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哀上九重天

17、第 17 章

　　“小姐，我说过要先打电话的。”宝屏微微叹气道“现在人不在，我们怎么办呢？”
　　“宝屏，”我望望眼前这幢小巧可爱的白色楼宇道“你去打她的手机，说她的儿子在我们手上。”
　　“啊？！”她大惊道“这怎么行？她报警怎么办？”
　　我坏笑起来“宝屏，原来你不是觉得这样做不道德，是怕被警察逮捕到监狱里啊~~”看着她有些恐慌的脸，呵呵。
　　“放心吧，她这种连儿子都不让见光的人怎么会去做报警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呢？何况，她的儿子假如真是个大人物的话，她更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丑闻了。就这么办。”我走到屋子的墙角，旁边放了大大小小的花盆。
　　“你说...”我回头看着还在发呆的宝屏道“她儿子被保护得很好，对吧？”
　　“是。”她点点头。
　　“那他应该不常回家了？他一个不到16岁的，又是非婚生的孩子，应该不会带钥匙对吧？”我嘴角扬起，伸手翻动花盆，逮捕你了！银亮的钥匙藏在一盆白玉兰底下。
　　“小姐，你要进去？”赵小姐匆忙跑了过来，“自然，我们本来就是要进去的呀。”
　　“那...”她犹豫了一会，咬牙道“我进去，你在门口等着吧。”
　　我浑身一颤，宝屏...
　　“算了！”我把钥匙一抛，银色的线划出一个美妙的弧度，我笑起来“呼！其实我也有点害怕的。”
　　“小姐！”宝屏端正地笑了，骗你的！你进去我才怕呢。
　　开车！”我钻上车吩咐道“我们去维多利亚湖畔。”

　　来得很巧，赶上雾气正浓的时候，恩，“六点了，人流量最大的时候。”我看看表道。
　　无数的鸽群飞上天空？是谁扰人午睡呀？我有趣地看向一群衣冠楚楚的男女，哇！都很年轻嘛，忽然想起来早晨看的泰晤士报上登载的有关形山牧然徒弟在维多利亚河畔公演的消息。我徐徐地笑了起来，就是这些骄傲可爱的孩子吗？
　　“小姐。”宝屏细心地劝道“天色晚了，你快些吧。”
　　“宝屏~~”我揽住她的肩膀撒娇道“就算说谎，我也得很认真地说~~否则太浪费时间了！”

　　眼光流转，目光所到之处无不是英国雾蒙蒙的光。有了！
　　一个纤长又不失力度的身影被我对准焦距，他仿佛感应到我在看他似的，悠扬地回过了头。

　　......

　　我能说什么呢？所有的言语好象都回吞进雾气中了。只余下他，独自站在夕阳的光晕里。
　　世界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混沌未开的时候，万物因为即将到来的生发蠢蠢欲动，我是这样觉得吗？
　　方才觉得世界上有倾城一说，觉得自己立时变得渺小起来，可是不要紧，还是能被喜悦滋润着。
　　他吗？我神志清醒过来，真象还没成型的星球那样奇妙，虽然万物尚没成长，但似乎已经预示了明天就能变得奇异的光明美丽了，当然，我笑，可能变得奇异的黑暗妖艳。
　　就是这样，因为现在的少年，生活仿佛生出了两种契机，黑洞似的吸引着路过的人。

　　他长的很英俊，不是那种包含了女性纤柔的，不是那种纯真无暇可爱天真的。应该还不到十四岁吧？但此刻似乎有了颠倒众生的本事。并不是说他的脸有多么的美丽，但是在这种时刻，天空被雾遮掩住的，光芒渺茫地穿射出来的，耳旁充斥着喧嚣的人流声的时刻。
　　他...我，甚至身旁的宝屏都迷惑了...

