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Another head hangs lowly……”
      我装死。
      “Who are we mistaken……”
      歌声戛然而止,抬头一看,许诤正与苏真隔书对望。许诤嘴巴半张,一动不动,像是按了暂停键的电影。
      苏真说:“可不可以不要打扰别人学习。”
      “好。”
      苏真转身继续看书,许诤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指指天:“人在做,天在看,报应。”
      许诤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小雪,你看你的小黑眼圈,昨晚干啥去了?纵欲过度可不好啊。”
      “……”
      许诤,我诅咒你晚饭吃到小强。
      *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俊男美女总是选择多栖发展来显示自己的魅力,恐龙青蛙亦复如是。
      话说那年暑假,我和小奇在奶茶屋里喝奶茶、吹空调,顺便打发时间。隔壁桌子坐着两个女生,都是包子头,一个齐刘海,一个斜刘海,长得不难看也不好看,无丝毫过人之处,扔人堆里半年才能找到。
      齐刘海电话响了,女生部分对白如下:
      “喂,谁啊?”
      “哦,老公啊,出去玩?去哪?”
      “好,什么时候?”
      “嗯,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斜刘海问:“谁啊?”
      齐刘海一呆:“坏了,我忘了问是哪一个了……”
      如果你同时上了两条船,终有一日会被发现,就会产生如下几种结果。
      一、挨两个耳光,掉进水里;
      二、其中一艘退出,剩下的一个整天疑神疑鬼,甚至找私家侦探跟踪;
      三、两艘船都不放弃,奋力争夺,你死我活。
      第一种最幸运,掉进水里貌似挺惨,但爬上岸后可以来个潇洒转身,继续祸害祖国的花花草草,心理阴影还是少不了的。
      第二种情况有点悲催,天天担心掉到水里,吃不好睡不好。
      第三种情况最悲哀,两个女人或两个男人的战斗力叠加起来绝对不容小觑。想活命的话趁早出家,不然身首异处没人负责找个小庙把头一剃,没人来理,六根清净,遁入空门,我佛慈悲……
      要是舍不得那满头青丝,就找个道观,天天做化学实验,还能培养钻研精神,反正就是出家的命……
      总结一句话:不专一,遭雷劈。
      时间:上午九点。天气:阴。地点:B中学报告厅。状态:考试。
      我正在享受封建科举制度对现代的影响,旁边坐着一位该遭雷劈的人——丁一。
      我的成绩本不能跟他在一个考场,但B中学有一个邻居叫教育局,不敢用名次分考场,只能胡乱安排。
      第一场是语文,我一直跟周公侃大山,打铃后仍然意犹未尽。
      交上试卷,丁一说:“睡得好吗?”
      他的声音没有棱角,感觉这个人不露锋芒。
      我反应半天才知道丁一是跟我说话,就礼貌地笑笑来回应他的彬彬有礼,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
      考场在休息时间里闹成了蜂窝,这里没什么我认识的人,临时抱佛脚也没兴趣,就在演算纸上乱写乱画来送走时间。
      我不停地写“楚寒”这两个字,丁一问:“在写什么?”
      我随口说:“楚寒。”
      “楚寒?”
      “他是我老公。”
      一张纸很快被填满,我用红色中性笔在另一张纸上认真写上“不专一,遭雷劈”六个大字,用碳素笔加上边框,周围画上闪电,下面还有一个小人站在闪电中央,在“啊!”地惊叫。
      我不禁偷笑,丁一问:“在笑什么?”
      我说:“不专一,遭雷劈。”
      过了一会,我偷偷瞄他,发现他还是笑着,眼睛微眯,看来还很高兴。
      他不是脚踩两只船吗?这句话明明是说他,他还笑得出来?
      我心里不屑,暗骂:伪君子!
      “林雪对吗?我叫丁一,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那天蒋卉旎介绍过,也听陆琪说起过你。”
      我只跟陆琪说过一句话,陆琪不可能跟我说起他丁一,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果然,眼角瞄到的还是一张笑脸。
      我有点生气,可能是替卢圣不值,看着他没好气地说:“一个人妄想同时坐两把椅子,只有一个下场——摔在两把椅子中间。即使暂时能安稳,可别人踢一脚就能让你万劫不复。没错,你是能爬起来再找另一把椅子,但相信我,你的心有余悸和椅子的患得患失,绝对能让幸福离开好长时间。
      “除非,你已经习以为常。但习以为常之前的痛苦已经为痛不欲生准备了条件。要想跨过这个槛,会让你珍爱的东西变成祭祀的猪牛羊。”
      丁一一直没说话,脸上带着与自己无关而又认真的表情。
      我突然有点内疚。他对爱情再儿戏,也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仅仅因为卢圣而诘责他,似乎有点不公平。毕竟对他来说,“卢圣”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对不起。”我抱歉地笑笑。
      丁一的笑容不变:“为什么道歉?你说的并没有错啊。”
      丁一的容忍让心中的歉意进一步加深。
      我说:“我有点偏激。”
      “没事的,”他的声音柔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偏激,只不过表现在不同的方面,你能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只会觉得高兴。”
      第二场是物理。
      丁一的校服袖子被挽起来,露出白色衬衫袖口和几粒纽扣,随意中有一种优雅。
      怪不得卢圣会喜欢他,光是这份气质就有很大的杀伤力。
      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同时与两个女孩交往。可能是蒋卉旎缠得太紧,他又舍不得跟陆琪分手吧。某些时候,这确实是保护所有人的最好方法。
      看来“伪君子”的名头还是应该还给老岳。
      *
      期中考试已经过去了三天,日子还是一杯水,只不过一直有一种叫班主任的生物在不停搅合,强行将分数思想倒进去。
      时间:上午九点五十五。天气:晴。地点:B中学操场。
      “林雪,”楚寒皱着脸,“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一次,我都开始担心失宠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