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女孩心中的恶魔》Sesame

5、住在女孩心中的魔鬼：五

　　一晃一个月就接近期末考试了。
　　全班大多数都忙于复习考试，班上关系又莫名其妙恢复了正常。大家一如继往和小言热情的往来，也一如继往忽视落落。这次是彻底忽视她，没有人提她的名字，就像班上没有这个人，也从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小言逐渐地意识到被冷待的落落，而他下课都被一群人热情地围住，看似无心其实连单纯如孩童的小言都看得出大家的目的性。
　　他们阻隔着小言和落落，刻意地让他们疏远。
　　温和的小言向来没办法拒绝热情的要求，他应付着或者说是敷衍着，可弱小的茅草屋抵挡不住暴风雨的侵袭，巨浪扑打上来，小言被人群淹没，被遗忘的是落落，那条干涸小鱼。
　　落落依旧只能站在后门看着，就像那时看着大家中伤她，无论是小言或者她自己都无能为力。
　　对于班上的同学或者是身边的人，她就像嗓子被掐住，没办法开口说任何话。就像失语的哑人，说不出便不开口，久而久之即便是治愈连他们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不能说话的。
　　小言每日还是照常陪落落吃饭，送她回家，可越来越像是陪同。小言每次都欲言又止地想开口说点什么，可都被落落的无声打断，落落一天一比一天安静，小言甚至不知道如何取悦她。
　　其实小言心里是极为难过的，他也很不解，说话一向轻柔如水的落落可为什么就是跟班上同学处不好关系，甚至让全班同学都这样……讨厌她。小言猛然甩了下头，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早已下定决心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他要一如既往的照顾他的天使。
　　嗯，她是天使，一定就会是天使，只是天使落在凡间与众不同罢了。
　　自那天以后，落落的课桌被班上几个胆大又调皮的同学安置在教室后靠窗的角落，不得不说，落落在失意中有些感谢这种独特的安排。
　　一张简单得课桌，零星地洒落着几本崭新的书，就像身患传染病一般被隔开很长一段距离，可在她眼里这样的安静就像恩赐一般的降临，或许落落早已厌弃了这样凡俗的交流，姑且她自己都默认自己是奇怪的哑人好了。
　　落落默默地在角落坐下，纵使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这个狭窄的地方始终是不属于她的。她只是侧着头看着窗外，从秋日的落叶看到初冬的霜冻。

　　冬日的晚自习总是下得比一年中的其他季节要早很多，下课铃响了落落便不顾旁人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小言又一次被围住，大家拿着不同科目的教科书辅导书佯装着要小言解答疑难。小言一边含糊着敷衍众人，一边不停打量落落的位置。
　　落落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小言便不顾众人，拿着早已收拾好的书包跟着冲出教室。
　　视线里没有落落总是让小言心惊胆战，仿佛一瞬间看不到她，她便会消失，再也见不到她的踪影。
　　“落落！”小言从楼道里看到落落的背影，急急地呼喊她，“等等我！”
　　这样的情景已不是第一次，这样着急的声音总是从同一个喉咙里出来的。
　　落落停了脚步，站在人群中等着小言靠近。小言很欢欣落落能停下来等自己，小言笑笑，一路小跑着，就像是才学习走路的小孩，即便是会摔倒会扑得满头是尘土，前面的糖果也是巨大的诱惑。
　　小言靠近落落的那一刻，落落有些反感，她似乎觉得那群人的气息仍然萦绕在小言的周围，她似乎看到小言身上被恶心的软体动物爬过，到处都是黏糊糊的痕迹。
　　落落稍微移动了一点，她不想自己身上被这种味道所污染。他们讨厌她，她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接纳他们。
　　“他们……”小言微微有些喘气，他试图解释。
　　“嗯，我知道。”落落很快打断他，她一丁点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班上同学怎么隔离她的行为，包括那些人的名字。
　　“对不起……”忽然间，小言低着头傻傻地站着，紧紧抿着唇苍白地有些发紫。他不敢看落落的脸，尤其是那双空洞的眼睛。
　　“嗯。”落落淡淡地嗯一声，表示谅解。她没有看小言一眼便移动步子离开。
　　她不想在茫茫人海中寂寞得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小言在身边，她温暖不了，却没有那么寂寞。
　　“落落！”小言在身后喊住落落，声音比以往急促甚至有一丝苍凉，他看着落落的背影，眼眶里出现了一层薄雾，小言在极力地克制，以至于声音里多出的那份悲伤。
　　“你今天累了，我自己回去吧。”敏感地落落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小言汹涌的感情迸发，她在逃避，她知道。
　　小言一时间已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他快速上前拉住了落落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