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朱冠明的无奈 ...
-
显然,闫梅和杨雪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伤痕累累的伍葮。
杨雪艳让闫梅到楼下的药店买来了碘酒和医用棉,而自己则到了便利店买来了纯天然的水。“这样子也只是为了能尽量不留疤,但是这个疤还是会有的,”杨雪艳解释道。很快,闫梅也回来了,杨雪艳处理了伍葮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伍葮从头到尾一声不吭,默默的,什么话都没有说,我想,他也说不出来。伍葮的手机又响了,我看了来电显示,是伍进,我看着伍葮,伍葮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然后拿起手机,慢慢靠近耳边,按下接听键,伍进的声音再次传来——
“嘿,老哥,伤怎么样了?有没有留疤?”伍进的声音充满着假惺惺的喜悦,“你还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你想怎么样整我都可以?”伍进又笑了,说道:“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很快哦,我好想早点看看你的伤疤,一定很好看~”说完,便挂了电话。原来,刚刚在酒吧的一切都是伍进故意的,伍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伍葮留一个伤疤,而且留在脸上,这又到底是为什么呢?伍葮合上手机,用手轻轻划过正用棉布包扎着的右脸,不禁自言自语道:“我到底,给伍进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夜色已经渐渐转深,可今夜无人入眠,伍葮的眼睛睁得老大,死死地瞪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杨雪艳和闫梅也没有睡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没有睡着,而我想的,则是青松中学。我在回想这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学校,到如今竟然变成一个阴谋重重、令人无法想象的秘密组织,杀人无数,无比邪恶,校园里的那一张张亲切而又熟悉的面孔,说不定就是杀害你的凶手,想到这一切我就开始冒冷汗,想象着这一张张面具的背后,是怎样黑暗的面孔,握着粉笔铅笔的手中,实际上又沾染着多少人的鲜血?我开始回想姚洪云,虽然他一直在谢安手下当个跟班,是个社会以及学校的败类,可再怎么说,他在我的印象里也不至于差到去杀人啊!他平时虽然不怎么听课,可他的外表简直就不敢让人相信——他,竟然是这个组织执行部的一员,杀人无数,甚至杀了跟了2年的头儿谢安,他是不是也有一段难言之隐?又或许,他也是有一段令人惋惜的故事?李兰,一个高三女学生,虽然我跟她不是同班同学,可是我还是知道她的,因为她经常上榜学校里的优秀成绩榜,也就是在月考或者大考中考的比较好的同学,李兰的学习成绩绝对的好,可没想到她也是组织的一员,可我们不知道的是,李兰又是哪一个部门的?也是执行部吗?不,应该不是,执行部是完全的一个杀人部门,李兰是个女孩子,再说了,如果她有那个能力去杀人,那么她也完全有自信躲开自己的这场灾难,我开始回想当时的场景:当我们告诉她要救她的时候,她竟然问我们是不是来杀她的,并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这一切足以说明李兰不具备一个执行部的一员,那么,她就可能是通讯部、人事部和策划部的一员了,那么,她究竟是哪一个部门的呢?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死死地睡去,可能是失眠的时间太长,我很累很累,什么都没有注意就这么睡着了。我又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熟悉,啊!对了!就是之前的那个梦——黄海彬被杀第二天的那个晚上,我做的那个梦!