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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七章 回忆的Deep blue——我们的相逢(五) ...

  •   事发已经有一周了,没有任何媒体刊登出这条消息,一条人命就如此这般从世上小时了,无声无息。
      在保镖的严密保护或者说是监视下他与母亲身前最信赖的女佣人菊子打了通电话。就是菊子将他拖出了满是母亲血迹的浴室,而后不满黑木慎太郎的荒诞行经负气辞职,他在加拿大时菊子经常与他通信。菊子的年纪和死去的母亲差不多,她的信字里行间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儿子一般温暖、疼爱。所以他把少女托付给了菊子。
      菊子看见他的证件后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在这一周里菊子很用心地照顾着少女:“不过她总是不说话,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一个哑巴,可一到晚上她又开始唱歌,而且她的身体很不好,身上都是伤。我看还是带她去医院检查以下好不好,少爷?”
      “谢谢你,就什么办吧,明天请你带她到关口综合医院,我也会去。”
      关口综合医院是少女的哥哥住的医院,也是时候去探望一下那个少年,听小田切律师说少年已经苏醒了,但精神一直没有恢复,还时常追问妹妹的消息。
      “他还有个妹妹吗?与这件案子……”凭着职业的敏感小田切也曾这样问他。
      “他的妹妹与这件案子无关。”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让小田切再深究。
      他尽量做到完美与周全,他认为这种做法与父亲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狡猾不同,他是在保护一对无辜受害的兄妹,所以就算是借助父亲的势力以及欺骗也是情由可原的。母亲死时他还太小没有能力去拯救陷入在绝望家庭生活中的她,现在他张大了,兄妹俩如果能在他的庇护下开始新的生活,他将感到安慰和小小的自豪。
      被派来“保护”他的保镖一共有六个,几乎是无时无刻地在他身边转悠向父亲报告他的一举一动。看来在他成为“日本首相”之前父亲会限制他的自由。虽然他尽力争取但最后陪着他到关口综合医院的还是有两名保镖。他们穿着一身黑,在朴素洁白的医院里格外惹眼,保镖一前一后地走,把他夹在中间。
      在医院宽敞的大厅里,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菊子身边的女孩。她穿着干净的碎花衬衫和牛仔裤,长长的头发束成两条辫子搭在双肩,睁大双眼也同样看着他。
      菊子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因为许久没有见他而神情激动:“少爷,菊子真的是很想你啊。”少女在菊子身后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却说不出口。“这个女孩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动嘴又发不出声音,原本想带她做检查统治却不愿意。”菊子拉着少女的手来到他面前。少女突然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眼神流露出一种乞求。他读懂她的心思,她想见哥哥。“这样吧。”他温柔地握着少女冰凉的手,“我们做个交易,你跟着菊子去检查一下身体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哥哥。”
      少女权衡了几秒钟,点头答应。
      他在菊子的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菊子便带着少女走进医院长长的走廊里。
      保镖正要打行动电话,他冷冷笑道:“向父亲报告吧,就说我刚刚才见过救命恩人的妹妹,现在我就要去见我的救命恩人。”
      保镖识相地收起电话,尴尬地向他道歉。在医生的引领下他来到少年的病房,保镖则左右守在门口。
      “你是他的朋友?”医生笑眯眯地问他:“真还,现在病人正需要朋友和家人的关心和鼓励。”
      单人病房光线充足,阳光直接洒在白色的病床上。边桌上摆着一只盛满鲜花的玻璃瓶,折射着阳光的七彩。玻璃瓶边有一张卡片签着小田切勇饲的名字。“想得还真周到。”他微微一笑。
      “他没什么事吧?”他问医生。
      医生翻了翻病历回答道:“我们给他动了手术现在正在恢复期。而且他身上有多处骨折都需要长时间的愈合过程。不光是时间的问题,他现在住的是本院最好的病房,用的全是进口药物,对他的恢复很有益处……”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安然无恙。”
      医生呆了几秒钟,应该是被他的口气吓了一跳:“小朋友,你说话很幽默啊。”医生笑着检查少年打点滴的情况。
      看这医生也不过三十岁,举止间还带着轻狂,在很多年也许还不及他成熟。一个人的年纪并不是靠外表来判断的,时间和环境造就人。他主人十六年来所经历的事情比很多人一辈子所经历的还要多。如果医生知道了他是谁的儿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少年正沉沉入睡,大半个身体都裹着纱布,右脚挂在吊架上,脸部有些须浮肿。他坐在病床旁边仔细看着少年的长相。兄妹俩大概相差四、五岁,长相十分相似,一样乌黑的头发,精致的脸庞,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也一定共同遭遇坎坷和不幸。
