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庶长子》夕十十

6、第三章（完）

　　林枞屋子外的一个婆子远远地看见长乐，连忙进去告诉了刘嬷嬷。长乐一到林枞的屋子，在廊下就跪了，“太太，大爷是被冤枉的，求太太明察。”眼见着刘嬷嬷带了几个婆子就要撵了他，顾不上什么规矩，只得大声呼喊，刘嬷嬷却拦住她，阴阳怪气的说：“你这作死的丫头，哭哭闹闹的成什么样子，还不快快住了嘴，没得冲撞了大姐儿和枞哥儿。”
　　林福从内室出来，正要向林如海行礼，却被林如海罢了。“枞儿如何？”“老爷，大夫开了方子，还要在施一回针。”林福望了望门外，又说到，“大夫说了，请女眷们去别处歇息，这哭声太大，又有吵闹之人，难免影响施针。”“是了，来人，把那外头吵闹之人给我堵了嘴带下打二十板子，夫人也去隔壁屋子歇息吧。”林如海呵斥了丫头婆子的吵闹之声，又遣了不相干的下人，亲自扶了贾敏去旁边的屋子。
　　刘嬷嬷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拿了板子，将长乐带到了柴房外，指着趴在地上长乐，呵斥道：“你个贱蹄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在老爷夫人面前大吼大叫为那个黑了心的小杂种求情。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向那杂种投诚，难不成他还能收了你做通房丫头，呵呵。”说到这里，刘嬷嬷还用帕子掩了嘴笑。
　　长乐听了这污秽不堪的言语，心中满是怒气，急的大哭，又指着刘嬷嬷骂道：“我长乐再不济也是这林府的家生子，轮不到你个外人说道，你才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太太的奶娘。说到底，这林府的事，轮不着你管。”说罢，还伸长了脖子，对着刘嬷嬷吐了口唾沫。
　　“轮不着我管，好啊，我到看看今天是谁管着谁。来啊，给我狠狠地打。”两个婆子得了刘嬷嬷的命令，便抡圆了膀子，打着地上的长乐。长乐死死的咬着牙，嘴里还断断续续的说着：“刘嬷嬷，今天我记着了，若是来日大爷得了清白，我定……”话没说完，便晕死过去。此时行刑不过一半，刘嬷嬷心想着长乐如此忠心，怕是会坏了自己的事，就让婆子们住了手，换了几个身壮的小厮，让几个人往死里打。
　　行完刑，长乐已经满是是血了，原本杏色的衣裳被染成了绛红色，就连地上也满是血迹。有婆子见状，大着胆子去探了长乐呼吸，发现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便急急地告诉刘嬷嬷。刘嬷嬷听了，心中转了几个心思，又想着生死未明的枞哥儿，高声说到：“老爷只吩咐了打二十板子，又未说了让人请大夫。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但凡与这小贱人交好的不许请医送药，若是被我发现了，仔细你们的皮。”刘嬷嬷让几个婆子把长乐送回了林桉的院子，自己回去了。
　　林桉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见自家大爷被关进了祠堂，而主事的长乐去找李姨娘未归，心中更是着急的不行。最大的秋岚便同几个小的说道：“咱们在这儿等着爷不是办法，不如我去问问。”几个小的没了主意，正说着，便瞧见长乐被人抬了进来，浑身是血。有那胆子小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长乐姐姐不是去姨娘处吗？怎的就遭了打了。”秋岚急急地拉了为首的婆子，指着长乐，眼睛红了一圈。那婆子见这堆小丫头里总算有个能主事的，便劝着秋岚道：“我的好姑娘，如今这府里闹腾，你可得管好了这几个小丫头，万万不能像长乐姑娘那样去老爷和太太面前堵心。”说罢，又指了指柜子低声说：“上头吩咐了不许请医送药，你翻翻自己院子可有什么管外伤的药。长乐姑娘被打得狠了，若是发热起来怕是留不住，你得自己小心。”
　　几个婆子合力将长乐抬了到床上，也不多留，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秋岚和几个小丫头端了水替长乐收拾。长乐的衣服和皮肉连在一起，秋岚一把揭了也不见长乐有任何反应，心里凉了半截。望着几个吓得只知道哭的丫头，便骂道：“哭什么哭，姐姐还没去呢，你们就这么急着送她。还不快把药拿来。”几个丫头方才如梦初醒，拿药的拿药，端水的端水。
　　半夜，长乐果然发起热来，嘴里开始说着胡话，什么“大爷是冤枉的！”，“林府轮不着你管。”断断续续的，也听不明白。秋岚急了，拧了冷帕子放在长乐额头，却不见热度下去。便嘤嘤的哭了。
　　哭了一会儿，摸着长乐的身子开始冷了，正喜得唤了几个小丫头进来。便听见长乐轻轻的声音。“秋岚。”长乐唤了秋岚到床前，伸出手摸摸秋岚的额头，不想咳嗽起来，半天才压了下去。秋岚握了长乐的手，发现长乐身上越来越冷，正要叫人进来，却被长乐制止了。
　　“好妹妹，不必唤了。我这身子怕是等不了大爷回来。我有事，要细细地嘱托你，你靠近些。”长乐身上越痛心中却越明白，大爷想要捂死枞哥儿之事必定是遭了别人的暗算，怕是有人给太太吹了什么耳旁风，才成现在的局面。
　　秋岚听长乐的话，强压了哭声，又向长乐凑近些。
　　“大爷这事，怕是有人从中作梗。李姨娘是指不上的，你去求了大管家，他是从小看着大爷长大的，他必定有主意。若是，若是……”长乐又咳嗽了几声，秋岚端了水给她抿了，才继续说到：“若是大爷还不了清白，你必定劝了大爷离开林府回姑苏老家，方可保大爷平安。你务必记着，只有保住了大爷，我的命才不算枉送了……”说罢，望着门外的院子，瞪大了眼睛，再也不不出声。
　　“长乐姐姐，长乐姐姐……”秋岚探了长乐的呼吸，心中一凉，竟哭不出声来。几个小丫头进来，胆子小的一个，见了长乐瞪着眼睛的样子，吓得晕了过去。
　　秋岚用袖子擦了眼睛，呵斥道：“你们都给把眼泪收了！霜叶，你唤几个婆子进来给长乐姐姐换衣服。柳絮，你随我去找大管家。”几个小丫头被秋岚吓得哆哆嗦嗦的，可到底按着秋岚的吩咐去做了。
　　安排好一切，秋岚带着柳絮和林桉的书童李祥去前院找大管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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