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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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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依旧住在南清宫,每日与八王一同上朝,一同下朝,出双入对,形影不离。甜蜜的真是羡煞旁人。这样的日子,他们都格外珍惜,因为幸福的太不真实。其实用脑袋想想就能明白,这一切,怎么可能发生,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大宋的八贤王,一个是大宋的中州王,一个的信念是守护赵氏江山,一个的素愿是颠覆赵氏江山。就算抛开政治利益不说,他们俩都是男的,光这一点,就是银河一道。然而然而,所有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并且那么理所当然,那么顺理成章,难免会让人觉得不真实,确切的说,像梦,并且是一个很无厘头的梦。就像庞统有时候会想,我是怎么无厘头的喜欢上一个男的的呢?!!!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得把这一切归咎为命,有些人,命中注定要遇上。其实这句话,还有下半句,有些人,遇上了就是劫。只不过庞统知道这下半句的时候,已经覆水难收了。
这些美好的日子,自从赵祯的出现,便破碎了。
重阳的时候,赵祯在华清宫夜宴群臣。
筵席散尽的时候已是后半夜,赵德芳与庞统回了南清宫正在湘竹亭赏月,赵祯突然来了。庞统心知,这劳什子的这时候来准没好事。
果然,赵祯一来就对庞统不怀好意,“咦,这不是中州王吗,大晚上的不回你自己的王府,来这干嘛”?
庞统自然也是没好气,“怎么只皇上你来得,本王我就来不得”?
“朕来找朕的皇叔,天经地义”。
庞统这时候其实很想说,我来找我恋人,更是天经地义,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出来,“我与八王爷是故交,来找他自然也是天经地义”。
赵祯一脸的不悦,“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有什么事不妨改日再说”。
庞统勾起了嘴角,“这话皇上对自己说更好一点”。
“你……”
这个时候赵德芳开口了,“陛下,中州王曾在战场上救过臣的命,与臣是生死之交,今夜又是重阳,遂邀了他来此小聚。不知陛下突然造访,是谓何事”?
庞统一听这话,心里就乐开了花,得意的拿眼瞟着赵祯,似乎在说快滚蛋吧你,少在这煞风景!!!
赵祯假装没看见,一脸明媚的对八王说,“原是这样啊,朕也是看今夜月色正好,便想来找皇叔一同赏月。朕总记得,小的时候,每年的重阳,皇叔都会抱着朕在这湘竹亭赏月,有次朕还在皇叔怀里睡着了呢,第二天醒过来,还是在皇叔的怀里。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真好啊”。
忽而把目光转向庞统,“原来你在战场上救过皇叔,那朕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了,朕就这么一个皇叔,自从他去了战场朕就日日担惊受怕,生怕他有什么闪失,如今皇叔还能在这与朕一同赏月,真是幸亏有你”。
庞统一听这话,心里特别不乐意,搞得好像他是个外人一样,真想大声对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说,你皇叔已经是我的了,别在这碍眼了。
最后,这场小聚,自然是庞统与赵祯剑拔弩张,赵德芳没办法只得在中间斡旋了。由此可见,一个人太没人气与太有人气都不好,前者,不能说你是矮挫穷,但是至少你不是高富帅。后者,就好比是你虽然是高富帅,可你却是同性恋,总之总有不尽人意的= =+赵德芳显然属于后者。。。。。。
夜深了,赵祯始终是君王,不能留宿在南清宫,只得回宫,庞统等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一刻。赵祯临走的时候,庞统借着发酒疯对赵祯大喊了一句,“皇上一路走好啊,王爷交给我了”。
赵祯差点没把牙咬碎。
等到赵祯走了,八王便打发庞统去客房,自己则回了内室歇息。不料庞统竟是一道跟着他进了他的房间,赵德芳皱起眉,“时候不早了,别闹了,去歇着吧”。
“王爷难不成是想耍赖”?
“此话怎讲”?
“我记性就是再不好,也不会忘了上次被那个杀千刀的搅黄了的夜晚”。
“庞统,今日也是闹了一天了,本王累得很”。
庞统自是心疼八王的,但是也不能亏了自己,“那王爷便好好休息吧”。走到门前,刚准备开门出去,突然转身回来,一把把赵德芳揽进怀中,温柔的一吻,便毫不留恋的出去了。
虽说庞统一直是住在南清宫的,但到现而今,除了那次与八王被人打断的亲密外,便再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了。之前是因为他受了伤,之后又有各种各样别的事,八王始终提不起兴,好不容易等到了这次,却被赵祯这厮给搅了。所以说,庞统还是挺苦逼的。当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比如那些连八王的手都没摸到过的人,自然认为庞统真是太幸福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嘛!
