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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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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卡卡西与鼬一直在等待风影的使者经过。这是风之国到水之国的必经之路。
卡卡西把暗部的狐面具收起来,大大方方地坐在小餐馆吃饭。
鼬很难控制自己脸上不断冒出的黑线,他们是暗部成员没错吧,暗部成员是不允许露出自己的脸的没错吧,他们是在执行任务没错吧。暗部成员的做法难道不是应该应该藏身于暗处伺机而动?
“可是在这种地方,你要戴上那个面具才叫奇怪吧。他们肯定会防着别人伏击,像我们这样攻其无备的成功率更高。再说了,木叶也没有规定在出任务时不许吃饭。”卡卡西振振有词,满口歪理斜说,最令鼬生气的是,他说的好像还挺在理,至少鼬找不到更好的话去反驳。
男孩摸摸口袋里的行军粮,突然觉得头痛,跟卡卡西这样性格的人在一起,不头痛的才不是正常人。
不良上忍又开口了“鼬君,行军粮那种东西要少吃,你正值长身体的时候吃那个会长不高。”
鼬决定不跟卡卡西争辩,气死气坏了反令他得意。
卡卡西满足地喝着茶,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眼睛眯成半月,老是让鼬有种这个男人是猫变的错觉。
“鼬君为什么老盯着我看?难道你没有吃饱吗?”卡卡西望着鼬面前放甜品的空骨碟,光是看着他就觉得连牙齿根都在发腻,怎么就吸引了鼬的呢?浑然不记得自己才是拉鼬走上甜食不归路的始作俑者。
鼬突然伸手将卡卡西手里的茶杯摘走,送到自己唇边饮一口,正覆着卡卡西刚喝过的那处。色浅碧,入口苦涩,清香,回甘。茶品也平淡无奇,怎么就能让卡卡西喝出活色生香?
卡卡西愣愣地傻看着鼬的动作,手指尚保留拿的动作。
难得卡卡西也有这么呆的表情。鼬想笑。
“你要喝......我给你倒......”支支吾吾的。
“不用了,我不渴。”鼬并不是真的要喝茶,他想尝的只是卡卡西手里的那一杯。
像间接接吻......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念头令卡卡西面上燥热,他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太亲昵了,那孩子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肯定只是孩子气,孩子气……他自我催眠。
“普通的茶你也能喝出上等的感觉,卡卡西san也算人才。”
卡卡西无可奈何“我怎么也不可能像鼬君,把平民喝出贵族的范儿吧。”
之后的很多年鼬都不能忘怀那口茶的色与味,纵然有无数的名品极品香茗如繁花过眼在他心里始终比不得十二岁那年的从卡卡西手里抢来浅尝的一口温暖。
这时,一对年轻的夫妇进来了怀里还抱着个婴儿,后面跟着一对粗布衣的中年男女。
“请问要吃点什么?”老板热情地迎上去。
“拉面吧。”妻子粉面朱唇,板着脸答道“随便吃点,我们还要赶路。”
“这两位也吃拉面吗?我们这里的叉烧拉面非常好。”老板问那对中年男女。
“他们是我的公婆,就来四碗叉烧拉面。”仍由妻子代答。
鼬看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捧着茶杯,若无其事继续喝茶。
“老板,再来一盘三色丸子。”鼬对老板道。
又陆陆续续进来新的客人,小店一下子显得拥挤不堪。
这种偏僻小店即使是过年也不会这么热闹吧,鼬冷笑。
“老板,结账。”卡卡西买单后与鼬一前一后离开。
“他们!”
