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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七章 回忆的Deep blue——少年的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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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光看似漫长其实转瞬即逝。“ebb way”依然播放着那几首早已过时的歌曲。这里没有所谓熟客,不过只要来过两三回的客人都不难发现这间酒吧拢共只有两个人在经营张罗。哥哥总是站在吧台后面默不作声,高高的个子,英俊的相貌却让人不敢靠近。到傍晚时分妹妹穿着国中制服走进酒吧,换上便服后就会安静地坐在哥哥身边。
这样的情节周而复始,日子从容平淡得不可思议。千晴常常都带着笑容回来,风行真的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这样下去,但心中的戾气却在慢慢积累,他直觉终有一天仇恨会在他体内爆发,将他焚尽,但他要努力不让千晴卷入其中。
然而,命运没有放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快到傍晚有人推门而入,风行以为是妹妹回来了,抬起头发现原来是黑崎穿着一本正经的礼服满脸的沮丧。
“你来了,今天怎么穿成这样?风行递给他一杯生啤,“穿得这么隆重,表情又好像很不高兴似的。”
黑崎仰头将啤酒一饮而尽,似笑非笑地回答道:“我今天去参加一个生平最讨厌的人的婚礼。”
“讨厌他干嘛还参加他的婚礼?”
“没办法……”他眼睑低垂,没有气力,“谁让我是他儿子。”
风行自觉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尴尬地一笑,拍了拍黑崎的肩膀,心想黑崎的家庭一定有什么变故,父亲再娶,难怪他不高兴。
呼出一口憋在心里的气,想起刚才父亲在宴会上与新娘搂搂抱抱左右逢源的样子他就免不了冷笑。父亲在结婚前只与那女人见过一面,两人之间无论从年龄、家世、所受的教育程度都有着巨大的差距,偏偏因为共同的现实目的结合到一起,真是为难了他们。
看黑崎情绪低落,风行故意转变话题:“大学的面试是什么时候,好像就在这几天吧?”
“嗯。”黑崎点点头,“就在这个周五。”
“你一定很有把握,你这家伙看起来就蛮聪明的,书念得不错吧?”
“还行吧。”黑崎伸了个大懒腰,“还行,不至于没有大学可进。你呢?你就没想过要念大学,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进东大、早稻田之类的名校。”
“你在取笑我吧。”风行只当黑崎将自己的无奈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不,不是取笑,”黑崎的表情变得很认真,“去读大学吧,钱不是问题。等你考上了大学我就把这间酒吧交给别人管理。几年后千晴也升入大学,等大家都毕业之后我们可以合伙开公司,或者去海外发展也行。干脆我们一起到海外念书吧,离开这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国家。”
“不行。”风行低下头开始擦拭酒杯,丝毫未被黑崎的美好构想所打动,“你和千晴一起出国的话我能放心,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那你呢?你对这里有所留恋?”
“我不能走,在没有亲手杀了那个人之前我哪里都不想去,什么梦想都没有。”
“你讲得很吓人。我不能理解。恨一个人就应该更珍惜自己,根本用不着把自己贴进去,折磨别人也自己。”
“你这么想是因为你没有真正地恨过一个儿。”
“不,我有一个恨之入骨的人,但我决不会牺牲自己的人生去报复他。”
“我恨的人就算是跟他同归于尽也不能放过!”风行的语气中透露出让人感到心寒的气息。黑崎想这个他所说的“恨的人”一定与这对兄妹的沦落有关,如果真是那样的确不可饶恕。初见他们时悲惨的景象又浮现在脑海里。
“千晴快放学了吧,有两天没见着她了,在学校里还可以吧?”黑崎努力地把话题从单纯的仇恨里给拉了回来。
“啊。”黑崎的语气缓和了很多,“她不太说学校里的事,但回来时总是面带微笑,我想应该跟同学相处得不错。”
“那样就真的太好了。”黑崎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不如我去接她回来,我开车来的。”
千晴现在就读的学校是市内很出名的私立学校。因为千晴过去射几年里都没有接受过正统的教育所以黑崎是用了不少手段才让学校接纳了她。当然,受教育并不一定非得在学校,但心理医生建议千晴多与同龄人交往,学会与外部世界相融合,学校就是再适合不过的治疗环境。先是学会交朋友,试着敞开心扉,新的快乐的记忆会慢慢替代过去的记忆,到最后她可以选择在学校住宿直至完会康复。
黑崎开车到达学校正巧校车停在门口的一侧,学生们排着队上车。他下车跑到校车前兴冲冲地喊着千晴,没人回答。他站在校车的台阶上向车内望了一圈,千晴果真不在车上。“这里有人认识鯱海千晴吗?一年A班的鯱海千晴?”
