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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逢 ...

  •   赵德芳一路上赏尽沿途风景,此时正值开春,万物复苏春花烂漫,一片河山大好。天气也渐渐转暖,阳光柔媚的挥洒在赵德芳脸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轻松过了,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些是真的,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已经死了。一路游山玩水,再也没有什么宫廷争斗,再也没有什么尔虞我诈,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当然,这一切的美好,还要归功于赵德芳袖子中的那卷圣旨: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逝者如斯夫,转眼,一年过去了。
      大宋这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赵德芳闲闲的立在南清宫的湘竹亭中喂鱼,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没因身后某人的突然造访而吃惊。
      “八王爷,一年未见,本王还以为王爷你不认识我了”。
      八王肆意的挥洒着鱼食,笑得很恬淡,“如中州王这般的人物,本王怕是想忘也忘不了了”。
      而后,是两个人相互的一阵调侃。
      待到薄暮时分,八王留庞统就在南清宫用晚膳,庞统也并不推辞,两个人一直在湘竹亭呆到差不多子时。庞统回了中州王府,赵德芳回了卧室睡觉。第二天,两个人都未去上朝。
      庞籍下了朝,脸色铁青的就去了中州王府。
      庞统懒懒的刚起床就看到自己的爹来了,还黑着个脸,简直是要和包拯叫板,他恭敬的喊了一声“爹”,庞籍也不应。庞籍做了个手势,边上的伺茶就都退下了。这才开口,“你还晓得有我这个爹啊,我以为你早忘了”。
      “我又哪里惹得爹爹不高兴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回京封王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爹商量商量,你以为皇上是真就乐意给你这个中州王的位子吗?从古到今,有哪个君王把京城封给了异姓王,这分明就是试探我们庞家的忠心,你倒好,还真当补药给吃了”。庞籍越说越气,恨不得口里喷火烧死眼前这个小兔崽子。
      庞统倒是越发的淡定了,“爹,他赵老六既然出这一招,就说明对我们庞家已经是不信任了,既然如此,我们何必还要对他一心一意。自古被君王猜忌的臣子,哪一个有好结果”。
      “即便如此,爹也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干嘛要插一脚进来”。
      “爹,如今已不是我想不想插一脚进来了,而是赵老六找上了我,那我自然就不能躲了”。
      “不行,你明天就去根皇上辞官,回军营,或者去游山玩水,总之别回京城来”。
      “爹,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便不会轻易就走,我也想看看,赵老六接下来,究竟要玩什么花招”。
      “不行”。庞籍简直开始了歇斯底里。
      “爹,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从小到大你这么不愿意见我,我去从军,别的将士逢年过节有时候还能回去探亲,你却从来不让我回家,七年了,我都快不知道我还有爹娘,他们在京城”。
      当迷信变成信仰,那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坚持到底了。对于庞统满月卜易的事,所有知情者都被缄口了。就连庞统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赵德芳没事的时候,不是在湘竹亭喂鱼,就是在湘竹亭吹箫,偶尔也赏赏月。百姓们心中的好贤王一直应该是日理万机,无心别事的。其实很多时候,大宋的百姓都能自行脑补贤王一定是在大家工作的时候工作,大家吃饭的时候工作,大家睡觉的时候工作,甚至是大家上茅厕的时候还是工作,这样的贤王才是他们心中的那个清廉公正的好贤王。而赵德芳又确实是死宅,没事的时候基本不出门,这就让大宋的百姓更加坚定自己脑补的产物了。
      其实,赵德芳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绝非纸醉金迷,骄奢淫逸,他很会合理的支配自己的时间,在最恰当的时候做最恰当的事。
      心情好的时候,哼哼歌,跳跳舞,找底下的暗卫们搓搓麻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南清湖里的锦鲤捉几条上来烤拷吃。【我在瞎扯什么= =!!!会被王爷一金锏打死。。。】
      总之,懂得生活,是赵德芳容颜不老的第一秘诀。

      这一天下午,庞统又造访了南清宫。
      当时赵德芳正在湘竹亭吹箫,一曲《梅花落》,惹得人肝肠寸断。虽说庞统是乐痴,但是听到这首曲子,还是会觉得自己的肠子不是很舒服的。待到曲终,赵德芳睁开眸子,看到的一幕竟是庞统正窝在石凳上揉肚子= =!【谁能告诉本王,这货在干嘛?!!!】
      “不知中州王到访,有失远迎了”。赵德芳微笑。
      “王爷是打算迎多远”?
      似乎每次见面,两个人都要进行一番口头交锋。
      按庞统的话说,就是,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中州王一直捂着肚子,身体不适”?