卡卡西只是轻轻点一下头,手在鼬肩上按了一下。
二人埋伏在暗处。
“那女的竟然带了这么多人。”鼬低声道。
卡卡西赞许地看他一眼“居然让鼬君一眼就看出谁是领头的。”
“有公婆丈夫在,哪轮到她一个小女子撑场面。”鼬想到自己的母亲宇智波美琴,结婚前是独挡一面的女忍者,婚后专心相夫教子对丈夫言听计从极尽谦恭。“还有后来来的人,虽然都低着头吃东西,可是明显能看出他们与那女的眼神有交流。”
卡卡西眉眼弯弯地对鼬竖起大拇指“鼬君真是聪明又敏锐,可是我还是要纠结一下。不是穿着女人的衣服就一定是女人,比如像鼬君这等到姿色换上和服肯定也是倾城倾国的,但是鼬君绝对是百分百男人。另外,其他那些人不是与他有眼神交流,根本是被他用查克拉控制着的人偶。”
鼬当作没听见卡卡西欠揍的比方,大敌当前实在不宜发生内讧的行为“到底是人还是偶?”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些“人”把食物吃下肚去。
“人,但绝对不是活人。”卡卡西淡淡地道,他经历过太多的生与死,所以他熟悉那种气息。
亡者特有的死气。无论人皮保存得多完好,那从内部散发出来的死亡、怨恨、黑暗形成死人特有的魂灵。
“你又怎么看出别人男扮女装?”鼬不是故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抬杠的。
男人瞅他一眼,眨巴眨巴眼呃?我以为是男人就会终生携带女性侦测器,鼬君到底还是小孩子。”
鼬其实是想拿手里剑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的,可是鼬的理智比教养更令人佩服。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拿出拧了卡卡西腰上的肉,痛得卡卡西呲牙吸气。
“他们来了。”卡卡西收了胡闹的表情,极低声警戒。
鼬发动写轮眼,果然,除了“丈夫”和“公婆”,后来进来的“客人”全被千丝万缕查克拉线牵引着,所有的查克拉线全部在那“女人”身上汇合。
“四个敌人。”鼬迟疑了一下,“他怀里抱的婴儿是真实的吗?”
卡卡西眉毛都没动一下,“是。”
连那个孩子也不放过?鼬看着卡卡西,那男人仿佛洞穿他的心思,淡淡地说“世上没有战争才没有死亡。”
“就是现在了。”卡卡西沉声道。
苦无已经无声无息地射出去。
那女人冷笑一声,她抓在自己的领口处向上一抽,杏色的和服飘飘荡荡地吹走,身着忍服头戴水之国护额的男人手里抱着个婴儿,那婴儿似乎在熟睡。扮作他丈夫和公婆的三人也现出本来的面目,还有他们控制的人偶纷纷亮出武器。
但是卡卡西看出来了,他们是攻击还防守,全部以保护那个孩子为中心。
卡卡西反应快,压低声音“我拖住他们,你抢那个孩子。”
鼬的反应更快,卡卡西话音未落他已经用瞬身术切入了包围圈的中心。为首的水之忍者手指一动,受他控制的人偶同时扑向鼬。
用那个吧,鼬有点犹豫,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用,或是不用。不过万分之一秒的时间。
三勾玉连成奇妙的图案,印在血红的瞳里。杀了敌人,杀了他们。
黑色的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攻击了三个人偶和另一个水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无论是假人还是真人全部化成焦土。硬生生将守护网撕出一个大豁口。
那黑色的烈焰好像可以灼穿人的灵魂。
那水之忍者显然为这霸道又诡异的忍术给震惊住,卡卡西的影分身同时射出无数只苦无,暴雨一般从天而降。
写轮眼打开状态,那个水之忍者的动作在他看来像慢动作一样,鼬想,身体可以更轻盈一些,速度可以更快一些,动作可以更轻一些。
他探出手。
