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之歌》Tsurumaki鹤卷

9、第七章 回忆的Deep blue——我们的相逢（三）

　　少女走后他把少女的哥哥扶起来靠坐在墙边，脑中早已有一套计划形成。他决定让有权有势的父亲帮他解决眼前的困境。走前他再三确定门被紧紧关上，在他回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现场。回到前院他把失手将人杀死的事告诉了父亲的手下。手下的表情十分镇静，不慌不忙地走进席间在父亲的耳边通报了一番。父亲的脸色只是微微变换一下，很快又堆满应酬的笑容，吩咐了手下几句。
　　“少爷，请你带路。”三、四个保镖跟着他来到事发现场。再次打开门他竟被自己一手制造的惨象给吓了一跳。庞大的尸体呈大字形状趴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巨兽丑恶的面孔依旧可憎，直直盯着他。身后的人利索地进屋勘察。“少爷，这个男孩是……？”保镖指着昏迷的少年。
　　“他救了我的命，我也得救他。”他说道。保镖打了通电话，“少爷，我已经报警了，您先回先生身边去吧。”
　　“那这里……？”
　　“我来处理。” 他猜想原本他们就打算找人顶罪的，恰巧少年在这里。“我不想逃避，不用任何人为我犯的错误受惩罚。”“可是少爷……”
　　“没关系，我想即便是我自首父亲也又办法让我不用坐牢。”他淡淡一笑，语调含着挖苦的意味。表明态度后其中一个保镖急急向前院跑去向父亲汇报。
　　不过几分钟，外面便警笛声大作，一群穿着整齐的警员径直冲进了后院用黄色的塑胶带封锁了现场，随之而来的看客与好事者把屋子堵得严严实实。“是谁报的警？”看似头头的瘦子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是你们？”保镖挡在他的前头。“人不会是你们杀的吧……？”保镖们吓人的气势很快让警官起了疑心而且注意到了他们正维护的自己。于是他毅然站了出来十分坦荡地说：“人是我杀的。”
　　“哦？”警官双眼一亮，“你这是正式向警方自首吗？” “是的。”
　　“那边的少年呢，是受害者还是同案犯？”
　　“其实不关他的事，他只是见义勇为为了救我受的伤。”
　　经警官同意，救护人员抬走了少年。“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官一甩手，上来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挟住他准备给他戴上手铐。保镖又挡在他的身前阻止警员的冒犯。气氛一下子很尴尬，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对小小年纪却气焰嚣张的他急迷惑又反感：“你们想怎么样？是他自己向警方自首的。”
　　他从保镖中间走了出来，沉默地伸出双手。“咔嚓”手铐扣住了他的手腕：“我还未满18周岁，在我的监护人未到场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果然如他所说，在警车驱向警署的一路上他没有说过一句话，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和担心的神色。几乎与警车同时到达的是一辆很有气势的黑色房车。警方押着他下车时房车里也下来几个男人，其中一人就是刚才阻止警察逮捕他的保镖。一个面孔肃穆的中年人在保镖的提示下向他和警官走来。
　　“您好，我是黑木崎良先生的代表律师小田切勇饲。”小田切恭敬地递上名片。虽然话语谦逊但飘忽不定的眼神时时传达着傲慢和狡猾。
　　“幸会，我是警长滨江。”警长故意做了个手势示意警员把他押进警署。
　　长长的桌子的两端一头坐着滨江警长，另一头坐着他和小田切律师。保镖告诉他这位小田切律师黑木先生特地为他请来的王牌律师，在法庭上很有一套，从来没有失手过，请他不要冒冒然开口。他没有理会，在律师未开口前就向警员坦承了杀人的事实，被要求讲述杀人动机时他隐瞒了一部分情节。律师见他并不配合倒没有生气，脸上还是一副笃定的表情。
　　“你是说死者突然跳出来袭击你？”滨江问他。
　　“是的。我是听到有女人呼叫的声音才过去看看，从房里冲出来一个年龄很小的女孩子，接着那个大个子就跳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女孩子跑掉了所以就拿我撒气，一把就揪我进了房间里痛打我。”
　　“之前你从未见过死者吗？”
　　“没见过，根本不认识，我是跟家人去吃饭的只是偶然碰到了这件倒霉事。”他表现得很无辜，甚至让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你也想得出来这种暴徒根本不管人的死活，我只能拼命反抗……”
　　“那个少年呢？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被打后边反抗边呼救，他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呼救声才进来帮忙的可是却被大个子打得半死，他还替我挡住了本来要砸向我的屏风所以才变成那样。杀人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那时已经昏过去了。”
　　“你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帮你？”
　　“不认识。帮助人也需要理由吗？他也许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呢！”他的讥诮让警长的脸色很难看。“我先用绳子勒过他的脖子，可力气没有他大，后来才用屏风的碎玻璃杀死了他。我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凶器也是在现场随手找的，完全谈不上预谋，我是在受到殴打，感觉生命可能受到威胁而自卫反抗，在自卫的过程中失手杀了他，所以我完全是正当防卫，不是吗？”他的陈述头头是道，滴水不漏。超乎年龄的镇静自若让阅人无数的小田切律师和滨江警长为之侧目，两人皆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