      “是啊,最近本王王府里的厨子越发不像样子了,做的菜越发难吃,这不,吃坏了”。
      “马上就到用晚膳的时辰了,中州王若是不嫌弃……”。
      “王爷都如此客气了,我还怎么好推辞呢”。
      赵德芳浅笑,“不知中州王喜欢吃什么,本王吩咐厨房做”。
      “本王不挑食,只要是王爷府上的,什么我都爱”。
      赵德芳活到如今四十岁,虽说已是阅尽世间风月,然而是没有真正意义上谈过一场恋爱的,从小到大,思慕他的女孩子数不胜数,他若是喜欢的话,可以随便领回家,可是他一个都没有要过。等到成年,成亲的事,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他没得选。然后,王妃去世,他也并未续弦,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百姓们心中的贤王,一直是这般性子寡淡,洁身自好的人。当然,你也可以说他是性冷淡,或者,他喜欢男人= =+
      庞统很喜欢打猎,而且打猎的时候是非常有耐心的,首先锁定目标,然后慢慢的与猎物周旋,最后的最后,才会吃干抹尽。按庞统的性子,最幸福的时候,不是捉到猎物,而是追捕猎物的过程。
      用过晚膳,庞统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赵德芳也丝毫没有表现出厌倦。两个人继续在湘竹亭里闲聊,有的没的。
      月上中天,流光飞舞。八王吩咐下人取来几壶好酒,与庞统对饮。
      八王酒量是极好的,所以即使庞统再如何灌,也是放不倒他的。倒是庞统喝了没多少,就有些晕晕乎乎了。可幸的是庞统的酒品很不错,即便喝多了,也不会撒酒疯,只是安静的睡了。八王看着他睡着了,也不好叫醒,便差了下人,扶他去客房歇着了。其实我们不难想象,我们千杯不倒的飞星大将军,就那么几壶酒就趴下了,怎么可能!这其中原因,大家都懂的……八王知道他是装醉,可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明明你知道这是一场戏,可是你不得不把它演下去,并且还得演好。
      话说庞统到了客房,刚开始本还在床上睡了会,约摸一个时辰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此时已近半夜了。庞统知道赵德芳一定还未睡。
      南清宫的客房与主人的卧室仅仅只隔了一条回廊。庞统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八王门前停住了,准备整理整理衣服,毕竟形象是很重要的。然而还未等他弄好,门就已经开了,八王站在门前,似笑非笑,示意他进来。这种感觉,就好比是你出门在外,想看看自己的妆上的怎么样,面前正好有一辆车停着,于是你上前去借车的后视镜照了照,就在这时,车窗却突然缓缓的摇下来了,原来车里一直有人!!!!庞统此时便是遭遇了这种尴尬。但是庞统童鞋的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女为悦己者容= =+【庞少,你可千万别捶我(⊙o⊙)…
      “八王爷大晚上的还不睡觉,是在等谁呢”?如果庞统会因为刚才那点小事尴尬的话,那他就不是庞统了,至少是不能算攻了!
      “我在等你”。八王清澈的凤眸,毫不躲闪的望着庞统的眼睛。气氛本是极暧昧的,而八王却并未感到任何的不自然。那种眼神,清澈到没有任何邪念。
      “哦,王爷知道我要来”?
      “自然知道”。
      “果然是什么都逃不过王爷的眼睛,那你能猜到我为何来吗”?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一定会来”。
      这一下,确实雷到了庞统,并且雷的不轻。所谓三千弱水,总要取一瓢饮。而三千惊雷,总要有一个劈到你!!!庞统就不幸被劈中了。他没料到八王会这么直白的就说出来。
      “王爷,这玩笑一点不好笑”。
      赵德芳捧起茶盏,一脸陶醉的品着,“莫不是本王猜错了”。
      一时间,庞统没有说话。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庞统显然不会选择灭亡,于是……
      庞统一把捉住赵德芳,把他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中,炽热的唇眼看就要贴上那片薄唇了,而赵德芳却将头一转,让庞统吻了个空。
      庞统心里好笑,“王爷这是不愿意”?
      “凡是都要有个限度,过了可就不好了”。
      “难道王爷的限度就是要一把火把我点着,却又不让我泻火吗”?
