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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几把牌下来 ...

  •   几把牌下来,台子上的银票也开始慢慢的多了起来。陆枫瞧着台子周围的众人,个个全神贯注,有的盯着陈老板,有的瞧着常公子,那女子更已是趴在常公子身上了。那蓝衣青年手势干净利落,摆弄起股子和牌九十分顺溜,显然也是个中高手。常公子的话开始多了起来,声音也响了许多,时不时地伸手搂搂旁边的女子,饮上一口。那陈老板面色开始渐渐凝重起来,手中的牌也出得慢了。陆枫虽然对牌九中的天、地、人、鹅、梅,长衫、板凳、斧头、至尊等还是有些糊涂,但看了这几把下来,觉得这天王九确实是极讲究前后对的搭配技巧和压注的变化,比之一赔一的牌九更是凶险万分。九对对子前输后赢,以一博十,纵然前八对都赢了,只消算计精确,仍可有机会凭最后一对翻盘,非到最后无法决出胜负。

      正赌得起劲,陆枫忽见那姓罗的一顿,转头向楼下瞥了一眼,陆枫也顺势向楼梯口瞧去,只见楼下的桌椅早已收拾干净,客人们也已都离去。有一中年男子正要抬腿上楼。陆枫心中微微一震,心想:“这姓罗的年纪轻轻,怎的感觉如此灵敏,我练了这许多年的功夫,竟也没察觉有人要上楼来。”那人留着两撇胡子,面色黝黑,相貌平平,衣着也甚是平常,只是在腰间插一把短刀,颇为少见。那人上的楼来,立刻有陈老板的伙计挪过一把椅子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显然是相熟的。常公子转过头来,打量着此人,问道:“陈老板,你有朋友到来,怎么也不给咱引见引见哪?”

      陈老板忙站了起来,对着那人道:“徐兄,哪阵风把你给吹来啦,来来,我给你二位引见引见,这位常威常公子,就是名闻河北直隶的宝源钱庄的常老板的二公子,这次南下泉州,正好路过本镇。常公子,这位是徐泰希徐老板,也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他走南闯北,常年行踪不定,今日可真是有缘哪。”

      徐泰希朝常威拱了拱手,微笑道:“原来是宝源钱庄的常二公子,幸会幸会。”

      常威点了点头,神情显然颇不以为意,低头自顾瞧着手中的牌九。徐泰希对陈老板笑道:“陈兄,你们慢慢玩,不用招呼我,我只在旁瞧着便了。”四下看了一眼,对着陆枫道:“这位公子气宇不凡,是...?”陆枫忙拱手道:“在下陆枫,只是一个食客罢了,凑巧得陈老板和常公子相邀,留下来瞧一瞧凑凑而已。”徐泰希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了。

      那常威比之陈老板显然稍逊一筹,连输了几副,话声越来越响,口中胡言乱语,身边的随从一个个被他骂了过来,连身旁的女子也被他几次喝斥,脸色尴尬,躲得离台子远远的。眼见着面前的银票已有八九万之多了,陈老板停下手来,对常威笑着说:“常公子,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你我就此打住,明日再陪你尽兴如何?”

      常威摆了摆手:“还没分出输赢,怎么就停了呢,来来来,接着来啊。”

      陈老板道:“天色已晚了,不如还是明天好了。”

      常威睨着眼道:“陈老板,你该不会是赢了就跑的人吧?”

      陈老板挤出笑来:“常公子这话怎么说的,我陈天桥怎会如此呢,我只是怕公子舟车劳累,想让公子早些安歇罢了。那咱们就再来几把吧。”

      陆枫心想,这常公子怕是不赢回些,今晚是不会走了,只是这陈老板大概本想巴结一下这个财神爷,却的得罪了此人,怕是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吧。那姓罗的倒也尽职,只管派牌,收注,还不时吆喝几声。陈老板像是有意在往回输,连着两副都大把押注,小赢多输,不多时就已把刚才赢的都输了出去,还输了四五千两银子。徐泰希在旁也只静静地瞧着。

      陈老板停了手,又道:“常公子,天色真的已经晚了,我还是送你回客栈歇息去吧?”

      常威怒道:“陈老板,你把我也瞧的忒小了,你当我看不出你是故意输给我的?我常威在甘、陕、晋、冀也算是小有名声,今日不凭真本事赢你,岂不被人笑话?”说着,站起身来,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打了开来,里面是几张银票。“这里有三张二百万的银票,共是六百万两银子,今日就以此为注,你若有本事就赢了去,否则就输给我六百万两!”
      陈老板大惊,胖胖的脸上泛出红色来,“常公子,这可使不得啊,我这酒楼和全副家当合起来也不过六十几万两,如何能与公子你这样赌啊!”

      常威喝道:“陈老板,你若与我公平对赌,我岂会输给你?你今日安排了这些人来合计于我,我若不讨回个公道,岂不让人耻笑?”一摆手,两旁几个随从抽出刀来,直指着陈老板、陆枫、徐泰希和那姓罗的年轻人,在一旁的那女子“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陆枫心道:“赌这东西果然是个是非根,连看都会看出事来!”