第二日早朝,西夏向大宋递上了谈判协议。赵祯随即宣纸八贤王出使西夏。八王也并未推辞。这种时候,他一向是身先士卒的。
庞统还记得当年在战场的时候,好容易打了个大胜仗,还没来得及高兴,八王便要返京了,当时还不能确定那种不舍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愫,但是知道他要走了,心里是非常不好受的,不然也不会喝的酩酊大醉了。回京封王,有一半也是因为他,否则庞统怎么会稀罕这个破头衔。而如今……
看着八王收拾行李,庞统什么也没说,用沉默来代替一切。
“办完公事就回来了,不必担心”。
“没担心,只是有点不舍得”。
“是不舍得我,还是不舍得我欠你的那一次”?这么直白的调戏,八王也不是头一回了。
“自然是不舍得你”。
话音刚落,庞统已经把八王抱上了床榻,“既然明日就启程了,不妨就今夜补给我吧”?
“好啊”。清澈的眼神,满是一个人的信任,因为爱吗?
庞统压在八王身上,两个人是紧紧的贴着,两双眼睛都是那般明亮,庞统的头慢慢的低下来,再低下来,吻上了那清亮的眉眼。
八王很顺从,因为他知道庞统不会,舟车劳顿,旅途艰辛,庞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损八王的精神。
一阵耳鬓厮磨,果然庞统没有接下去的动作了。只是轻声伏在赵德芳耳边说,“今晚,我不走了,在这陪你”。
“真的,准备一辈子这样了吗”?
“当初,你说你知道我喜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宋辽之战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般早,那时候我似乎没与你说过多少话吧”。
“忘川河边,你带兵早早的便来了,却并未马上为我解围。庞统,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心里越在乎一个人便越要装着不在乎,甚至是厌恶,只是怕人笑怕人看穿罢了,然而这些微妙的心思你又骗得了谁呢”?
“王爷这般猜可很有自恋的嫌疑”。
“哼,即便是自恋又如何,难不成只准你喜欢我,我就不能喜欢自己吗”?
“有趣,真有趣”。
“庞统,这一年,在边关,你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站在城楼上吹冷风,眺望忘川河,如此深重的相思,本王想想都觉得会折寿了”。
庞统浅笑,唇角镶嵌着温柔的弧度,“既然我的什么心思都瞒不住王爷,那不知王爷你可否也对我坦诚呢”?
八王挑眉,“自然”。
庞统敛了笑,极认真的望着八王,“我只有一个问题”。
同是极认真的凝视着,“爱,不后悔”。
庞统一瞬间笑了,那般狷狂,如同那日忘川河中的样子。笑停了又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八王眸子深邃,“那刺客刺中你的时候,才确定”。
庞统邪笑,“也就是说王爷与我在床上缠绵的时候,还不确定”?
八王扬起嘴角,“你就那么确定,那晚你就一定能吃了我吗”?
突然,庞统拧起了眉,“我一直觉得疑惑,凭王爷你的势力,怎么可能查不到那个刺客的来头。难道王爷想说的那夜的重头戏其实是这个”?
“庞统,你其实有想过对不对,明明那么多的破绽”。
“那么我那日的表现,王爷岂不是相当感动。话又说回来,你可真是狠心,让人刺我那么深一个口子”。
“你以为本王仅仅是在试探你吗?你以为那一剑刺的就是你一个人吗”?
两双清亮的眸子,对视,纠缠,不忍移开。
庞统拂灭了灯火,黑暗中,望着赵德芳的脊背,随即用手环住了他的腰,就那么轻轻的抱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那般小心翼翼。准备闭眼的时候,却突然感到一双手握住了自己手。温润的触感,那一瞬间,好像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是不是一直像神一般活着的人一旦有了牵挂,一切就会像神话一样。纵使阅过了世间沧桑,品尝过风月无限,说无情,也只因有情在吧。当再不能如少不更事那般敞开心扉去爱时,本以为心死了,本以为此生只能经声佛火两凄迷时,猜不到还会遇上,还会情动,还会如此这般纠缠。终不是那冷情之人,只不过,人到情多情转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