我走在街道上,四处提防着,很小心,街道两旁是昏暗的街灯,人烟荒凉,熟悉而又陌生,我似乎是那时的最后一名死者,随时会被干掉,周围的灯光时不时的闪烁,断了电似得,天上是黑色的,望不尽,看不见星斗,也没有明月,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路,仿佛走不完,一辈子都走不完,这条街道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宽窄适度,两旁是新盖的建筑,白色的也有,红色的也有,路面很干净,熟悉而又陌生。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近,我不敢回头,只是跑,拼命地跑,无休无止地向前跑去,这时,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我回头一看,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是觉得很熟悉,好像离我很近,又好像离我很远,那人拿起了一把枪,指向了我的脑袋,我向后退,想躲开,可我知道没用,我的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冷静,似乎已经早已预料一样,心中很是平静。我默默地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砰”的一声枪响,我被吓醒,伍葮和杨雪艳已经醒了,闫梅还在呼呼大睡,真是个懒丫头。我擦掉了额头渗出的汗水,人人都说梦是个逃避残忍现实的天堂,可对于我而言,恰巧相反,多么恐怖的梦啊!杨雪艳已经洗漱完毕来找我了,而伍葮貌似真的一夜没睡,深深的黑眼圈就这么挂在他的眼袋上,右脸的包扎有点松,快要脱落,杨雪艳见状过去帮他换了一块纱布,那块旧纱布拆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一夜之后还没长好的伤疤,密密麻麻的,几乎爬满了伍葮的整个右脸,伍进的目的,达到了。我去推了推在那边睡着的闫梅,把她叫醒,等我们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再一次围成了一团。“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搞清楚通讯部,我虽然就是通讯部的一员,可我的权限有限,不能透彻地了解一切,只有彻底让通讯部崩盘,我们就能代替通讯部了解这个组织的一切,以便我们更好地去深入这个组织,”杨雪艳说道,我和闫梅点头,伍葮不吭声,但我知道他是默认,杨雪艳看了我们的表情后,继续说道:“你们所了解到的这些电话号码是执行部的接收密码,也就是说,这些电话号码是人事部发出的,现在来看,我们需要一个人时时刻刻监视着那条小路,等着人事部下一个目标,然后将人事部发出密码的那个人俘虏,”伍葮慢慢抬起头,说道:“我去吧,”我和闫梅感到很吃惊,我们都没有想到,伍葮会挺身而出,这个任务肯定是需要精神24小时集中的,伍葮?能行吗?伍进的事情不会分他的心吗?杨雪艳点了点头,说道:“好,伍葮,那你一会就动身去监视,手机要时刻开机,但是要调成震动,不要打草惊蛇,”杨雪艳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通讯部的人员还是不较多的,想要端了通讯部并代替它很不简单,但是,我知道通讯部中还有一个人,跟我是同行,你们的历史老师——朱冠明。”
朱冠明竟然也是这个组织的?!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鼻子!!朱老师的面容一下子跳进了我的脑海——厚厚的眼镜,眼睛小如一条线,正正方方的脸,最重要的是,他的大脑永远停留在秦始皇那个年代,三句话中永远有两句是带着历史的,我们都说他爱本行,爱工作,其实,他就是个从历史中出土的。让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那个老古董也是组织的一员!我的老天,他能在通讯部干嘛呢?泡咖啡么?杨雪艳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人不可貌相,我知道你们朱老师也在通讯部的时候也十分惊讶,我也没有想到,那么老实的一个人,竟然也会参与这个组织,”显然,闫梅还不了解朱冠明,只知道在一旁发愣,想象一下这个朱冠明历史老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很快,我们做好了分工,我和杨雪艳留在宾馆里面,随时准备传唤,其实,我和杨雪艳不参加活动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杨雪艳在组织中已是已死之人,要是突然出现,我们就会全盘皆输,而我又在报纸新闻中因此事时常出现,所以也不适合参与。闫梅负责把朱冠明拉出学校,理由很简单,就说自己是新来的,历史不太好,想要好好补一补,就这个理由找朱冠明放学到我们宾馆楼下的咖啡厅聊一聊,我们也好准备下一步行动。伍葮潜伏在小巷里,手中端着照相机,随时准备对着那个通讯的人喀嚓喀嚓。