一个时髦的女孩伸了一下手示意,“我是一年A班的,鯱海千晴今天得做值日。”说完便与坐在身边的女孩小声地嬉笑起来。黑崎刚想转身,女孩又叫住他:“嗨,你是鯱海的什么人?是哥哥还是男朋友?”
黑崎考虑了一小会儿回答道:“我是她的监护人。”
“哦~,原来是‘长腿叔叔’啊…”女孩笑得更大声,就连周围的学生也一起哄笑起来,狡黠的眼神在他人之间流转,这让黑崎感到莫名的不安。他轻声道了声谢谢便跑进了校园。
他一路询问摸索到一年A班的教室。
整条走廊都鸦雀先声,唯有那间教室有窸窣的响声。
“你走开!”教室里传来千晴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连串桌椅碰撞的嘈杂声。黑崎急忙拉开教室的门,看见一个男生将千晴堵在了墙角。情急之下千晴抡起手打了男生一个耳光。被激怒的男生一把揪起她的长头发向墙上撞去。千晴一皱眉用双手挡住额头幸而没有受伤,借着施暴者的力道向后一转,用膝盖猛击他的小腹。男生躬起背,捂着肚子半天没有支声。没等他缓过劲来,黑崎又冲上去给了他一拳。
“你这个混蛋!”看着瘫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生,黑崎只是冷漠地咒骂了一句。他仔细地检视了一遍千晴,确定她没有受伤,“再敢用脏手碰她就要你的命!”
男生踉跄地直热身,不服气地叫嚷道:“你敢要我的命?!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他可是东京地检的栖岸次席,我要起诉你们!我会告到你们坐牢!”
黑崎不以为然地冷笑一记,把男生从地上拎了起来:“你父亲是地检的栖岸至吾?”
“你,你知道……”
不过是父亲的门客罢了,随时在父亲左右侍候着,全无作为检查官的公正与尊严。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重又将男生扔回地上,拉起千晴的手向门外走。
“什么嘛!有男人也不早说,已经被人上过了还假装清高。”因为觉得不能白白挨揍栖岸盘腿坐在地上边抚着肿起来的脸庞边逞起口舌之快,“自以为有张漂亮脸蛋就目中无人,真让人讨厌,其实不只是我,这里所有的男生都想看看除了脸蛋外你还有什么‘真功夫’……”栖岸淫邪一笑,“现在只要问冋这位哥哥就行了吧。喂,怎么样?这小妞的‘功夫’不错吧?”
黑崎倒吸一口气,回过头来瞪着栖岸。
“不…我只是第一次……”被黑崎的眼神吓得全身发抖,“其他人……更过分,那些……那些女生,麻里绘,南央,实子…还有……”
“还有什么,她们做过什么?”黑崎挑高眉毛,眼神更加凌厉。
“她们撕破了她的体操服”……偷她的课本和作业……到老师那里告黑状……,鞋子里面放钉子,扯她的头发……孤立她……总之,你知道的,那些老一套……呜…呜…”说着说着栖岸竟哭了起来。
黑崎觉得栖岸说得不可思议。风行明明说她在学校里过得很快乐,总是微笑着回酒吧,从未抱怨过。难道她一直在掩示?“为什么没听你说过?”他紧皱着眉头。千晴依然是漠然的样子却不知为何不敢看他的脸。
觉得懊恼极了的黑崎握紧拳头的模样让栖岸暗叫外妙,他发了疯似地狂叫着冲出教室。黑崎没有追出去,仅是揍这小子几拳是远远不够的。他实在无法容忍千晴竟在他的庇护下受到了欺侮。在难耐的沉默中他拉起千晴的手。原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在父亲眼里,在真实生活的许多方面钱的确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钱买不来别人的友爱和尊重。她是个玻璃娃娃,没有人在她身旁就变得易碎,再多的钞票也没有办法让她快乐起来。
走到校门口时,校工和警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对不起,有学生控诉你恶意滋扰,殴打,我们已经报了警,你现在不能走。”警卫说。栖岸躲在人墙后面,表情变得嚣张得意。
警车很快便赶到,一路呼啸着把当事人一齐带到警署。栖岸亮出了自己不凡的家世身份,局势立刻向一边倒去。栖岸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对着手提电话谈笑风生。
两个警察把黑崎和千晴带到审讯室却没有审问,把他们冷落在一边。此时已是傍晚七点。正值初春时节,到这个钟点还刮起了略微刺骨的风。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审讯室里正对着街面的窗敞开着,风吹了进来。黑崎想要去关窗却被警察硬生生按回椅子上:“干什么?在调查这件事情的警官还没来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这明摆着是借着栖岸的名声为难人。黑崎只抱以一记冷冷的笑。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千晴身上,露出里头郑重其事的晚宴礼服。
阻止他关窗的警察目光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把同伴全都招来:“来,快过来看看,这里有只小企鹅呢!”他极尽夸张地笑着,一屁股坐在桌上,挑衅地问,“喂,小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看你长得油头粉面又穿成这样该不会是男公关吧?”
