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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回忆的Deep bule——我们的相逢(一) ...

  •   那是母亲被无情地抛弃后自杀的第五个年头,他的父亲依然若无其事地享受着骄奢Yin逸的生活。为了谋求发展用卑鄙的手段攀附上了政要。把刚从国外归来的儿子当作是物品一样向旁人炫耀。
      高级料亭里满是醉眼迷离的中年男子,在房间中央跳着舞的舞伎尽管穿着传统的和服,举止却十分不庄重,不停地向男人们Tiao/Dou传情,一个接着一个扑倒在男人的怀里。他的父亲竟将其中一个推到他的身边,舞伎开心地笑着,时不时夸赞他年轻帅气,他却似见到洪水猛兽一般向另一边退缩。
      坐在他身旁的一个男人双颊通红大声地说道:“别害羞呀,男人要经过女人的洗礼才能成长啊!”父亲使劲地向他点头使眼色。
      他突然觉得想呕吐,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在这里寻欢作乐的男人们平日里竟然可以安稳地坐在国会议事堂上口若悬河地讨论那些关系到整个国家命运的大事件。在媒体、公众面前他们永远是好丈夫、好父亲、正派而又道貌岸然的领导人,有多少人见过他们撕掉假面具后的丑陋真面目?!
      “崎良,你的脸色很不好啊,别被女人吓倒了!”父亲笑着把轻佻的舞伎抱坐在他的腿上,逗她发出Fang/Dang的娇嗔。
      他别过脸去,脑中不时闪现他生平所经历过的最残酷的一幕。“呕……”他捂着嘴冲了出去。背后一阵男人们恼人的唏嘘声。在庭院中央的水池前躬着身子,从胃里不断翻涌而上的窒闷牢牢扼住他的咽喉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每每想到性格温柔谦和的母亲惨死在家中的样子他就痛苦到难以忍受。被割开静脉的右手浸在浴缸里,汩汩流出的鲜血把一整缸水染成了腥臭的红色,她还服了过量的药物,唇边淌出白色的水沫。尽管女佣人用力地把当时才11岁的他拉出浴室但他还是不幸地目睹了一切。当救护车载着母亲的尸体渐行渐远时,他的父亲却在这座城市某个下流的酒吧搂着别的女人,这些都是事后老实的外公告诉他的。外公说母亲的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解脱:母亲在老家时被身为地痞流氓的父亲Qiang/Bao才答应结婚然后生下了他。婚后父亲凭不光彩的生意发了迹,日子虽然衣食无忧,但父亲却毫不关心父亲甚至时常拳脚相加,其实母亲在自杀前早已抑郁成疾。
      为什么这些他从来没有察觉呢?母亲在他的面前总是带着恬静的笑容,对家庭生活和她的丈夫没有过一句埋怨的话;她从不哭泣,生活得比谁都坚强、勤快。原来这一切只是在孩子面前的伪装,自己竟然是一场Qiang/Bao案件的产物?!自那时起他便无法再面对这个既是暴徒有是间接杀死母亲凶手的男人。未经父亲的允许就偷偷和外公出国去加拿大,开始一段为了遗忘而重新开始的生活。
      前年,年迈的外公去世了,父亲几次三番派人到加拿大劝他回国,态度诚恳、仿佛真的悔过他才勉强回到日本希望看到一个洗心革面的父亲,可他再一次失望了。
      他好不容易扬起身来,头还有些昏沉沉,耳边似乎有人唱歌。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的确有人在唱歌,在这种莺歌燕语的场所这歌声听来分外悲凉。
      歌声时不时被嘈杂与喧闹所覆盖,却又因为它太过微弱而被他一次又一次地从喧闹中辨认出来。他在庭院里站了一会儿,发现那歌声来自很少有人来往的后厢后便寻声而去。越接近,那歌声越清晰:
      “生命苦短恋爱吧少女在朱唇褪色之前在热血冷却之前因为明日的时光可能不在
      生命苦短恋爱吧少女来吧彼此手牵手在他的船上来吧让他燃烧的脸旁贴在你的脸旁在这里有谁也追求不到的东西
      生命苦短恋爱吧少女就如在波涛间漂泊的小船用你温暖的手围住我的肩膀在这里是没有任何热打扰的地方
      生命苦短恋爱吧少女在你的黑发染上白霜之前在你心灵的火焰还未熄灭之前因为今日是不会再来临的”
      他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大概是外国的民歌,应该是温情脉脉的歌词却被这稚嫩的童声唱出绝望辛酸。
      后厢只有一排简陋的矮房子,浓妆艳抹的女人结队从房屋里走出来。他猜想这里大概是舞伎们休息的地方。她们嬉笑着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在意他正追寻着的歌声。走了好几个来回确定这歌声来自其中一间屋子。他探身上前礼貌地敲了敲移门的木框:“请问……”歌声中断了几秒又继续却没人回答他。
