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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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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宇智波斑愤怒不已,可是他全身被佐助缚住,查克拉被五影暂时封印,卡卡西这一局是铁了心要拖他一同下地狱。
卡卡西掌中,千鸟凄怆悲鸣。天边,狂雷大作紫电惊心。
“他不是永远不能使用忍术了吗?”宇智波斑知道自己被骗了。那两个人竟然能将戏做得跟真的一样,他这个自认阅人无数历尽沧桑的不死之身竟然被两个晚辈给骗得这样惨。
佐助回答“我宁可杀了卡卡西也不会让他成为一个废人。”若没有十全的自尊,他的老师只不过是会说话的行尸走肉。鼬拿生命教会佐助的东西,佐助怎么可能忘记。他从背后锁住斑的肢体叫斑彻底无法动弹。
卡卡西的雷属性不断增强,他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强大的电极去吸引大自然最狂暴的力量。
那一刻,佐助突然想起鼬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千鸟就是卡卡西的心。他终于读懂卡卡西的心时,竟然已经这样的迟。
“佐助,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旗木卡卡西对你除了利用就是仇恨,他永远不会忘记是你杀了鼬。”斑只要能策反佐助,以他们俩永恒万华镜写轮眼的威力,能叫着五人全部见鬼去。他看出来了,封印大法是针对他一个人,也就是说佐助除了身体被极化不能自由移动外,佐助的手可以结印,写轮眼是完全可以使用。
这倒不是他们手下留情,根本原因是无法同时封住两个拥有永恒万华镜的高手。
虽然斑很愤怒,但他不得不承认,卡卡西是真的很聪明。
“我知道。”佐助惨然一笑,他全部都知道。“败在木叶第一技师手上,其实你死得不算冤枉。”他声音一转一低“不过在此之前!”
佐助的手按在宇智波斑的双目上,“你们不要看他的眼睛。”仿佛是在示警。
五忍自然见识过宇智波斑的厉害,这个妖孽一样的存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暗法藏在深不见底的写轮眼中。他们转开目光。
距离太近了,这么近的距离佐助连忍术都不必使用,斑完全没想到佐助最终的目标是他的眼睛。
“想不到吗?是你说过的,写轮眼的力量没有终极,你不是号称拥有终极的瞳术么。”佐助的声音极低,就在斑耳边。当初他除掉大蛇丸,吸收了大蛇丸的力量是为了追求力量,现在,他凭什么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的老师,这招可是他教我的。”卡卡西能适时示弱寻机会逃脱,他也会。他只用照卡卡西的安排去做,然后等机会收渔人之利。
斑看不到佐助的表情,但他可以想像那男孩的得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就知道不能轻看这后辈。估计连设计这一局的卡卡西也没想过这种变故。
佐助的手指触到了斑的眼睛“反正你又不会痛,也不会流血,谁也不会发现。”
“你知道?!谁告诉你的?卡卡西?”斑惊怒。
“你觉得我不如卡卡西聪明还是我比他笨?”佐助轻轻一哼。
好,很好,自己最后居然败给个黄毛小子,他百年的道行输给一个小孩。他本以为宇智波佐助只是嗔入心肝怨入骨髓的浅薄少年,没什么比怨恨更好利用了,哪知这孩子竟然比鼬的心思还要深沉。
宇智波鼬,你该瞑目了。
“要快,不然支撑不了多久。”纲手低声提醒。这个封印术虽然能短时将五忍倾力一击的强大力量整合起来压制宇智波斑,但是它的局限就是时效太短。
就算让他的心脏粉碎也不能完全杀死他,你要毁了他的写轮眼。鼬告诉过他。
卡卡西身上那团蓝光已经耀目到无法拿肉眼直视。削铁如泥的千鸟穿过宇智波斑的眼睛、大脑、骨骼,停在离佐助鼻尖不到三毫米的地方。叱咤风云一生,忍者界的传奇与恶梦,最后也不过一团血肉模糊的泥。
终于为鼬了了这心愿!!
佐助闭上眼睛,他在等也在赌。
赌卡卡西会不会以同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也许鲜血从胸腔中薄喷而出,复仇,憎恨,怨悔,一切的一切都会像这道血箭,离开流淌的轨道成为没有依据附着的皮,从此不再有存在的理由。
卡卡西有一秒钟的迟疑。他看佐助的眼,是爱是恨还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收了招术。
鼬说:我把最重要的人托付给我最爱的人。
鼬说:你是佐助唯一的解药。
卡卡西又怎么舍得让千鸟穿过鼬的眼睛。
宇智波斑一张脸只剩下个有嘴的血窟窿,场面极为可怖。那张嘴居然还在笑“卡卡西,你忘记我是什么了吗?这种程度你觉得杀得死我吗?”
卡卡西一凛,宇智波斑已经是个死人了,只不过是用秽土转生之术重回人间的死人。
“我会再找一具身体转生,到时我会更加强大。”那张嘴含着冒着泡的鲜血,含糊不清地继续说“我应该提醒你小心佐助吗?”
