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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0 我会一直在 ...
又是一周过去。
没有任何征兆,墨瞳在一个难得的阳光散发出淡淡暖意的深秋清晨,醒了过来。
按照惯例漫不经心地查着房的护士在反应过来这间单人病房内发生什么后手中的记录板直接掉在了地上,张着嘴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护士飞奔而出。
“藤田医生病人醒了——!!”
手冢上课时突然收到来自母亲的简讯,只有一行字:小瞳醒了,快来医院。
然后众所周知的标准好学生手冢国光破天荒地请了假,理由竟是“要赶去参加表姐的婚礼”。班主任老师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会儿自己面前的得意学生,点点头同意了。
手冢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突然。
赶到医院时手冢因为急速的奔跑而有些微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冢努力平复胸中鼓噪的情绪,语气中还是有些压抑不住的迫切:“阿姨,请问宫崎她……”
女人仰起头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颤抖:“小瞳她……确实醒了。你先进去看看吧。”强撑着说完她便仿佛再也忍不住似的两只手死死捂住脸,靠着墙滑坐下去,呜咽声渐渐从指缝中泄露出来。手冢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悄然爬上脊背,宛如无数条冰凉的藤蔓渐渐攥紧心脏,整个人如坠冰窖。
手冢顾不得蹲坐在墙边哭泣的女人,心中的预感驱使着他,逼迫着他,使他再也无法多忍耐一秒。
那一瞬间手冢以为自己只是希望墨瞳醒过来就好,其他的他根本无所谓,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他自以为他最无法忍受的便是墨瞳无休无止的沉睡。
他错了。
手冢将手放在门把上,想像往常一样顺利地打开门。但他发现明明自己是那么想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然后进入房间,心中却有另一股力量在阻挠着他,发出模糊不清的诅咒般的呐喊,叫嚣着不得安宁。
在两种嘈杂的声音的混合中,另一个响起的声音显得从未有过的清晰而坚定。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进去,没有。
手冢轻轻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然后手冢就那么愣愣地杵在原地,双脚无法动弹,连心脏好像都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巨大的震撼中他禁不住屏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房间内的那个人。
他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了。
女孩身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静静靠在床头,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随意地搭在身上,半掩了女孩的侧脸,白皙得有些过分的皮肤在发帘后若隐若现,一对重新恢复了神采的眼眸中有着从未有过的、似乎是对窗外风景而感到兴奋的欣喜,那样满足而平静。
手冢走上前,站在了床前半米处。女孩眼神一动,仿佛才察觉到有人进来似的。在看清站在床前的人后女孩并没有太大反应,清澈明亮的眼眸一刹那充满茫然,神情也有些不知所措,眉头微蹩。
这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手冢的眼睛。本能在接收到讯息后已经脱离大脑控制,率先做出了回应。手冢没有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但他直觉地感到,事情不大对劲。
手冢又走近了一点,坐在了床沿。女孩也不说话,大大方方地望着这个一言不发就坐在她床上的少年。她有一点好奇,但她还是耐心等待着少年先开口。
“你醒了啊。”
女孩歪了歪头,疑惑地问道:“我睡了很久了吗?”
手冢闻言身体彻底僵住,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停止流动。不详的预感完全包裹住他的心脏,一点点吞噬殆尽。
“……是啊,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手冢暗暗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力气大到掌心全是被指甲压出来的月牙形血痕,但手冢毫无知觉,只是攥得更紧。
“我是手冢国光,你…还记得吗?”手冢拼尽全力才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但不肯抬头对上女孩的视线直接暴露了他的惊慌和不安,和直至骨髓的恐惧。
女孩察觉到这个少年的异样,于是表情也有些凝重,像是努力在回想什么。
过了会儿她不确定地说道:“你是……手冢…君?”