      感到一点挫折,他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要在意陌生的歌喉,思忖很久他弄明白是因为自己在痛苦的时候对同样失意的事物特别敏感的缘故。不被理睬,但他也绝对不想回到父亲那里,只能坐在门廊上侧耳倾听。
      歌声循环往复好几遍,唱歌的人好像不知疲倦。他的心跟着唱歌的人感怀神伤。许久后,他再次鼓起勇气轻扣门框,语调更加谦卑。
      “请……进来。”说话的不是歌者,颤悠悠的声音比歌声还要微弱。他有些犹豫,然后小心翼翼地来开门。
      屋里空空如也,所以角落里的少女才如此醒目。她瘦小的身体外披挂着一件不合身的和服,双手手腕被绑起,绳子栓在低矮的梁柱上。把她的手臂拉高过了头顶。宽大的鲜红色的袖子垂下来,前襟敞开露出尚未发育成熟的胴体,那乌黑的不可思议长度的发在榻榻米上铺散开来,没有修剪过的刘海也遮住了她的脸旁。这画面妖冶得让人心动,和着歌声就像一只扑火的蝴蝶,美得张扬壮烈。
      在她蜷曲的双腿上枕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他遍体鳞伤,单薄的衣服被扯得稀烂,艰难地抬起头,瞪大的双瞳充满惊慌:“求求你……”他气若游丝,“救救我妹妹……快带她走……”
      被绑着的少女开始剧烈地摇晃脑袋,歌声消失了。
      “快……带她走……求求你……”少年再次请求,这已经费尽了他剩余的力气,他的脑袋重重落在少女的双腿上。少女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孔上一双无泪却分明在哭泣的大眼睛,她有些愤怒地看着他,用眼神喝止他不许靠近。
      她美极了,就算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也无法让他忽视她的美丽。虽然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但她的美已经足以让男人神魂颠倒。他开始手足无措,不知是犹豫是否该搭救兄妹俩还是被少女的美丽所迷惑。
      “求求你……”少年又向他发出乞求。
      他缓缓踏进门里。一步一步靠近少女和她的哥哥,伸手向少女绑住的手腕,少女紧绷着肩膀躲避他的搭救,因为挣扎双腕被麻绳勒得血红。她始终只盯着哥哥的脸,口中“咦咿呀呀”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来。
      “不要任性,快逃走吧……”少年迟缓地挪动身体直至瑟缩到墙角,严重受伤的躯干摇晃着,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他觉得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少年一定会死的,于是他也把手伸向少年。“笨蛋!”少年毫不领情地拍开他的手,“只要你把我妹妹救走就行了,我连路都走不动……会连累你们……快走……”
      他只好忙乱地解开麻绳一把抓住少女的手向屋外走。少女突然发疯似的向屋里退缩,力气大得惊人甚至把他也掀翻在地,挣扎后立即扑倒在哥哥的怀里抓着哥哥身上残破的衣裳不肯松手。看来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撇下自己的哥哥。他只能倒在屋子中央看着两兄妹:“怎……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底……?”少年疼惜地抚摩着妹妹的后脑将她敞开的前襟拉紧。“难道这里的人是要逼你妹妹……?”他恍然大悟,这个料亭本就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竟然还逼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做雏Ji?!明白这其中的丑恶后,他一个箭步起身上前一手抓紧少女,另一只手将少年扛在肩上心里想着只要带他们走出这个屋子找到父亲的手下就能保全他们。
      “你干什么?”少年斥问他,“马上就会有人来了,先带我妹妹走!”
      “没关系,只要到前院就能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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