      “出门左走,你可以去南清湖里好好灭灭火”。
      庞统仍旧未放开手,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轻笑,“王爷,你这样可是好没意思”。
      赵德芳此刻突然转过头来,与他对视,那凤眸中,是说不尽的风情万种,“怎么会,本王可是觉得有意思的很呢”。
      突然,赵德芳双手环住庞统的背,那双眼睛,慢慢的靠近,再靠近,耳鬓厮磨,肌肤相亲,唇齿相依,庞统只觉得香,那种清冷的香气充盈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的手不自觉的摸到了赵德芳的脸。温润的触感,那般柔滑,那般清凉,在他的抚摸下,竟是在悄然升温。不匀的喘息,炽热的温度,迷离的眼眸。庞统只觉得身体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再也忍不住了,再也控制不了,把怀中的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在了床榻之上,扯开衣领,细致的吻着那玲珑剔透的锁骨,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解起八王那繁复的衣衫时自然吃力,然而越是解不开便越是猴急,最后只听到一声脆响,再不用费力去解那恼人的盘扣,八王的外袍被庞统一把扯下,而后庞统便压了上去,亲密的接吻,手上也没停着。八王在庞统身下柔顺的躺着,并未有任何的不适。庞统的手已经摸到了八王中衣的扣子,轻轻一扯,探手伸进去。频繁的亲吻,轻柔的抚摸,难舍的纠缠……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接着就听见有人大呼,“有刺客,有刺客”。果然这种时候来打扰别人的好事,是很让人火大的,庞统一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似乎毛都炸了,无奈只得迅速整理好衣服,八王的动作显然比庞统更快。待两人刚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人破窗而入。一剑便刺向了八王,动作太快,八王甚至来不及反应,眼看那一剑便要刺进去了,八王却没感觉到疼。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庞统站在自己面前,庞统一掌拍在那黑衣人的天灵盖上,那黑衣人便倒了下去,侍卫们赶来的时候永远是已经迟了一步。庞统望着赵德芳笑了笑,“没事了”。说完,便倒了下去,赵德芳一把扶住他,才感到鲜血汩汩的从他的腹中渗出。“快去找大夫”。
      那一剑刺得很深,来人的确是下了狠心的。赵德芳也命人去查了刺客的来历,却是未果。想来是谁会与一向行事低调,德高望重的八贤王有血海深仇呢?
      由于庞统的伤很重,大夫不让轻易搬动,于是庞统便一直是在八王的南清宫里养伤。庞籍来看过几次,一脸的惊慌失措。对于他来说,这件事确实是很恐怖的,越想便越是后怕,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等庞统一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再继续呆在京城了。
      庞统的身体不错,恢复的也算快了,大约两个月,便能下床走动了。八王一直觉得好笑的一件事是,庞统本是昏睡了两天,刚清醒过来的时候赵德芳以为他会叫饿,或者是叫渴,结果他这两样都没叫,却问了句赵德芳摸不着头脑的话,“那个刺客呢”?
      虽说知道中州王从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然而赵德芳还是愣了会,才回答,“被你当场拍死了”。
      “什么!!!死了?便宜他了”。庞统一激动,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
      八王一脸茫然,“你找他难道有什么事吗”?
      庞统咬着牙说,“当然有事,他坏了我的大事,既然那么便宜就让他死了,我恨不得把他的心挖出来呢”。
      八王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得一脸天真浪漫,像个孩子一样。一边笑还一边说,“庞统你……你真是太,太……太逗了……哈哈哈哈……”
      本来嘛,那么美妙的时刻,谁都不乐意被打扰,庞统炸毛也是人之常情。

      等到庞统的伤完全好了,庞统也没有要回自己的王府的意思。庞籍却是风风火火的来了,并且拖家带口。原是庞籍一早便向皇上辞官,准备退隐田园,并且要带上庞统,享受合家之乐。赵祯一听这事心里乐开了花,面子上还是对庞籍表示了依依不舍之情,而后又是赏银子又是赏地的,反正是赏什么都行,只要能送走这操蛋的一家子。庞籍这一把确实赌的很大,只不过也许是从未和自己的儿子生活过,对他的性子实在是没把握好。这个大清早的赶到南清宫,却是吃了闭门羹。庞统根本就不见他,再怎么赵德芳也与庞籍同朝为官多年,也就是在一旁帮着劝庞统出来见见他爹,也没用。庞大少爷就是在房间里死活不出来,最后庞籍说了句狠话,“庞统,你若是不出来,爹就走了”。哪知庞统还是不开门,这就好比是千斤大锤抡在了棉花上,连声响都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庞籍只得走了。庞籍的如意算盘打的是庞统肯定会来追的,哪知都出了京城几百里了,身后连一个影子都没来,庞籍是肺也气炸了。口里不住的骂“孽子”。
      待到庞籍走了,庞统才从房间里出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一觉,睡得真好啊”。
      赵德芳在一旁啼笑皆非。
      “真的不去追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要去自然也要带你一起去”。
      “哦”?八王这一声拖得非常的长,凤眸挑起望向庞统。
      “那时,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原来堂堂大宋八贤王,是好男风的”。
      八王睁大眼睛,“谁告诉你本王好男风?本王的性取向非常正常”。
      庞统咬牙,“赵德芳,你个混蛋,又不把我当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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