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女孩心中的恶魔》Sesame

6、住在女孩心中的魔鬼：六

　　落落被小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这是小言第一次拉落落，也是他们第一次肌肤的亲近。
　　小言紧紧地拉着落落的手，她看到自己手指原本就因为冷冻而乌青，现在更显得有些发紫。落落试图挣脱，她看到小言清澈的眼眸中浓浓的一层悲伤被浅浅的泪珠映照出来，忽而有些不忍心，可她仍然敏感，她似乎闻到小言身上那股她自认为属于其他的糜烂味道还是硬生生地撤开了手。
　　“落落！”小言已是很多次这样悲伤又焦急地喊她了，他再一次不顾落落的反感，紧紧地拽住落落的双手。
　　这一刹那，似乎是一股电流从小言触碰到的地方开始，直击到落落的心房，落落的心脏一阵刺痛，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不适的感觉。
　　落落听到内心深处的某个小小的地方有一层薄膜轻轻碎裂的声音，也像一根被烈火烧红小小的针轻挑破已肿胀到极致的脓疮。
　　寂寞似乎就这样被悄然打开，如同被囚禁千年的恶魔，因为意外恶魔被释放出界，天地便会迎来一次灾难，这是落落的灾难，亦是小言的灾难……
　　“落落，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小言呜咽一声，低低地问她。
　　“没有。”落落没有看小言，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回复。
　　“那你从来都不看我的眼睛，也不主动……跟我说话，也没叫过我的名字……”小言拉得更紧了，头被压得更低，鼻子微动，落落看得出，他在极力忍住泪水。
　　他们站在楼道中央，周围过路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学校里喜欢凑闹热的人都是认识这样以为奇特的女孩的，他们知道她不爱说话，与班上同学异类，而班上一位佼佼者却喜欢上她。
　　本已经议论纷纷，小言这样在公然的地方跟落落亲密地站着，大家看着他们，有些是鄙夷的，有些则是嘲讽的。
　　安静的落落不喜欢被这种奇怪的眼神所刺痛，一束束眼光就如同一束束小而坚韧的刺刀飞速一般地射来。
　　落落回应了一下，她回握了一下小言的手，用自己的指尖轻柔地拂过小言手背的皮肤，她喊道：“小言，送我回去吧。”
　　小言兴奋极了，他抬起头，重重点了一下头，拉起落落地手飞快地在教学楼道里奔跑。
　　落落只是不想如此尴尬遭人指点，小言却把它当恩赐，当成一种无限的荣耀，也不顾及自己的行为在其他人眼中就如同笑话一般的存在。

　　次日清晨。
　　小言照常守候在落落家门口等待落落出门，与落落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小言无一日爽约不守候在此陪伴落落一起上学。
　　小言知道落落是不会吃早点的，于是从家里带了面包牛奶温好了紧紧地被小言包裹在怀里，生怕冰冻起来伤了落落的胃。
　　“落落，牛奶，温热的，趁热吧。”小言看见落落出来，便急急拿出准备已久的牛奶在手上晃了晃，像极了老翁给故交炫耀自己珍藏多年的陈香老酒。
　　落落接过小言已经替她插好吸管牛奶和面包，含在嘴里吮吸了一口，对小言说了句谢谢。落落的语气显得尤为谦和，小言想或许是昨日晚上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落落稍稍让她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了一些。
　　小言挠挠头，憨憨地笑了笑。他想像昨晚那样牵起落落的手，可落落去委婉而又巧妙地避开了。
　　就这样，两人并排着走，不远不近，可就是有那么一段距离的阻隔使他们的心永远无法靠近。小言猜不到落落所想，而落落也不想小言懂得她，看透她的心中住着一个嗜血的恶魔。
　　落落像往常一样坐在角落，可这一天有些不一样，连她都感觉到了灰暗色彩的侵袭。她预感着自己平淡的生活该有些波澜了，正如一个忍受不住寂寞的人总是能嗅到热闹和嘈杂的气息。
　　第二节课间的时候，班长给落落传话让她去一趟班主任办公室。
　　每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总是会有那么一天，这一次也毫不例外，不为别的，只是同样一件事。
　　落落的母亲和她的丈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