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之歌》Tsurumaki鹤卷

14、第七章 回忆的Deep blue——急板间奏曲

　　很晚了，黑木家的宅邸依旧灯火通明。保镖三、五个人一组在庭院里来回穿梭。偶尔还能看见几张陌生的脸孔经过，应该是父亲在北部老家的朋友因为参加婚宴而留宿在家中。
　　黑崎在秘书北花田的带领下来到书房，父亲神情严肃地坐在黑色的皮坐椅中。
　　新婚之夜却始终没有见到新娘，看来佐野内阁大臣的宝贝女儿仑美并不是很领父亲的情。心里嘲笑着父亲表面上却不得不摆出虔诚悔过的样子跪坐在父亲面前。
　　“真是对不起，在这种时候还要麻烦您。”黑崎低下脑袋，虽然很大声地忏悔，语气却轻飘飘的。
　　黑木慎太郎眯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突然站起来快步到儿子跟前给了他一记耳光。
　　疼痛在他的脸颊一闪而过，为了掩示，他眼中的蔑视也随之而过。
　　黑木慎太郎高高昂起头，束紧身上披着的绸子睡袍的腰带：“臭小子！”他冷冷地斥道，“竟没出息到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对不起，父亲，但的确不是因我惹起事端，栖岸的儿子实在太不知检点。”慎太郎边听着儿子的辩解一边在书房内踱步。栖岸至吾是追随他多年的手下，身为东京地方检察署的次席背地里确实做了些不能曝光的勾当，举止轻浮，欺善怕恶，虽然帮他做过不少事，也从他这里捞了不少好处，但他仍然厌不能完全信任栖岸，太会摇尾乞食的狗总有一天也会另觅饲主的。栖岸的儿子也不会是成气候的角色，不管站在哪种立场他都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会是有过错的一方。
　　“无论错在不在你，仍今天的做法让我很丢脸，非常丢脸！幸好没有引起媒体的注意，否则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大的丑闻！”虽然语气还是怒不可遏，但慎太郎的脸色明显缓和了。“好了……”他揉了揉眉心，“今天我累了，不想再为这种事伤神，你就给我蹴在这里好好反省！”慎太郎往门口走去，北花田匆匆跟上。
　　“还有……”跨出门槛前他收住了脚，“那种对你的人生没什么帮助的女人逢场作戏就可以了，别太认真。”他说，表情异常慎重。
　　父亲和他的跟班走后留下他独自在书房中。
　　真是个好地方，黑崎换了姿势坐在地上，让自己更舒服些。这里的四面墙满是码放整齐的书籍，名贵木材制成的书桌前摆着一只巨大的珐琅与玛瑙拼镶而成的地球仪。看起来确实有点品味，是个很适合与女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有多少个女人曾在这里脱光衣服，嗯？！那些是不是他所谓的“对人生没什么帮助的女人”？！他自顾自冷笑一记。黑木慎太郎，这个被他称作“父亲”数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酷无耻的家伙，他压根不懂得什么叫做爱……不，他知道爱，他只爱他自己。他把周围的人都看作是黑、白棋子：黑棋对他有帮助，白棋对他没有意义。栖岸至吾，黑棋；北花田，黑棋；佐野仑美，黑棋；他的毌亲，白棋……是啊，对人生没有帮助的女人。
　　当爱上一个女人并为她而疯狂时，没有人会去在乎这个女人对人生有没有帮助，因为她就是他的整个人生。一想起千晴，他就忍不住地心悸，从没有一个人如此吸引他，不单是她美丽的外表，他疼惜她的不幸，愿意包容她受辱的过去，她双瞳中的忧郁让他执迷世沉沦下去，无法自拔。
　　去兜兜风吧，被教训之后还是速度的快感能让他鲜活起来。父亲的话根本不用放在心上，诺言那种东西在父亲眼中不过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