水之忍者全身一凛,暗叫不好!孩子已经到了鼬手上。男人马上要伸手去抢,黑色的火焰灼到他的手指,他惨叫一声缩回手。
鼬再次使用瞬身术逃出圈内。他现在并不能长时间有效地控制万华镜写轮眼状态下的天照之火,这种近战万一不小心伤到卡卡西就不好了。
他一边焦急地在孩子身上寻找,一边注视卡卡西与众水忍缠斗的战场,赶紧找到文件就可以去帮卡卡西。他没看到的是,他抱着的孩子张开了眼睛,深琥珀色的眸子,一头红色的卷发。
那孩子盯着鼬,裂开嘴笑起来。
鼬在孩子的肚皮上摸到个硬硬的环状物,他吃了一惊,心想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地放在孩子的肚子里……下意识低头看。
冰冷的刀锋穿肩而过,血一滴二滴三滴……
天下起了雨,这种雨天对于擅长水遁术的水之忍者是极有利的,他们可以轻易地利用每一滴水来伪装和躲藏。
鼬震惊地看到雨水和自己的鲜血一起在地上画出一个鲜红的圈圈。
那婴儿的手臂里竟然是空的,尖锐的细剑就藏在里面。
傀儡,竟然也是傀儡!!几乎以假乱真,骗过卡卡西也骗过他。
卡卡西发现了鼬这边的不寻常,他怒极,是他的失查连累了鼬,偏偏被缠得无法脱身。
“你们可别人那傀儡离身,它一但离开人手上机关马上爆炸,文件没有了我们所有人都会炸死。”为首的水忍怪笑。“制造这傀儡的孩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利用雨水的降临,水忍轻易隐藏住自己的行踪。
敌人,全部潜入黑暗的雨雾。
鼬手托着傀儡,自然不敢轻易脱手。
嚓嚓有声,刀锋裂帛。钢刃从那个孩子的肚子里慢慢伸长。
鼬头上滴着水珠,不知是雨是汗。如果使用天照,孩子身上的文件肯定也会化成灰。
制造这傀儡的人果然是天才,而且是可怕又黑暗的天才,他知道如何折磨别人,令人在死前受尽恐惧和煎熬。
比起自己的处境,鼬更担心卡卡西的困境,怎么办?敌人无迹可寻。怎么办?他们二人全部陷在被动的战局。卡卡西san 你将怎么办?
卡卡西闭上眼睛,仿佛在思索,在一个错误的场合思考一个正确的问题。
哗啦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电闪雷鸣。
来了!鼬机警地察觉到杀气逼近,他一手托着傀儡,来了!三勾玉化成索命吴钩,天照的业火在电光下宛如夺命的幽灵。
天照会主动攻击任何靠近他的人或物。只是有雨水这得天独厚的掩体,他真不知能否命中目标。糟糕的是,他的控制并不精准,搞不好还会误中副车。
如果这还不算最糟的,那么手里那个傀儡突然张口吐出令人防不胜防的利刃算不算?
突然,一阵尖锐的悲鸣令鼬双耳嗡嗡乱响。
尖锐的鸣声从卡卡西掌中传来,查克拉在他掌心凝聚成肉眼可见的蓝光。
那光团还在不断扩张。
鼬从那凄厉的声音中听到一种刻骨的悲伤。
卡卡西想:一定要救鼬,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没有关系。痛失的触觉引发幻境丛生。那是他想救救不了的慈父,是他想帮无力相帮的恩师,是他救不回的带土月光琳.....全身的查克拉和多年来无法释怀的痛像流向心脏的血液,全部涌往掌心。
再强一点,他可以更强一些。
查克拉剧烈地凝聚,压缩再膨胀,释放。从无形到实体化,发出凄鸣。那一刻卡卡西想,那肉眼可见的其实是他千千万万的悔恨。
他一定要救那孩子。他就一个念头。
雨水是擅长水遁之术的水之忍者的天然屏障,也会成为他们的夺命符。每一滴水都是电的导体,强大的电流会让他们尸骨无存。
绚烂尖锐的电光交织成一道弥天大网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所向披靡。这是鼬所见过最美丽最嚣张的忍术,原来雷属性可以如此强大而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