“手冢君”。她说“手冢君”。
几个简单音节都说的断断续续,毫无一点确定。
不对。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语气如此陌生疏离,像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发出的。但女孩的声音,却又如此真实地响起。
为什么。
女孩的声音继续响起:“抱歉啊,我不记得你了呢。事实上我现在谁都…想不…起来……”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简直细如蚊蝇。她不敢再说下去了。
面前的少年忽地伸出手将女孩身上的被子死死攥成一团,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爆出狰狞的青筋足以说明他用了多大力气。少年低垂着头所以女孩看不清他的表情,大半张脸全部淹没在阴影之下,阴沉得可怖。周身也散发出骇人的气势,急剧扩散开来,室温仿佛都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
女孩有些心悸,更多的是感到不解。她并不害怕,因为她分明从少年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惊涛骇浪般的悲伤。
女孩小心翼翼地说道:“抱、抱歉,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能把头抬起来吗或者说句话也可以……”见少年没有任何反应,女孩大着胆子伸出右手轻轻覆上少年死死攥着被子的左手,见少年没有排斥,她便像安抚小猫那般一下下轻抚着。
女孩因为长久没有活动身体格外纤细,原本就纤瘦的手更是瘦得连指节和手背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少年身体一震,房间内压抑的氛围顿时消失了不少。女孩微笑起来,没什么力气的手指仔细地将少年的手一点点展开,皱成一团的被子松散开来。
手冢忽然紧紧握住了女孩的手,平静无波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太瘦了。”
女孩想挣脱手冢的手,他过大的力气让她有些吃痛。但她反而被拽得更紧,挣不开。
耳旁突然闪过一道强劲的风,掀起了女孩柔软的发丝。手冢的双臂紧紧环住女孩仿佛稍微一使劲就会碎掉的身体,力气故意放轻。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少年茶色的头发扫过女孩耳边,女孩的脑袋勉强能倚在少年胸口前。手冢将女孩的身体拢了拢,使她的脑袋能靠在自己肩上。
她已经记不得,不知不觉中,少年居然这么高了。
这是否也昭示着,两人能够肩并肩一起走过的岁月,再也不复返了。
女孩顺从地被手冢抱在怀中,睁得大大的眼睛内有些失神。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大脑内一片空白,有的只是环绕在她周围的,挥之不去的,少年的气息。
女孩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放在手冢背上,细弱的手臂很努力地扣住了手冢的肩胛骨。
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落在女孩颈窝间,打湿了发梢。女孩微愣,手臂上的力道松了松。
这是什么?
又有几滴液体落了下来,顺着女孩的脊背缓缓流下,渐渐冰凉。
女孩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到之前少年身上笼罩的浩瀚如大海般的悲伤,此刻悉数通过这种不知名的液体,沁入她的皮肤,直至内心深处。
逐渐明媚起来的阳光驱散房间内的阴霾,两人相拥而坐的身形被这阳光模糊了边框,好像从未曾分离。
“Hitomi,歓迎して帰ります。”
过了整整一个月墨瞳才被允许出院。
幸运的是墨瞳的情况并没有恶化,只有在拨开后脑勺的头发时才会看到一道狰狞的伤疤。削瘦的身体稍稍变胖了些,差不多回到正常状态,但依旧惨白得没有血色的脸色表现出墨瞳不过是个大病初愈的少女。
同时也是个丧失了全部记忆的少女。
“家属应该感到庆幸。失忆分为很多种,最恶劣的一种就是连‘人格’也一并丧失。简单地说,如果病人是这种情况,那她醒来后就不再是原来的性格,会更像个出生的婴儿或是一张白纸。她不具备与人交流的能力,最多只会基础的生活自理。这种情况很危险,病人不会主动与人交流,所以如果没人随时与她聊天,那她就会渐渐自闭,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任何反应。她将逐渐不会说话,不会喝水甚至不会移动——因为全忘了。最后,会忘记呼吸,然后死去。”
医生的话犹在耳边。
手冢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墨瞳的失忆。因为事后他想起,在看到墨瞳浑身是血地倒下去时,他心中最虔诚的想法就是希望墨瞳能活下来。现在他的愿望达成了,那就不能太贪心。
大概是失忆的缘故,墨瞳的性格变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本能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与人相处亲近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身上洋溢着孩子般的天真。
手冢心里清楚在他们年幼的时候两人都未曾如此无忧无虑过。一个先天早熟一个自然面瘫。而墨瞳的彻底改变让他隐隐觉得或许失忆没有那么糟糕。
——过去消失没有关系,还可以创造全新的未来。
这是手冢偶然在某本书上看到的话。
但事情似乎还没有完。
宫崎怜奈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心事重重地跟在墨瞳后面。墨瞳一见到站在医院门外的手冢母子便扬起灿烂的笑脸飞奔过去,一把搂住手冢彩菜的胳膊,亲昵地说起话来。
宫崎怜奈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那眼神不纯粹是悲伤的,还混合了其他的情感,最终变成一滩谁都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颜料。
“真是麻烦你们了,小瞳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我们打算直接去新公寓,前几天搬家的时候太感谢你们的帮助了,真的,非常感谢。”宫崎怜奈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把墨瞳的手抽了回来,冲等候的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手冢彩菜愣了愣,旋即露出和善的微笑:“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只是尽力罢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是吧怜奈?”
这下换到宫崎怜奈呆住,察觉到刚才自己语气的不善于是有些愧疚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这么多年也麻烦了你们家不少呢,真是太照顾我们了。”
手冢彩菜摆摆手,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宫崎怜奈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抱歉今天有点晚了,我们想早点回去。小瞳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就不打搅了。这是我们公寓的地址,”宫崎怜奈报出一串地址,“欢迎以后来家里拜访。”
“嗯,以后也常来往吧。”
“那我们先走了,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哪里哪里。”
客气的寒暄过后宫崎怜奈拉着女儿走远,脸上一直挂着的笑从转过身开始就荡然无存,表情阴晴不定。墨瞳有些讶异,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妈妈她……怎么了?