　　“要是他是我的弟弟...”我自言自语地说笑，“我一定会杀了他！”
　　“为...为什么？”宝屏呆楞地问，随后又垂下头道“说不定我也会的。”
　　是啊，这样的人存在世界上一定会成为万人膜拜的焦点，或者，万人唾弃的对象。
　　假如他不是我的弟弟，而又十分成功地成为焦点的话，那么我会成为痴迷他的人。但是假如他是我的弟弟，我会疯狂地妒忌他，我，哈，就是这样，不只跟女人争。假如他不幸地堕落了，而又是我的弟弟的话，我一定会可怜他，继而结束他悲凉的生命。
　　当然，我笑起来道“不过，美丽不是能永远存在的，只有这一刻而已哦，说不定只有我们两个幸运的人瞧见了呢！”

　　“就是他了！”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你在这儿等我。”
　　我要他做什么呢？虽然不排斥我的私心，但我实在也觉得他再合适不过了，我的弟弟，你就冒充一次吧？
　　柳女士，你就要听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情夫女儿的声音了哦，我看看表“六点零五分。”
　　“小姐，可是她是他的母亲，会分辨不出吗？”
　　“你放心吧，她呆会一定会很着急，现在路上又吵，她分辨不出的。”

　　维多利亚河畔，穿了一身白衣的，戴着宽边男式帽子的，心里打着鬼主义的少女缓步轻移着。在别人看来，我是否也能那么美呢？
　　“你好。”我提高声音道。
　　“你好。”那少年瞻了我一眼，恩，近看的话，也不至于到刚刚那么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有一份很简单的工作，我想介绍给你。酬劳嘛...”我瞧了瞧他手中的小提琴道“算你这把琴的价钱好了！”
　　他浓浓的眉毛上扬，我安慰自己，他只是年轻，才兼具这种天使与撒旦的气质。总有一天，哈哈，这个社会会把他定型的！
　　“你知道我这把小提琴的价格吗？”
　　“不知道，呆会付钱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他笑了，浅浅的，牵动了嘴旁同样轻浅的酒窝，回头看了看舞台道“好。”
　　“呵呵，”我笑起来“很快就会结束的，你不用担心赶不上演出。”
　　“我没担心！”他平和地说，好象真的不担心。

　　“好了吗？”我接过宝屏手中的电话，试图用最最轻忽虚浮的声音说话，
　　“柳女士？”
　　那边应着“柳唤波，小姐是？”
　　“呵呵。”我嘶哑地回应“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不觉得我的声音象谁吗？”
　　对方没有回答，我虚张声势地说道“喂？听得见吗？”
　　“是。”
　　“没错，我就是你想的某人，今天我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要听吗？”
　　“说不说在你，我有的选吗？”她的声音挺冷的，不过挺好听的。
　　“我不告诉你。”我轻声道“不过有人会告诉你的。”
　　我拉过那美少年，只听他温和醇厚的声音喊道“妈妈。”
　　我拿过电话，优雅地浅笑道“听清楚了？”
　　“清楚了，涅小姐...”
　　我笑得更愉悦了，又有些失望，还不知道我们家的来历呢！
　　“那孩子，”那头的声音由冷转□□“你要杀要卖随便，我不在乎的。”
　　嘴硬！“真的，不信吗？”她冷笑道“你看看他的手臂？全是鲜血凝固的印记呢...你从小娇生惯养的，一定吓坏了吧？不要紧哦，我是医生，而且还是妇科的。”
　　电话声就此结束，“喂？喂？”我喊道，心里陡然多了一种恐慌，仿佛要呕吐似的，忽听得河对岸的舞台上一片喧哗，人声鼎沸。
　　“他们...在找你了呢。”我垂下头苦笑起来道“你先回去吧？钱在那个黑色的包里，你自己拿吧。”
　　那孩子摇摇头，笑起来，那两个酒窝仿佛溶尽无数的感情似的，是善是恶？
　　他利落地跳上车，连我一起带上了车，他坐在驾驶座位上！
　　“带你去饱览一下伦敦的风景如何？”现在的小鬼...我叹气着认命道“方向盘在你手上，随阁下走就是！”
　　车子疯狂地跑动起来...隔了好久，我才想起宝屏在英伦风光中被我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