      只是这样看着少年近两个小时,和煦的阳光照得他昏昏欲睡。医生离开病房前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朋友要睡了吗?走廊里有贩售机,咖啡还满好喝的。”
      他说了句谢谢,揉着眼睛走出病房。
      做完全面的身体检查,菊子满面愁容地带着少女来到事先与他约定的地点。少年住的病房的门年、没有关。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在走廊上,也照在少女的身上。兄妹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感应,少女立刻甩开菊子的手跑进了病房。
      他目送少女的背影后被菊子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贩售机发出“喀哒”一声,纸杯里:咕咚咕咚“地灌满了咖啡,一时间香浓却也苦涩的味道填满了他的鼻腔。
      他和菊子各捧着一杯咖啡作在走廊的长椅上。菊子抿了一口咖啡,从病房传来少女熟悉的歌声。
      “她在给她的哥哥唱歌。”
      “那孩子并不是哑巴,医生说她不能说话是因为心理障碍,只要看几次心理医生,平日里多跟她交流就会逐渐改善的。”菊子说。
      这远比他想象得好,紧张的心情得到了缓和。
      “她的身体还算好……”菊子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变得很轻,双手托着纸杯反反复复到旋转,棕色的液体时不时从杯中溢出,“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追问。
      菊子的眼眶有些泛红,眼神也恍惚,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龌龊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告诉你……少爷……你也只是个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菊子你快说啊。”菊子的吞吞吐吐又开始让他觉得不安,任凭他再怎么猜度也无法想到在这么一个小女孩身上能发生多可怕的事情。“她有什么大病在身吗”很严重?有多严重……?没关系,我一定能帮她治好的。”这已经是他所能设想的最糟糕的情况。
      “不……不……不是那种……那种意义上的……病……”菊子捂着嘴,一副不情愿说出来的样子,“医生说她……她……”
      “医生说什么?”
      “医生说那个孩子……可能是长期遭受暴力殴打和……Xing虐待……,她身上满是毒打后的伤痕和淤血,而且医生说她……不能生育了,因为那种折磨……这辈子不能生育了……医生说要报警,我吓得带她跑了出来……少爷,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毒打?虐待?这些字眼在他的意识里只有模模糊糊的概念,虽然模糊却万分残忍,耳边又像是听到了从母亲房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能生育……没有办法估计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少女这究竟将意味着什么……但一定很痛苦吧,她小小的身体曾经经历的一切永远也挥之不去伴随她的一生。
      菊子尖叫着抬头:“难不成……难不成这孩子是雏Ji……那种不干净的女孩子?!”
      他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菊子。菊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来不及闭上尖叫的嘴就楞住了。“收回你刚才说的话,也请忘记你见过那孩子,就当作我从来没有把她托付给你,你回去吧。”他甩手转身。菊子摇摇晃晃地起身把手提袋按在自己的膝上,声音颤巍巍地要开口又紧张地闭上了嘴,忧心的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离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对待犹如第二位母亲的菊子。听完菊子的话他的脑中一片混乱,怎样也稳定不了自己的情绪,恍然间发觉少女的歌声已经停止了。
      病房前的两位保镖闲散这坐到走廊尽头聊起天来。
      走近病房,里头很安静,只有风吹拂纱窗发出“呼呼”声。阳光为雪一样白的墙壁摸上一层鹅黄,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狭窄的病床上少女窝在哥哥的臂弯中酣然入睡。两张同样迷人的面孔挨在一起,四手相互交握。被单下的身体贴得很近很紧。少年的伤将他的精力消磨大半。常常脸色苍白,此刻却隐约带着笑容。
      就像是一对天使睡在天堂的云朵里。
      她不是不干净的女孩子,其实她纯洁得仿佛从来未曾在浊世间生存过。
      他突然感觉到嫉妒。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因为他在身旁而感到快乐?字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纯洁的笑容了,不因为金钱和权利只因为有在意的人在身边而露出的笑容。如果少女睁开眼会不会因为看见的是他而微笑呢?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一定会觉得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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