墨瞳侧过头,手冢母子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在寒冽的风中模糊成两个小黑点。她伸出手挥了挥,努力摆着口型——尽管她知道两人看不见。
坐进家里的车前的一刹那,她似乎看到手冢也冲她挥了挥手。墨瞳嘴角勾起,一弯腰缩进柔软的座位里,车里开着暖气,融化了外界的寒意。
“呐,妈妈我们去新家吗?”墨瞳将半个脑袋探向驾驶座,好奇地问道。
“嗯,我们现在回公寓,里面已经收拾好了。”宫崎怜奈将钥匙插进锁孔,发动了汽车。
熟练地驾驶着新买的车时宫崎怜奈不禁有些感慨。她不会开车,驾照是在这一个月里才学的。以往家里总有个任劳任怨的司机,但现在司机只剩下了一把灰当作来过人间的证据。
墨瞳隐约觉得自己的妈妈变了。即使她记不得以前发生的事。这是一种感觉,毫无根据却十分笃定。
这好比假使有人对一个失忆的人说了一个随便编造的名字骗那人说这是你名字,失忆的人也不会接受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墨瞳总是看见她经常露出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神情。墨瞳无法理解这表情背后的真正含义,只觉得妈妈悲伤极了。或许不仅仅是悲伤。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墨瞳总觉得妈妈偶尔会若有若无的看着自己,而且眼神中藏着……憎恨和敌意。
墨瞳第一次看到时简直不敢相信,可她确信自己看到了。后来有次两人对上视线后宫崎怜奈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于是墨瞳再也没有看见过。但她依旧觉得不自在。本能告诉她那视线并没有消失,只不过藏得更深让她无法发现而已。
出院的第三天墨瞳跟随母亲去了东京最好的公墓。
明明已经记不得之前发生的任何事,墨瞳却在看见男人挂在墓碑正中央的黑白相片的第一眼时,眼中不自觉的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墨瞳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那种温热的液体仿佛洪水决堤不断淌下。过了会儿她终于反应过来用袖子拼命地擦拭着,但液体却流得更厉害了,顺着衣襟滑落汇聚成一汪小潭。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听从身体的本能做出反应。
她现在所体会到的这种压抑与绝望,究竟是为何而来?
明明被告知爸爸和她都出了车祸,爸爸当场身亡而她侥幸活了下来。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
可恶,为什么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啊。
直觉的感觉到这是绝对不能忘记的东西,但她偏偏全部忘了。可恶她不想忘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崎怜奈越发沉默,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墨瞳也听话的不去打扰她,在自己的卧室里整理以前的东西,想从以往的物品中找出一些记忆片段。
——她该怎么办?
——她无法面对那张脸。每当看到一星半点时她就会不可抑制的想起以前的生活,以前的……幸福。
——日子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呆不下去了。
——她不能一走了之。
——但她还能怎么办。
有一天下午墨瞳正在床上看书,宫崎怜奈走进来说自己要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墨瞳没有在意,点了点头:“出门小心。”宫崎怜奈没有回答,关上了门。
随着“嘭”的一声,墨瞳一下子感到一股寒意,打了个寒战翻身坐了起来。她抱住膝盖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心底的惊悸却始终无法消退。
是因为刚才有冷空气进来吗?
墨瞳将空调调高两度,但周身的寒意并没有减缓多少。
墨瞳索性缩进被窝,命令自己闭上双眼不准多想,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天边残阳如血,翻滚的云被涂抹上浓烟的色彩。墨瞳走出卧室,偌大的客厅里冷冷清清,唯独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夕阳的余晖。墨瞳坐在沙发上,想起妈妈说过的话,耐心等待起来。
她看了看表。才六点。
没事,妈妈她一会儿一定会回来做晚饭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分针渐渐走了一圈。七点了。
没事,妈妈她一定是有事耽误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璀璨的霓虹灯点亮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已经八点半了。
墨瞳拍打着发麻的小腿,努力忽视心底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妈妈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墨瞳从沙发上站起来,犹豫着走进了自从她住进公寓就没有进过一次的母亲的卧室。
里面整整齐齐,丝毫看不出什么端倪。墨瞳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走出去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墨瞳鬼使神差地再次打开了灯,她回过身再次扫视了房间一周,眼尖地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封类似信件的纸片。墨瞳的心“砰砰”跳动着,颤颤巍巍走过去拿起了那张纸。
读的过程中墨瞳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纸片被捏得哗哗作响。仿佛是为了确认什么,墨瞳打开了衣柜门。
里面的衣服被翻得凌乱,很明显其中一些衣物不见了。墨瞳扶着衣柜门的手无力地垂落,双脚仿佛再也使不上力气,瘫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墨瞳才撑着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回客厅。她像之前一样维持着好学生的坐姿乖乖坐在沙发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木木地直视着前方,双眼里空洞得没有任何情绪,整个人像是一座石膏像定格在那里。
墨瞳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动都没动过。
第二天清晨。一阵剧烈的敲门声让墨瞳从混沌不清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恍惚中意识到是有人敲门,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手冢君啊,有事吗?”墨瞳控制着好像已经不会使用的面部肌肉神经,露出一个难看而僵硬的笑容。
墨瞳脚步虚浮,面色惨白,眼底有重重的黑眼圈,这些统统被手冢看在眼里。手冢脸色一沉,意识到女孩的状态相当不对劲,加上刚才出门前母亲说的话,手冢已经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了。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心里的震惊、愤怒、亦或是心疼。
命运之神究竟是有多厌恶这条生命,才将一连串的灾难砸在这个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少女身上。
手冢斟酌着字词:“抱歉打扰了,能让我进去吗?我很担心所以来看看……”
墨瞳没有任何反应,但还是一侧身让手冢进来了。
看了一遍所有的房间后手冢更加确认心中的猜测。墨瞳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手冢在公寓里走来走去。
“宫崎,阿姨……到哪儿去了?”