佐助在卡卡西的千鸟插入斑的头部那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迅速取走了斑的眼睛以及那强大的瞳术。他成功地骗过所有的人的眼睛。当斑的头被破坏后,谁也不会发现他少了眼睛。
封印之术解开。
卡卡西和佐助同时跌坐到地上,被强烈的电流通过全身的后果是全身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全数暴裂,心、肝、脾、肺仿佛被不同的力量向外撕扯。
佐助听到自己的心脏跳的声音有如擂鼓,仿佛随时会跳停。浓稠的鲜血将黑发粘在额角脸颊,像被噩梦抓牢的宿命,辗转挣扎求出无期,像被宣判了死刑的生命,在家人的流血和兄长的无私下被宣布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没有什么是属于宇智波佐助的真实,连情人也是别人的,可能除了死就没有什么是他能控制。
我死了有几个人会哭,几个人放下心来开怀,几个人念念不忘痛苦一生,几个人拍手叫好?
耳边种种声音嘈杂混乱,他的大脑却从未如此清晰静好,就像个灵魂高高在上凭吊一点一点死亡的肉身的冷酷。
原来事到如今才真会觉得解脱,像吞了一帖万能的解药,解了万古不变的悔恨忧愁。
“卡卡西,你回木叶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他没想到自己会跟卡卡西说这么一句,他如果死了,卡卡西回木叶会是最好的归宿。他不要卡卡西当一辈子叛忍,当没有根的浮萍,像他一样。他领悟了哥哥的心意:活着要在身边,死了在心里,够了,真的够了。所以,在他的视线被自己的血淹没时,他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说了这句话,他想,如果是遗言的话,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
你回归木叶,我葬身郊野的泥土,白骨任人践踏,你有一天被记在慰灵碑上,而我的灵魂飘流在荒原。
心跳,戛然而止。
卡卡西接住佐助,两个人的血模糊成一片,终于不分彼此“火影大人,求你救佐助。”
宇智波佐助是做着一个关于七班的旧梦醒来的。梦里青葱年华,初见卡卡西,到天翻地覆覆水难收,木叶的火影岩渐渐越来越远,淡出了模糊的视线,卡卡西的容颜却越发清晰,后山慰灵碑上每一个名讳代表的灰飞烟灭,卡卡西的眼神永远停留在上面,因为鼬的名字被端端正正刻骨铭心。活着在一起也许会离婚会背叛会一天一天把百年修来共枕眠的福分消磨成张废纸,一但死了却会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惆怅或三生石上旧精魂,此生虽异性长存的哀绝。
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泪汩汩地汹涌成流。
“佐助,佐助你没事吧?”
佐助是被人摇醒的,未睁眼先皱眉头。
“纲手老师,他醒了。”带着按捺不住的欢喜雀跃的声音。
是樱。女孩站在逆光处,眼泪和微笑都显得不真实。
佐助不习惯躺着被人围观,他忍痛坐起来,樱体贴地拿个枕头垫在他身后。
“不愧是佐助,你知道你的心脏一度停止跳动了吗,这样也能活过来。”女孩满怀欢喜,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反目成仇刀戈相向的那一段,她只记得他的好,他的强,他的绝望和寂寞。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佐助觉得有点愧疚。
停止跳动过......佐助下意识摸摸胸口,温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他,真的还活着。“卡卡西呢?他不是叛忍。”
回答他的人是纲手,女人淡淡地说“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叛忍,当初是他设了这个局,让五影联手除掉斑,又能在所有人面前为你洗白。不过卡卡西这个计划是以生命为代价,他离开木叶那一刻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我以为你的医术可以逆天。”佐助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他还是隐忍着继续听她说下去。
没想到这小鬼对自己的医术评价如此地高,纲手愣了一下“可一次也只能全力救一个,卡卡西选了你。”
她又道“鉴于他对木叶的贡献,他的遗言是保全你,那么我不惜一切也会帮他做到。”纲手深深看他一眼“小鬼,要爱惜你来之不易的重生。”
他说过,我们会在一起。
他说过,我不走了,我们不要分开。
他要看的日出,他还没有带卡卡西去看。
他说,如果你死,我陪你。
卡卡西,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佐助胸口澎湃的热流无处可渲泄。我错了,我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然后,就真的见不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天下竟然有这样的错失。卡卡西错失了鼬,佐助失了卡卡西。
“你,”纲手还欲再说什么。
佐助眼中鲜血夺眶而出,殷红的泪顺着苍白的脸颊铺陈如河,然而这少年的神情未曾冰雪消融,只有眼底化不开的一往情深。
是谁用这双眼在守望你。
是谁用这双眼在哭泣。
是宇智波鼬还是宇智波佐助全没了关系。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随。
他目光澄清,岁月全部沉淀只剩最初的风华,他显得很坦然,仿佛立定重要的决定“我若还上得了慰灵碑,我的名字要和卡卡西在一起,如果我不够资格刻上去,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请将我葬在离慰灵碑最近的地方。”他这话却是冲这樱说,平静,且温柔。他对她勾起唇角,那点笑影安静到悲伤。
樱怔怔地望着他,泪簌簌地往下掉。她甚至不需要问为什么,佐助的眼神就是答案。惊心动魄,至死不渝。
“我说了你不要做傻事,你的生命是卡卡西等价交换来的。”纲手冷酷地居高临下注视他。
佐助微微笑起来,不讥讽,不冰冷“可惜他听不到我说我不稀罕。”樱离他最近,他知道樱的苦无藏在哪里。
夺,握,直插咽喉。
太快了!
又快又狠不留任何生机余地。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束。他也要去有父母亲人,有哥哥有卡卡西的地方了,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坚持,当这个人间全无可恋时。
哥哥还在忘川水边等,卡卡西往鼬的方向去了,他还有什么可贪恋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