周围的人一阵熙攘,有的偷笑,有的瞪大眼睛左右审视。
警察仍觉得给的难堪不够,又继续说着:“真是个好工作啊,只要抱着女人在床上蹦蹦就能过上好日子,真羡慕呵,我也想找这么一份好差事,只可惜我没有你那一张小白脸……”他伸手摸向黑崎的脸,黑崎躲开了。“一个是男公关,那另一个人呢?虽然穿着制服说不定只是为了讨客人喜欢……”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撂倒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右颊痛得直叫唤:“你敢打我?!你敢袭警?!”
看热闹的人见事态升级,怕波及自己都作鸟兽散了。栖岸从接待室里跑出来幸灾乐祸地吆喝:“警察先生告他,这个混蛋连警察也敢打,抓他坐牢!”
挨了揍的警察甩甩手,来了两个制服警一左一右挟住了黑崎。好不容易平息了怒气的黑崎挣脱开束缚,说了一声:“让我打一个电话,这是我的权利。”
半小时后,接到电话的小田切勇饲匆匆赶到。他穿着隆重的礼服,进警署后脱下大衣随手丢给了站岗的警员,风风火火地穿过走廊,对着迎面的警员大喊:“我要见署长!”
署长被惊动了,走出办公窒就撞见了小田切,还算有些见识的署长立即认出了他:“是…是小田切先生,请进,请进。”
“请跟我来!”小田切搭着署长的肩来到审讯室,“我要向您提出告诉。”小田切气势汹汹地指向被黑崎揍了一拳的警察,“我要投诉您的这位警员对我的当事人实施了极端恶劣的人格污辱和语言暴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黑崎泰然自若地握住千晴的手,让她可以安心。
“什…什么…,我……?”警察满面的委曲。
署长十分尴尬,把小田切请到一边,低声问道:“你的当事人是……?”
“黑木议员的公子。”
“哦……”署长倒抽一口气。
不久之后,东京地检的次席栖岸至吾也赶到了警署,同拌身着礼服。一路低着头,显得十分低调。
一群面色凝重的男人在署长办公室里商量许久。由趾高气昂的小田切打头阵走了出来,与黑崎一起签署了相关文件。“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小田切瞥了一眼黑崎身边的女孩,他们始终十指交握,黑崎对这个女孩的关切之情由此可见。
“麻烦你了,让你跑一趟。”黑崎鞠了一躬。
“不,不。”小田切摆摆手,“我倒没什么,这是我的工作嘛,只是你父亲那里……”
“我知道。”
署长领着挨揍的警察来道歉,小田切代表黑崎明智地撤回了控诉。
紧接着栖岸也带着儿子走到他们面前。
啊呀,的确是黑木议员的公子,婚宴上可是打过招呼的。虽是过逝的前妻所生,却可能是唯一的继承人,黑木对他是寄予厚望的,决对不会让他受委曲,这毕竟关系到黑木的尊严。“我是栖岸至吾,我代表我儿向您表示歉意。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已经了解清楚了,全都是我儿不对,实在对不起,请您多多包涵。”至吾紧紧握住黑崎的手,额头顶着手背,像是在沉痛哀悼。
黑崎抽开手,搂过千晴的肩膀:“你不应该向我道歉,真正受到伤害的是她。”
“是,是。”至吾撞了一下儿子的手臂,“快向这位小姐说对不起。”
戓许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如此谦卑的样子,惊讶地合不上嘴巴,眼里还带着些鄙夷。至吾的儿子用眼角余光看着黑崎和千晴,犹豫很久却又不得不低下头来:“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后台这么硬,竟然能搭识黑木慎太郎的儿子,算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认栽!哼!”了草地欠了欠身子,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警署。
“真是失礼,真是失礼。”儿子给了他一个不小的难堪,至吾脸色铁青地追了出去。
“要我送你回去吗?”小田切重新穿上大衣。
“不用了,我开了车,我先送她回家。”黑崎婉拒,“还有,小田切先生,请先不要对我射父亲说什么,我来向他解释。”
小田切边呶着嘴边点头,潇洒地围上绸领巾离开了警署。
整个警署都意识到了刚才可是来了评多了不起的大人物,气氛变得很诡异,有人与他们擦肩而过却不敢抬头,态度卑微到令人想笑。
不是他仗世欺人,而是这个社会实在太纵容他。
“我们走吧。”黑崎回头用笑容宽慰千晴,想要拉她的手时却被她躲开了。这时才发现千晴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直直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厚实的大衣下把肩耸得高高的。“怎么了,样子怪怪的?还对栖岸父子耿耿于怀吗?”
