。望向自家老爷，见确实在思量，心中更是高兴。
　　“刘嬷嬷说的不无道理，便是不能让两个孩子住在一起。”林如海扔了鞭子，亲自抱了晕死过去的林桉，又吩咐道：“林福，去请大夫。林华，你跟我来。”
　　林华连忙起身，跟着林如海向林桉的院子走去。
　　贾敏待林如海离去后，遣了所有丫头婆子，只留下孙嬷嬷和刘嬷嬷。
　　“你们做了那些事，可是我母亲嘱咐的。”
　　孙、刘二人心中大惊，没想到自己瞒得滴水不漏的事，早已被贾敏知晓，只得恭恭敬敬的答了：“是。”
　　“姑奶奶是如何知晓呢？”
　　“这些个事，除了我母亲，别人是断断不会如此多虑的。我是最看不上这些个阴私手段的。虽说不喜，可我这心里还是不愿嫡子的风头被庶子抢了。说到底，我已是林家的人，这些个事已经不用母亲操心了，以后她若再有嘱咐，就推了，说是我的意思。”贾敏喝了一口茶才又道：“原本你们做了这些事，我是要重罚的。不过，这次看在是为了枞哥儿的份上，饶了你们，若是再插手，就别怪我不顾主仆情分了。”
　　孙嬷嬷、刘嬷嬷赶紧磕头谢了贾敏的饶命。孙嬷嬷不放心的又说到：“可这安大爷未除……”贾敏望了望孙嬷嬷轻骂道：“远见！”
　　刘嬷嬷不解，小心的问到：“奴婢愚笨，还请太太示下。”
　　“林桉若是个有福的，得了官职，便是心中对枞儿内疚，以后也会好好待他的。到时候两兄弟在官场上相互扶持，对枞儿岂不是好事。”
　　孙嬷嬷听了这话，想着自家姑奶奶怕是把枞哥儿差点窒息而死的事，算在了林桉的头上。当下也不再多说，生怕贾敏发现将枞哥儿的屋子点了迷香，又布了局来撵了林桉的事是她做的。
　　贾敏又说了许多以后林桉会怎样扶持林枞的话，才摒退了孙、刘二人。又思量一番，带了丫头婆子往林桉的院子里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收了的朋友，这章有点少。
是虐不下去的缘故，果然我是亲妈级的。
求花，求砖，大家多给我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