      那姓罗的一咧嘴,露出白花花的牙来,道:“常公子,常言道愿赌服输,那有你这样逼人强赌的?莫说我与这陈老板素不相识,就是这整个邺南镇我也没人认识啊!”

      陈老板忙道:“正是,正是。这两位客官的确是素不相识之人哪,徐老板也是碰巧来的,哪里有什么合谋算计公子你啊,公子不要胡思乱想了,今日就权当是我技不如人,还是早些送公子回去歇息吧。”

      常威哼了一声,说道:“权当?今日不分出个输赢,就都别想走!”

      陆枫寻思道:“天下还真有这样横的人啊,就凭这几把刀,倒要瞧瞧他怎么个横法!”

      陈老板颤声道:“常公子,就算我想赌,可我也拿不出这六百万啊!”

      常威道:“不行!今天你要么赢了这六百万去,要么就输给我六百万!”
      徐泰希瞧着常威,笑嘻嘻的摸了两下胡子,说道:“这位常公子,我看不如这样吧,今日呢,陈老板是输了你六百万两银子,我来做个保人,他的确拿不出这六百万给你,不过你可以从我这保人身上拿。”

      常威哼道:“瞧不出你到有意气,只是你这穷酸样,哪里来这六百万?只怕你到死也没见过着许多银子吧!”几个拿刀的附和着笑起来。

      徐泰希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展开放在了台上,众人仔细一瞧,不禁吃了一惊,竟有八百多万两。陆枫惊奇起来,这邺南镇就算再繁华,这六百万也足可够买下它整个镇子了,这钱庄公子拿出几百万来,虽是不小的数目,倒也不算太奇,奇的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徐老板,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八百多万两的银票出来。

      徐泰希盯着常威道:“常公子,这里的银票共有八百四十二万两,你可以拿走六百万。余下的二百四十万么,也可以拿走,只是须得先和我赌上三把,如何?”

      常威看着徐泰希,再看了一眼台上的银票,点了点头,“行,想不到徐老板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大财主啊,那咱们怎么个赌法?”

      “还是赌这天王九,只是这每注咱们至少一百万,这派牌的人么,你若信不过,随你找谁来就是了,如何?”

      “好,爽快!这小子也不用换了,咱就这一副定输赢!”说着,做个手势,站在姓罗的青年身旁的随从收起刀,数了六百万放到了常威手边。

      姓罗的青年看了看四下里,挽了挽袖子,开始理牌。陈老板脸色通红,感激地望着徐泰希,徐泰希朝他点点头,若无其事地瞧了瞧常威,再看看台子上的牌九。

      拿好了牌,开始翻牌,常威头一对就是对天牌,一下子就赢了一百万两,陆枫忍不住往徐泰希那边挪了挪,周围的人也都开始紧张起来,只有常威和手下越发的高兴和得意起来。第二对,还是押一百万,徐泰希却是赢了,陈老板擦了擦额头。第三对,徐泰希一下子压上了二百万,常威不甘示弱,跟了上来,翻开牌来,又是一对天牌,正在紧张时,徐泰希却翻出了至尊,这下,徐泰希手边就已有了四百万的银票了。第四对,徐泰希还是压上了二百万,常威有了些许犹豫,想了一下,跟了,结果还是输了。这下,徐泰希已经有了六百万了,常威脸色有些发青,看看徐泰希,道:“徐老板不简单哪,二百万的注面不改色啊?”

      徐泰希仍是稳稳地摸着手中的牌,道:“常公子客气了,若是公子没胆色跟这二百万,我也没机会啊。”

      徐威按着牌,咬牙道:“好,我就不信你这对还会赢!”,伸手就压上了四百万,徐泰希道:“好,我也四百万。”常威抬头道:“我这可是压错了,应是二百万。”正要往回拿,那姓罗的手一拦,笑道:“常公子,既然已经压上了,可就不能再往回拿了,难道连这起码的规矩也不知道么?” 常威盯着他一会儿,“行,那就四百万,我还怕输了这四百万么!”

      开出牌来一瞧,常威一对人牌刚好赢了一对鹅牌,陆枫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可惜。徐威又押了二百万,这次徐泰希赢了,下一对,徐威又押四百万,徐泰希却又输了。如此反复,一副牌下来,双方不输不赢。第二副也是这般,总是徐泰希赢了一对,常威就会翻番押注,然后赢回。第三副开始仍是如此,陆枫觉得很有些乏味,心想难道这样就让这无赖公子赖了这六百万去?

      在第七对上,徐泰希以一对长衫赢了常威的四百万,陆枫和周围的人顿时眼睛睁大了起来。常威脸色一下子铁青,看了看徐泰希,道:“八百万!”

      那姓罗的道:“常公子,你这里只有四百万啊,怎么能压八百万呢?”

      常威道:“我赢了这局,自然就有八百万。徐老板,你若不受这注,就当作输了,你敢还是不敢?”

      徐泰希道:“好,我就受了你这八百万。”

      也是今日牌风太顺,常威开出天牌,正自高兴要往回拿钱时,徐泰希却不慌不忙开对至尊出来。一下子常威就呆了,脸色发白,几个随从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忽地,常威挺直了身子,手指着徐泰希:“你...你出千,给我把他手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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