千睛不语地上了车。车启动,黑崎不时把头转向千晴:“为什么又不说话?哦,我知道了,你很介意我没有把真名告诉你和风行,对吧?”
千晴的眼神中有一丝波动。
“原来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车轮戛然而止,停在路边。“要相信我并不是存心要欺骗你们,我也有我不得己的苦衷。黑木这个姓听起来很威风却让我觉得不堪重负。其实在你不知道我姓黑木之前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你又何必在意我的姓氏呢?”他表现得尽可能诚恳,与千晴面对面四目相接。
在高速路上来回吹拂的风撩起了她美丽的长发,风挟带着尘惹得她的眼眶红红的,显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
难道不是因为他姓氏的缘故,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伸手想缕她的发,她再一次躲开了。车发动,直至再次停下她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东京的风不够温柔,不够洁净,也不够清爽,却能梳理人的灵魂。
把她完完整整地交到风行手上,黑崎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
即便是见到哥哥,千晴的目光仍是呆滞的。连风行也察觉出她的异样,猜想她也许是受到了惊吓的缘故吧。把她领进酒吧,风行立即给了她一个拥抱,嘴唇附在她耳边,用发自内心的声音说着:“让我担心死了,黑崎刚才都跟我说了。”把住她的双肩将她的脸拉开一段距离,“其实你在学校里过得一点也不开心,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是怕我担心?”
千晴掰开哥哥的手,重又扑进他怀里。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之中听到了哥哥的心跳声:“扑嗵、扑嗵”清晰而有节奏,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乐曲,是自她还是婴儿时就铭记的乐曲。
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抱她在怀里的感觉始终未变,轻柔像一片羽毛,长发如绸缎般光滑,淡淡的故乡薰衣草田的香气萦绕周身。她生来不幸,使人更想给予她幸福,哪怕一个拥抱也好,就用臂弯给予她安全感。因为是哥哥,所以给予她这些是理所应当的,他却时常自私地想让她只停留在自己的怀中,她的身体、长发和香气只有他能触摸到,感受到。是兄妹──太残酷了。
“我想过了,黑崎说得对,去外国吧,只有离开这里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风行说。
“哥哥也一起去吗?”千睛的声音消失在风行的吻中。
只是因为疼惜她的楚楚可怜所以想吻她。风行知道这世界上的兄妹并不这样亲吻:紧闭着双眼,舌尖与舌尖轻触而后忘我地纠缠。可一想到即将要来的离别他就忍不住……
为了克制自己,风行首先离开她的唇却在咫尺距离间拉出暧昧的银丝,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唇,指腹轻拭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他很想知道千晴此刻在想些什么,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吻她会讨厌吗?她能理解他的吻不是肮脏的,亵渎的吗?
“千晴……,我…”他狠心皱紧眉头,“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为什么?”
“我还有没办完的事。”
“报仇真的那么重要?”
“这也许是我一生中唯一要做的事……”
“可怜的哥哥……”
模糊的儿时记忆中哥哥的生活完全淹没在泪水和鲜血中。至亲至爱的人相继死去,那种残忍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所不能量估的。流浪乞讨,寄人篱下,受尽白眼和污辱,日积月累的恨早已填满他的心房。她也恨,与哥哥相依为命,一起度过了痛苦的童年,可不同的是,仇恨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她还有哥哥。
就在刚才哥哥吻了她,这不是单纯的兄妹之间的吻,她清楚又迷惘却欣喜若狂。
她的世界是非一般得狭窄,从来就只有她和哥哥两个人而已,如果她还懂得爰,那么她一定是爱上了哥哥,也只有哥哥是值得她爱的。无沦如何也不愿跟哥哥分开,分开的话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千晴凑上脸去,紧紧贴着风行的侧脸,轻轻地,温柔地摩娑,就像一只小猫在主人的怀里撒娇。皮肤的接触,体温和气味,亲密得就如同与另一个自己相处,体内流着相同父母的血液,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你我更亲近,所以哥哥的爰便是千晴的爱,哥哥的恨便是千晴的恨,唯有哥哥得以解脫千晴才能挣开桎梏开始新的人生。哥哥说要复仇,千晴也要复仇,哪怕付出生命作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