放学时间已经到了,闫梅来了条短信,短信上说:“朱冠明说自己还有事,让我先去咖啡厅等着,我现在在去咖啡厅的路上,一切照计划进行。”我和杨雪艳收到短信后立马火速赶到楼下的咖啡厅,杨雪艳躲在吧台后面,当然,事先已经跟咖啡厅老板打好了招呼,而我则化妆成了服务员,只负责闫梅的那一桌。只见闫梅已经来到了咖啡厅,找了靠里一点的位置,我马上上前,有模有样地说道:“小姐,面生啊,第一次来?”闫梅也很配合地说道:“是啊,两杯美式,一杯加糖一杯不要,加糖的要黄色杯子,谢谢,”我知道闫梅说的加糖,其实这也是我们计划之一,就是说,朱冠明喝黄色杯子的,也就是有糖的那一杯,其实,那不是糖,而是安眠药,当然,为了不让药效快点发作,杨雪艳已经做了手脚。
大概10分钟后,朱冠明到了咖啡厅。短短几天不见,总觉得他又胖了不少,很快,他就发现了闫梅,坐到了闫梅的对面。我见状也赶紧上了咖啡,黄色杯子放在了朱冠明的面前,另一个杯子放在了闫梅的面前,朱冠明只是抬头对我一笑,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上完咖啡,我便躲到了这桌的后面,偷听着,我偷偷望向杨雪演的那个角落,没有看到杨雪艳,看来她隐蔽得很好。“朱老师,先喝咖啡吧,”闫梅笑着对朱冠明说,朱冠明很快中圈套,虽然只是喝了一口,但是足已让他睡上一阵子了,趁药效还没有发作,闫梅顺藤摸瓜地说:“朱老师,我想帮你,”朱冠明不解,说道:“什么?帮我?这次来,不是我帮你补习历史的么?”闫梅轻轻地笑了笑,说道:“通讯部的朱冠明,身份藏得够深的啊!”朱冠明本身眼睛如一条线一样,现在却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老圆老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闫梅刚想问下去,可谁知药效突然发作了,天哪,我放的量很少的诶!朱冠明看似胖得很,可实际上,他体质也太弱了吧这!杨雪艳、我、闫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一大坨东东弄回了宾馆。
我们几个刚把那个死胖子抬回宾馆,伍葮就回来了。“有了有了,今天又公布了电话号码,122926409,我也看到了写电话号码的人,不过我没有拍照,因为……”伍葮看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朱冠明,说道:“写电话号码的人,就是朱冠明!”怪不得,今天闫梅去找他的时候他说有事要晚十分钟,我还纳闷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做十分钟呢,原来,就是这个!看来朱冠明这人我们肯定是找对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破解新的电话号码!122926409,12,合数,看来又是组织内的人,2,两点,肯定不是凌晨,那就是说是下午两点,926,我拿出手机按下926,天哪,这也有点大海捞针了吧,YAO?WAN?ZAO?YAN?ZAN?五选一?这可让人怎么查?毫无疑问,这次又省略了姓,只是名,看来是两个字的人名,并且名字中是带有这五个发音的其中一个的,409,今天是四月八日,也就是说,明天下午两点,会再次发生命案。可怎么找人啊,这也太难了,难道让我们调出全年级的人去逐一排查吗?而且,这可不一定是全年级,而是全校啊!杨雪艳看了看电话号码说道:“我觉得,既然人事部能放出这么大的范围,肯定不是想让执行部去杀掉所有名字中带有那么多发音的人,学校中肯定是只有一个人是两个字的名字,别且名字中带有那几个发音中的一个的,”我觉的有理,便把那几个发音都照实写了下来,YAO、WAN、ZAO、YAN、ZAN,到底是谁又这么可怜?
