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祸国》暗夜珍珠

30、成亲

　　“哥哥，你有没有听到哭声？”宽信的头从房门探出来。

　　“啊？宽信？”我揉揉眼，坐起身，推开被子，“你吓死我了……”

　　“那哭声才真的吓死我！”宽信低低道，“我不敢一个人去探个究竟，哥哥，你陪我……”

　　“好吧，我陪你去。”我提起灯笼，走出房间，才听见了宽信所说的哭声。我跟着哭声的来源向前走，结果去到小妹的房间。

　　我打开门进去，看见小妹坐着，哭得梨花带雨。

　　我床在她身旁，安抚她道：“小妹，你怎么哭了？”

　　“大哥……”她看了看我，又看着宽信，“二哥……”

　　宽信也坐下，“妹妹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爱子瑶姐姐，我真的爱她……”她的眼角滑下泪来， “我不要子瑶姐姐走！”

　　“子瑶姐姐？”我仔细想了想，“那个时常跟你一起玩的，叫萧子瑶的婢女？”

　　她点点头，“嗯嗯，是她。”

　　“她为什么要走？”旁边的宽信问。

　　她用衣袖拭泪，泪却还是止不住，“她父母快要离开云阳了，不打算带她一起走，想把她赶快嫁出去算了，但是她家地位低微，她父母到现在还没找到肯娶她的人。如果再找不到，她父母就要把她一起带走。”

　　“那是不是只要有人娶她，她就会留在云阳？”听她这么说，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娶萧子瑶的人吧？

　　“是啊，”她只得苦笑，“我多希望我是个男子，那样我就可以娶她，名正言顺地和她在一起。”

　　她说在一起……“她也爱你么？”

　　“爱，我也很爱她！我不要和她分开，我想和她一生一世白头到老！呜呜……”她的泪水一下子倾泻而出，“以前我问过她，我们会在一起多久？她说，我们说好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她愈是这样哭，我就愈是心疼。为了她的幸福，我吃一下亏也没什么。

　　反正，妻子是与我相伴一生的人，然而，我只想与欣相伴一生。所以，妻子是谁，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怎么又在想欣？

　　我温柔说道：“小妹不哭，大哥娶了子瑶，那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一时之间，她和宽信都傻了。

　　她收起眼泪，“大哥……真的吗？”

　　“真的。”我摸摸她的头，“大哥见到你幸福，心里就安慰。”

　　她娇俏地笑了，“谢谢大哥！”

　　爹同意了这门亲事。提亲之后，萧子瑶的父母得知我爹是云中侯，萧子瑶又当过小妹的婢女，和我家熟络，马上便答应了这门亲事。事不宜迟，选好了日子，下个月就成亲了。

　　成亲当天。

　　小妹嘟起嘴巴说：“大哥，子瑶姐姐是我的，你不许碰她！”

　　“知道了知道了，这门亲事本来就是做做样子。”我没好气答道。

　　“贤兄，朱诩恭喜你娶得贤妻！”朱诩走过来。

　　我展出应酬式的笑容，“那诩兄什么时候成亲呀？”

　　“这事儿我回乡再说吧。”朱诩轻松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开了，“失陪了，我去那边跟宽信聚聚。”

　　“该被人喊恭喜的是你才对。”我用手指戳小妹的额头。

　　小妹吐出舌头，“虽然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但大哥你能做子瑶姐姐的夫婿，已经很有福气了哦。”

　　我不停点头又点头，“得了得了，大哥知道你的子瑶姐姐有多好了，世上所有女子都没她好，满意了吧？”

　　“不满意，绝对不满意，”小妹昂首叉腰，“她最多是第二，本小姐才是第一。”

　　成亲仪式完成后，我跟萧子瑶理所当然地被送入房间，不过最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发生。

　　啊，累死我了，不知道谁发明的那么多仪式，真是累人，我吹熄蜡烛就躺上床，没想到这张床还蛮舒服的。

　　萧子瑶和衣躺上床，感激地说：“董贤，谢谢你，多亏了你，我和小妹才能在一起。”

　　“我就一个妹妹，不待小妹好待谁好？你要真谢我，就好好疼小妹。”我发觉我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像岳父督促女婿……

　　萧子瑶坐起身，大力拍拍胸脯，“我一定好好疼小妹，不会让小妹受半点委屈，你就放心把小妹交给我吧！”

　　“你还真有活力，做完这么多给人看的无聊仪式还不累。”我对萧子瑶的活力深感佩服。

　　“我当然累啊，你不说我倒忘了。”萧子瑶摊摊手，重新躺下。

　　很快，我进入了睡眠，梦到了欣和傅黛君新婚之夜行房的情景。

　　成亲后，家里多了我的妻子，生活很快安定了下来。虽说成了亲，实际上是她和小妹的二人世界，我只有围观二人打情骂俏的份。

　　这天天色不错，看来又是她哄小妹开心的快乐每一天了。

　　她把指头点在小妹唇上，“小妹，今儿个天气真好，是适合出去逛逛的日子。”

　　“今早才出了黑云，天气哪里好了？”小妹隔着衣服在她身上蹭了蹭。

　　她不安分的手在小妹腰间磨擦，“天气不好，市集没那么挤，要不要去逛逛？”

