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在这诡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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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最后仍是被送回了邰家。
云深应允了她的要求，但是为了防止邰家人起疑，不得不暂时变相地协助邰家封锁消息。
连说自己不过图个热闹，对锦绣河山图好奇而已，如果此滩水太浑，他也不愿意深入。毕竟，当在热闹的游戏由欣赏好戏的旁观者变为莫名其妙的参与者时，可是很麻烦的。至少，他天下第一教对于可有可无的东西，素来采取得之为上弃之无妨的态度。
许是大致明白的魔教的想法，在这件事上，秋暝云深二人给予魔教信任。作为协助的交换，秋暝将自己基于居山客传给自己的心法之上另行完善与改动的一套心法写给了连，心法无名，却有着聚阳不散的功效，对于武学偏阴的魔教人有着无比的调和作用。而魔教能够予秋、云二人的，便是帮助二人保下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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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又被染成了血红色，就像是在宣纸上肆意泼洒的朱砂，妖异地包裹着残阳，让人不敢直视。
武林人士齐聚邰家。往常显得气派空旷的前院此时却熙熙攘攘有如闹市，中部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台子，五大三粗的汉子与丰神俊朗的侠客摩肩接踵穿行人中，而武林上最有声望的人物均已上座。
在邰家人的主持下，人们各自找好视野开阔的合适的位子，等待着邰家对于锦绣河山图的解释。
“各位，”邰文韬在台上，向四周抱拳行礼一轮，颇有江湖侠士的气势。当年云锦之最当属靳家，靳家也自然成了皇商。而邰家便主要占去了民间生意，与江湖人来往自是比靳家密切。靳家人行事高雅贵气，在邰家人看来也不过沾了些龙涎香罢了。邰家人与民间打交道之时，各类商贾认识不少，都也熟络，借此也见过不少江湖人士，而邰家的二公子十岁便被大门派看中，做门下弟子也有近十个年头，平日与家里关系也不算生疏，如此邰家男人或多或少也带了些江湖味。“今日请各位来，本想共赏锦绣河山图，只可惜，我邰家看护不利。昨夜有人来袭，我等同夜袭人苦战之际，未曾想一屋的珍宝皆被人烧毁，这之中，也包括了那幅锦绣河山图。”
虽然之前也有听到传言，不过由邰文韬当着天下人面这么一说众人还是不住哗然一声。锦绣河山图在皇家已是旧事，而关于靳云珠的传奇在民间仍久不久被人提起。说到这怕是空前绝后的绝世好锦，也是兴云锦的应天府的至宝之一了。更何况传说图上山河脉络清晰甚至可用于行军参考，对于江湖各派之间的攻守博弈正是绝佳的辅助工具。大派得之，如虎添翼，小门得之，也能迅速崛起。
“当年靳家那位小姐败坏门风的时候，其贴身丫鬟也是她的拽花工不忍周遭人的风言短语以及主子的报复折磨，携图而逃，恰被我邰家所救，作为报答，这位姑娘将珍贵的锦绣河山图赠予邰家以报救命之恩。只可惜……”邰文韬说到此处，垂头轻叹，似是可惜，“这位姑娘身心重创难以治愈，不久便疯了，成日浑浑噩噩，少言寡语。我等于心不忍，便将姑娘安置在了后院。”
云深匿在院里的一棵树上，听到邰文韬将靳家上下塑造得如此丑恶，心下一气，正想冲出去找他理论，却被身旁的左卿抓住了胳膊。看着对方，云深方觉自己的冲动，点头回应，又退回原处静观其变。秋暝见此，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瞟左卿放在云深胳膊上的手，随即将云深一把扯进坏了，伸手压住云深的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待会儿跟着我便好。”
温热的吐息洒在耳边，云深低头，小小地“嗯”了一声，耳垂随着秋暝的呼吸渐渐红了起来。
“昨夜护卫们惊觉有人盗图，便与其打了起来。想来是打斗声惊动了后院那位姑娘，那姑娘闯入阁中，打翻了烛火，便将阁子整个烧了起来。下人们前去扑火时，那位姑娘已经离开了阁子，而因为这起走水，夜袭者趁乱逃出。不过，他们漏了一样东西，足以让我等查出幕后主使的身份。”邰文韬高声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块血迹斑斑的帕子，一脸正气凛然。“我手中此物，是其中一位夜袭者的面罩，上面的血是我邰家护卫溅上去的！并且，我们在检查面罩时发现了血莲花的纹路。”
一直听着邰文韬发言的众位武林人物再次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愈来愈大。所有人都知道，血莲花是魔教的标识。魔教衣饰上的血莲花由只开在碌山的一种旱地莲花花茎的汁液绘出，根本没有人能够模仿。
听到此处，隐匿在树上的左卿微微眯眼，嘴边仍是上掀的弧度，眼里却是冰凉一片。邰家一副充斥着浩然正气的模样，让左卿泻出了一丝嘲讽的轻笑。
“老妖怪，你……”云深转头看向左卿，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接下去。
左卿微阖眼，看着枝叶见透出阳关的缝隙，回道：“无事，继续听下去。”
下边台上台下的话题渐渐统一向着魔教这个主题偏移，到了最后甚至出现了讨伐魔教的主张。左卿轻哼一声，飞身而去。秋暝听着话题中已经没了锦绣河山图的消息，伸手抄过仍注意着下方的云深，也离开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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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听到本教的消息特地离开碌山的连和尤武鸣也到了应天府，和左卿一起借住在了秋暝云深的小院。
主厢里烛影摇红，暖橘色的光晕开在整个厢房。
“师父，接下来怎么办？”云深坐在床上，抬眼看向在桌子旁拭剑的秋暝。
秋暝拿着一块棉麻布子像是对待珍宝般来回抚着剑身，道：“先救人。”
“那织姨的图呢？”云深低头，伸出手指戳着被子，看着软软的被子凹下去又回复，甚是有趣。
秋暝走到床边，把剑放在枕下。云深向内挪了挪，给他腾出一个空位。秋暝揉了揉云深的脑袋，和衣躺下，道：“图既毁，无人理会。”
云深发出“哦”的一声，也跟着躺下，侧过身看着秋暝的脸，终是忍不住蹭了蹭秋暝的肩，再合眼道：“那……师父，我们睡吧！”
再道第一间客厢，住的是连一人，左卿和尤武鸣并未睡下，而是到了连的房里。
左卿坐着，托着下巴的手撑在不算结实的木头桌面上，尤武鸣抱剑守在门侧。连侧卧床上，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倚着床梁，另一只手捧起自己的一束发，再放开任青丝流泻，手指缠着一绺细细把玩。连静静地听着左卿汇报，垂眸看不出思绪，目光似是凝在手里的乌发上。直到左卿说完，也没有变换过动作。
在左卿语毕后，客厢静了半晌，最后连抬手一挥，道：“明日便去见见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先下去罢。”
那二人立身行礼，便离了客厢。
之后院里陷入一片黑暗，在这诡谲的重重波涛之下，即将被讨伐的主角安然入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