墨瞳的表情出现些微的裂痕,眼眶里似乎有一层透明的光在浮动。她张了张口,但声音太小手冢没有听清。他干脆走过去,蹲在墨瞳身前:“什么?”
“啪嗒”一声,两滴眼泪落在手冢的膝盖上,溅成两朵小水花。墨瞳的声音大了些,嗓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我妈不要我了。”
“别想多……”
墨瞳露出嘲讽的笑容,突然从茶几上拿起一封信狠狠摔在手冢面前,声音歇息底里:“是我想多了?你看看这里面她话说得那么清楚,我妈她不要我了,她自己一个人跑了!”
这像是一个突破口,让墨瞳积攒了许久的情感得以发泄出来,宛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我妈还说,她说我爸是被我害死的!我爸的死和我的失忆根本不是因为车祸!!她还说她受不了现在的生活,要完成我爸‘未竟的梦想’!但离开的原因她一字不提!然后就把我抛弃了。”墨瞳剧烈地喘息着,丝毫不给手冢反应的机会。
“呐,手冢君。”墨瞳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挂上极灿烂的笑容看向手冢。
“……”
“你看我是多么的不详啊。我爸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妈被我逼的不见了,我们家都被我毁了。在医院里我就清楚手冢君对我而言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可惜我想不起来了,我不想让失忆前的我失望,她一定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遭遇祸事吧,所以,你别再靠近我了,我这么不详的人不配接受你对我的好,离我远点吧拜托你了!”
墨瞳伸出手狠狠推了手冢一把,不料反而被手冢拉住。墨瞳拼命挣脱却被越拉越紧,手冢皱着眉头想使墨瞳安静下来但她反而抗争得更激烈。墨瞳就像是发狂的幼兽撕扯着手冢的衣服,试图扩大两人之间的距离。拉扯之间手冢干脆将墨瞳拉起来退后两步直接抱在怀里,双臂紧紧箍住墨瞳乱动的身体。墨瞳好像累了,渐渐停了下来,然后一丝模模糊糊的哽咽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间溢了出来。
手冢将下巴轻轻放在墨瞳头顶,抽出一只手抚摸着墨瞳散乱的披在身后的头发。一时间空气里安静得只有墨瞳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墨瞳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锤着手冢的胸口,手冢也任她发泄着,只是手臂上的力气又紧了紧。
“求求你,离我远点吧,如果我再把你牵连进去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墨瞳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听得手冢心脏的位置一抽。
“求求你,求求你,别再管我了,别来了……”墨瞳兀自重复着。
“我不会放弃你的。”手冢忽地说道。
“哪怕世界上所有人都离你而去,我也不会。”
“别再说傻话了,你很好,你不是不详的人。”你是我想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人。
只是最后一句话,手冢并没有说出来。
“所以,”手冢放轻语气,“放心吧,有我在。”
墨瞳抽动着的脑袋顿住,然后像是回应手冢的话似的,往手冢怀里缩了缩,哭泣声逐渐微弱下去。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等手冢松开手臂时墨瞳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手冢将墨瞳抱起,走回她的卧室将墨瞳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睡梦中的墨瞳脸色很平静,在清晨柔和的光辉中有着别样的美感。
手冢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如果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多好。他想。
我知道你的坚强,所以这些事才不值得让你自暴自弃。
前面的路还很长,如果你愿意,我将陪你一直走下去,不会离开。
晚安。
终于将虐心的部分写完了啊……真是很累的过程呢。
下章,本文中另一个重要任务登场,不要错过,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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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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