　　“滚开，不要。”小妹扔掉她的手，却勾上她的脖子，“我没兴趣逛。”

　　她往后一退，小妹顿时失了重心，只能被动地扑向她，她顺势抱着小妹，在小妹怀里乱摸，“那么多好东西看，真的不要？”

　　“不要，我好累。”这次整个身子贴了上去，差点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了。

　　她吻了一下小妹的嘴角，把小妹横着抱起走进房间，“我帮你换件衣服外出，乖哦，别乱动。”

　　房门被锁上，我一个人无聊地坐着，非常郁闷。

　　过了一会儿，二人出来了，小妹换了一件合衬的粉红色衣服。

　　“姐给你讲过多少遍了，姐不喜欢粉红色！”小妹向她咆哮。

　　她抚过小妹的眉眼，“姐又给你讲过多少遍了，你穿粉红色可爱得紧？”

　　呃，她没讲错，小妹穿粉红色是蛮可爱的。

　　小妹气得直想把身上的粉红色衣服撕掉，才撕了一点点，就发现粉红色衣服里面没衣服了……

　　见她掩着半边嘴在偷笑，小妹全明白了，“你故意的！你娘的！你这死丫头！龟孙子！我最讨厌你了！”

　　她猥琐地瞧着小妹半开的衣襟，伸手插了进去，“你讨厌我又能怎样，我是得你大哥认了的妹夫。”

　　小妹一囗咬上她的手，见出了血丝，又用舌头舔了舔，“你丫信不信我咬死你？”

　　她抱腹哈哈大笑起来，“我要是死了，你下辈子的‘□□’ 怎么办？”

　　小妹一脚踢向她的腹部，“姐还真从没见过脸皮比你厚的人！”

　　她一把扯过小妹的脚，猝不及防跟她撞了个满怀，她伺机含住小妹的唇，直至两人都吻得快无法呼吸才放开，“姐脸皮比你厚，年纪比你大，所以，你从了姐吧。”

　　趁小妹尚未平复气息，她拿起一件外衣套在小妹身上，就冲出了家门。

　　我再度被彻底无视，只能死死跟在两人后面。

　　前往市集途中，见到有强壮的汉子表示武术。

　　以前，我和欣曾经一起观看武术表演……

　　萧子瑶买了三个菜包子，一人给一个，“都饿了吧？”

　　小妹刚打算吃，她已经早一步在小妹的包子上啃了一囗。

　　小妹抽了抽嘴角，“你……你真是！”

　　我对着手上的包子发呆。

　　以前，欣也曾经给过我这样的包子……

　　恍神之间，小妹的脸已经无限倍放大，小妹在我面前扬了扬手，“大哥是不喜欢吃这东西吧？是呢，我也不喜欢，难吃得很，”小妹横了萧子瑶一眼，萧子瑶仍然欢乐地吃着包子，“吃这个吧，我知道大哥喜欢吃。”小妹递给我一块甜米糕。

　　以前，我和欣吃过三块甜米糕，第一块暖，第二块甜，第三块苦……

　　我接过甜米糕，轻轻咬了一囗。

　　寡淡无味。

　　萧子瑶从卖饰品的摊子拿起一只手镯，“这个，我要了。”

　　她把钱交给守摊子的人，那人收了钱便问：“美女，买来送给心上人的？”

　　我这个丈夫被完全无视了。

　　“聪明，你说对了。”她拉过小妹的手，把手镯套了进去，转身就跑。

　　那人露齿大笑，“我这儿卖的可都是便宜的好货色，刚才那个美女……可真有眼光。”

　　一语双关。

　　小妹脸上火辣辣地涨红，“她眼光是有，姐说的是这手镯……嘛，至于姐喜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

　　“有一个，你肯定喜欢，”那人找出另一只款式相同而颜色不同的手镯，“就是这个，跟你手上那个能配成一对，上面那块小玉，可是出自王顺山的，我便宜点儿给你，怎么样？”

　　王顺山？

　　王顺山，有着太多我和欣之间的回忆……

　　小妹眼珠子转了一圈，“既然如此，好吧，姐就勉为其难买下了。”

　　买了手镯，小妹把手镯收好之后，终于想起原来我是存在的，“大哥，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是是是。”有人留意到我，我是不是该高兴？

　　小妹追了上去，我也跟着上前。

　　接着，我看见两个少女在竹林间拥吻，如火如荼，连吹过的风也变得暧昧起来。

　　曾几何时，我和我的爱人也跟她们一样，眼里心里只有对方，天地在我们的火热中燃烧殆尽，世界在我们的激情中陷落消失。

　　如今，物不是，人亦非。

　　尽是陈年往事了，但我，还是会思念，会伤心，会沉迷在回忆中不愿醒来。

　　无法否认，终究是爱着的。

　　从当今皇上登基那日开始，我就没再开心过，如同无家可归的孤魂，早已忘了怎么唱歌。

　　我已经什么都不在意了。

　　欣，全是你逼我的。

　　即便如此，我依然爱你，你是我灵魂的一部份，失去了你，我被割舍了灵魂。

　　你的那处，才是我的归宿。找不到归途的我，只能看着天上的星辰，想像你欢快的琴声。

　　你会不会记得我？空闲时，把我想上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