躺在那边的朱冠明有了动静,翻了个身,我和伍葮连忙凑过去,看着这一大块肥肉的蠕动。“赶紧醒过来啊!怎么体质那么差!那么一点点的药量都能让你睡成这样!太神奇了吧!”我不禁感到十分郁闷,毕竟那个药量真的很小,我都开始怀疑那杯子里是不是原先就有安眠药了,伍葮在一旁推了推这个胖胖,皱了皱眉,转身拿了宾馆里配的牙签,对准胖胖的腰就是一扎——我不禁笑出声来,男版容嬷嬷扎胖版紫薇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朱冠明四肢蹬了蹬立马坐了起来,很是灵活,并且使劲揉着自己腰部的位置(因为我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腰……),我突然意识过来自己被耍了,原来朱冠明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理由很简单,为了逃避我们的盘问。“好你个死猪,竟然敢装睡!”闫梅见状一下子跳到朱冠明面前,杨雪艳也跑到旁边,我和伍葮准备记笔记。“朱先生,你好,我们认识,”杨雪艳很客气,为了给朱冠明一种紧迫感,“杨……杨……”朱冠明显然已经紧张到了不行,作为通讯部的一员,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杨雪艳被枪击而杀,现在好端端一个人又蹦出来,肯定会吓人一跳,别说是朱冠明,换做是我,都可能吓晕,“别紧张,我们只是想帮你,我既然让你知道我还没死,就不会轻易让你回到组织,放心吧,你会没事的,我们只是想帮你脱离困境,你看,我现在不就没事了吗?”朱冠明努力平定自己的心情,慢慢地说道:“……你……既然你没事,你完全可以远走高飞,跟这个组织完全脱离!现在竟又回来,你回来干什么,干什么?”朱冠明的语言很激动,我感觉得出来,既有一种对杨雪艳的羡慕,又不失对她的做法的一种遗憾,看来,朱冠明也是深陷阴谋不浅的一员啊!默哀。“我回来,是为了报仇,报我父亲的仇,他们杀了我爸爸,我不会饶恕他们的!”杨雪艳的语气没变,但多了一份坚定,朱冠明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明天不回学校去,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杀了我,杨雪艳,你为什么要害我呢?”朱冠明的语言越发激烈,简直就是要吵架,可是我也能理解,换做是谁,谁都受不了啊,再怎么说,朱冠明原来也是好端端一个人,至少没有被杀的危险,现在我们几个把他骗到这里,这样显然有点自私,并且还给朱老师带来了杀生之祸。我开始觉得我们对不起朱冠明,可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就他。“我们是在救你,我们想帮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要你配合我们,我相信我们一定有能力将组织摧毁的!我相信这一点!”杨雪艳义愤填膺地说。朱冠明看了看四周——三个高三学生,问道:“你是说,让我相信这三个学生?相信这三个连秦始皇是谁都不知道的学生?你确定么?”杨雪艳点了点头,把她的故事从头到尾跟朱冠明讲了一遍。我们三个也重温了我们的故事,发现,其实我们已经经历了好多事情,好多好多我们这个年龄不该经历的事情。我不禁小小地佩服我自己,佩服一个高三学生的能力——我本行是摄影啊!现在竟成了一名侦探!
朱冠明听完这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杨雪艳的起死回生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你是想说,让我也中一枪,然后跟你一样被别人唤醒,再加入这个小小的分队,跟你们一起破案,然后毁灭这个组织吗?别傻了,你被枪击头部还没事,全是因为你命大,世界上有几个人会中了子弹还能活的?你好歹也是成年人,成熟一点。我不愿冒这个险,你放我回去吧,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就足够了,趁他们现在还没联系我,赶紧放我走,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有什么问题,我就死定了!”说完,朱冠明起身想走。杨雪艳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能放朱冠明走,绝对不能,我刚想拦住朱冠明,伍葮一下子跃到了朱冠明面前,挡住了宾馆门,我趁机抓住了朱冠明的肥腰,闫梅一把抓过我今天还没用完的安眠药,对准朱冠明的嘴巴就塞了进去,刚开始朱冠明迟迟不下咽,可终究被闫梅摁了进去——闫梅这姑娘力气不小啊!大概持续了5分钟左右,我感到朱冠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我和伍葮把朱冠明扔在了宾馆的床上,并找来了绳子,把他绑在了床上。
“对不起了,朱老师,”我和伍葮站在朱冠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