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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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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们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小妹把先前藏好的手镯塞到萧子瑶腰间,别过头去。
“别会错意,我知道你是个穷光蛋,买个手镯不容易,所以我就免费送你一个,免得别人说我们云中侯的家欺负小丫头。”
萧子瑶摸出那只情侣手镯,会心一笑,然后戴在自己手上。
“那别人说云中侯家里的小丫头被人欺负,好不好?”萧子瑶压在小妹身上,上下蹭了蹭。
“你天天脑子里除了这些淫
秽思想,还有没有别的?”小妹敲了一下她的头,“看星星吧!”
“哦?淫
秽?”她东张西望看似无知,“你想哪儿去了?”
“……你!”小妹气急了,用拳头捶了好多下她的胸囗,“算了!不跟你扯了!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见小妹跑了,她轻笑了一下,便起身追赶。
满天星辰,能不能化成欣那欢快的琴声?
我果然忘了怎么唱歌。
后来,我得了风寒症,身体没啥力气,头疼得要命。
身体爱不爱惜着,我已经无所谓了。
以前,我因为风寒,第一次和欣同榻而眠,慢慢的,就养成了习惯……
怎么休息得了?
睡不着就闭上眼睛。
头疼,心更疼,却似乎疼得已经麻木掉,反而,不懂得疼了。
朱诩有来探望我,病好之后,他也来了,“贤兄,康复了吗?”
“康复了,谢谢关心。”我现在无恙了。
“我今天来,有件事要告诉你。”
“诩兄请说。”气氛突然沉重了下来。
“我们总算兄弟一场,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朱诩的语气透着担忧,“家书上说家慈急病,我要立时回去沛郡。我在云阳没什么需要执拾,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明早就回乡。”
看着他喟然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令堂吉人自有天相,你就赶快回去看看吧。”
朱诩移开步伐,“那我走了。”
“诩兄!”我叫住了他,“这件事,你告诉宽信了么?”
朱诩摇首,“没呢。”
“你打算告诉他不?”朱诩是爱着宽信的吧?
朱诩眉头紧皱,“不打算。”
“你确定要不辞而别?”朱诩这样真的好么?走的时候连句话也没说,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朱诩顿了顿,方道:“你下次见到宽信,就帮我说一声吧。”
“我会的。”我轻轻颌首,“那我明天送你?”
“嗯啊。”朱诩点头,“我回去看看有没有拿漏东西。”
朱诩走后,我便去宽信的房间,“宽信,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哥哥,有什么事?”宽信语气平静,显然不知情。
我直截了当把事情告诉宽信,“朱诩明早就走。”
宽信瞬即转身,不让我望到他的表情,“……哦。”
我一时有些不解宽信的反应,“你去不去送他?”
“你走——!”宽信大声喊,把我推出房间后,立刻锁上门。
“额?”我敲了几下门,宽信没有回应。
我从没见过情绪这么激动的宽信。
朱诩一直爱着宽信,而宽信以前爱我,所以他现在很乱吧?
那我只好让他一个人静静。
暗夜,无星,亦无月。
月亮为云所覆盖,淡淡有些发紫的夜间,没有一颗星辰。
无光,无垠,真的只有一片夜而已。
“尽道女子可倾城,我言男子可倾国……”
不敢相信,我竟不自觉地歌了起来。
本以为此生无歌。
永不为星辰。
回到房间,我浅浅睡了一觉,早上便去送朱诩。他要坐船,我送到他上船的地方就回去。
“在云阳的这段时光,朱诩一生不会忘记。”他嘴角泛着释怀的笑,“宽信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贤兄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能够认识你们,是我朱诩的福气。”
“无论分隔多远,我们都一直会是好朋友。”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也拍我的肩,“贤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可别认不得我。”
“诩兄,后会有期。”
见他走了,我便也回去。路上碰见围成一圈的几个人,觉着有点脸熟,仔细想想,原来他们全是我以前的邻居。
其中一个人第一眼就认得我,“咦?是你啊?你不就是以前董家那个小伙子?四年不见,没想到居然长得这么美呢!”
“别调侃我了,”我随意地笑笑,“你们几个搬走很久的,怎么聚在一块?”
“以前我们几个搬走,是因为要离开云阳啊,在外头,又是同乡又是旧邻居,念着云阳,就一块回来了呗。”
另一个人说:“你们听说过没?丁太后死了,皇上下诏,把她的棺柩运回定陶,葬于皇上亲生父亲的陵园,还征发民夫五万人,挖土填坟呢!”
欣的娘亲……死了?
“你这消息算什么,我倒是听说有个叫什么夏贺良的人,多次被皇上召见,还跟皇上说,汉朝历运中衰,应当重新受命,先帝没有应合天命,因此断绝了后嗣呢!难道他不知,正因为先帝无后,皇上才当得上皇帝的么?”
我呆站着,无法吐出任何字句。
“皇上久病在床,就听了这个夏贺良的鬼主意,改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将元年了!”
改年号?
“何止改元?加上下诏大赦天下啊!”
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之余,还把漏刻的刻度,改为一百二十度呀!”
改漏刻的刻度?
“你们这些消息都旧了,我今早听说,皇上在渭城西北原上永陵亭一带,修筑自己的陵墓呢!皇上还真算宅心仁厚了,没有令郡国的百姓迁往陵区。”
……欣,你到底病到什么地步,要修筑自己的陵墓?
忽然有种天将崩,地将裂的感觉,我不敢想象,你若不能和我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样的空气,我会疯癜到什么地步?
“我有个消息是最新的,皇上因为卧病在床,把过去先帝时曾祭祀过的各种神祠全部予以恢复,今儿个会来云阳祭祀炎帝的神祠呢,我想现在应该快到了吧!”
炎帝的神祠!
双腿用尽全力跑动,一颗心被狠狠刺破流淌汨汨鲜血,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去见欣!
我要他平平安安站在我面前!
我绝对不能让他有事!
“皇上驾到——!”
大路的尽头,舆轿的帷子被轿中之人拉开,那个人的面容显露出来,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