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陈家娇女质纤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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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沅芷随意拨弄了几下那些玉器，啧啧，不愧是如今跟着九爷做生意，真是好大的手笔。
宜轩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个什么东西，司马沅芷关上盒子，问她：“你手里拿的什么，拿给我看看。”
宜轩笑嘻嘻道：“就是拿来让你看的，是夫人派人送来的，说是表少爷带过来的，随手拣了两件适合你的让人送了来摆设着。”
司马沅芷翻了翻白眼，一指那两个箱子，“这么多还不够我使的？又送来给我，都说了我不喜欢房子里太多摆设，再说你们收拾起来也麻烦。”
“夫人说了多少次了，小姐的闺房该华美些的，像当年夫人姐妹们住的屋子不知比你的精致多少呢，咱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支应不起。我们做下人的也没说嫌累，偏你要这么体贴我们。”
司马沅芷揉揉耳朵，“我娘的姐妹们，一个成了皇后、一个做了贵妃，我若不是重新投胎在爹娘家，一辈子也见不得一件这样的精贵玩意儿。”
嘴上虽然这样说，到底还是接过来看，是一只青铜莲花八宝纹炉，一块巧雕玉镇纸，一个五彩琉璃花瓶。做工都很精致，比之佟颐舜送她的那几件，却显得寻常了些，可见他送自己的礼物是很用心。
宜轩看小姐兴致缺缺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小姐，这些东西怎么办？”
“既然是夫人给的，那就找几个地方摆上就是了。那两个箱子先放在我屋子里吧，这个盒子放到我床边上那个小橱子里，改天我挑挑好送人的，你有空先挑些使着也可。”
宜轩一边去按小姐说的去放东西，一边说：“我可不敢先挑，这可是表少爷送小姐的嘛，意义非凡啊。”
琉燕才进来，听她说这话一时便愣在门口，司马沅芷笑着招手说：“来，琉燕你也来挑几样，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话还没说完，琉燕却扭头走了，宜轩却不像平日多话，只是静静收拾了东西便出去了。
司马沅芷心知琉燕如此做派不合规矩，但她一向并不把这些闺阁琐事放在心上，如今且留着她，日后再说。
拆了佟颐舒的信，文笔亲切温和，颇有淑媛闺秀的气度，与那个嬉笑开朗的佟颐舜大不相同。果然是她最聪慧解人的舒表姐呢，想必，再见之日也不远了。
伸了个懒腰，司马沅芷放下手里的书，朝窗外叫道：“宜轩，进来陪我说会子话。”
一会工夫，宜轩就应声笑着进来了，“小姐不看书了？要不要喝口茶？”
“看了这么半天闷了，我不喝茶，趁着这会子我有精神，你和我把前些日子表哥送的那两个大箱子整理一下，该留的留、该送的送，省得在这占空。”
宜轩应了上前把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果然有个金灿灿的首饰盒，司马沅芷也懒得打开，“把这个收着，我以后送人，对了，一会把里头一个什么黄玉的刻章取出来先。”
“小姐，你看这个匣子里的东西。”宜轩递过一只打开了的匣子，司马沅芷探头一瞧，原来是白玉九连环。
司马沅芷伸手拎起一个环，发现里面不止一副，白玉无瑕、环佩叮咚，很是别致的玩件，“这个有点意思，都留起来吧。”
她随手翻了翻剩下的，里面有些什么扇坠、荷包、铃铛的，奇形怪状的还算新颖，还有些盛胭脂水粉的匣子，做工精致考究，里面却是空的，又命全收了留着。
再往下看，却是些簪子珠花的金银首饰，她拣了一支金镶玉步摇，一对联体嵌珠银簪就和上了箱子，又打开另一个。只见这个箱子里全是崭新的书和纸笔，便收了一套文房四宝，又看那些书不过是些诗文曲艺，不甚新奇，就又和上了。
“宜轩，你先给我选出几样大方又贵气，还不能太庸俗的首饰拿出来；再挑些适合釉彩姑姑和荳绿姑姑的，给她们送去，夫人房里的几位姑姑和姐姐也给留一份送去。然后把织芸绣蓉琉燕叫进来，你们一块把那些个首饰挑挑自己喜欢的，下剩的就分赏给小婵她们几个小丫头。算是我慰劳你们的，也不枉你们整日价忙着伺候我。”
宜轩谢了赏，又拨弄了半天，分好了几份子收好，这才把她们叫进来说明了小姐的意思。
司马连峪为求一个家宅安宁、阖府一心，府上的下人仆从们待遇本来已是不俗。司马沅芷房中的丫鬟年纪虽不大，也颇见识过宝贝，只是自家小姐把这么一箱首饰由得她们随便挑，自然欣喜不已、连连谢恩。就连琉燕也不再作态，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挑选着自己中意的。
司马沅芷看了看宜轩放在一只托盘里的几样首饰：两支金嵌珠宝蝴蝶簪、两对祖母绿镶金镯子、玛瑙绿玉簪子各两支、素银嵌珠簪子两支和银嵌松石戒指四个、金叶耳环两对。
她看这材质和成对的挑出，心知是宜轩替两位姑姑选的，心想这丫头的审美水平还不错，这几件别致金贵，也很适合两位不算年轻的姑姑。紧挨着的一只托盘里是几份差不多分量的首饰，大约是要送去佟叶桧房里几个大丫鬟处，也很相宜。
再看另一个托盘，东西少了些：一支金嵌珠宝蝴蝶簪，一对玳瑁制的菊花簪，一支玉鸦钗，红蓝宝石戒指各两个。
司马沅芷起身取了一部新书放在一起，想想又从那个黄金首饰盒里取出两只粉红鹅黄的宫制纱花和一副九连环。章淳荣已经去了汝阳，也不一定稀罕这些，这一份是给陈纤纤的。
那位陈夫人似乎对章陈两家的联姻异常执着，章佑琮如今常住在金陵，陈习廉本来在金陵有出下面人送的宅子，陈夫人就带着女儿住了进来。
司马沅芷本来志不在闺阁，对自家姐妹热络亲厚是亲情使然，对别家的人就无可不可了。对陈纤纤自认也不过是看着多顺眼些，不过这位美貌善良、温柔细腻的陈小姐，确是个实诚热心的好姑娘，前些日子托人送了些她兄长在外游历带回来的花种，确实比较罕见，如今这个算是回礼吧。
那边过了半天，宜轩她们说说笑笑的过来道谢。
每人都拿的不多也不少，不过显然宜轩怀里抱的最多，司马沅芷心里好笑，命她们把下剩的都分送给各处丫鬟们，一样也不用留。其他单独的几份，悄悄让宜轩送了去。
司马沅芷前生微寒贫贱，身不由己，对钱财颇有点斤斤计较，但对钱财之外的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却毫无兴趣。这些东西都是佟颐舜送她的，虽不是内造的，却也各有名鉴，不好倒卖出府，索性就散给这些府里人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司马沅芷就命绣蓉给她梳头，一边吩咐她们该叫车的叫车，该通知夫人的去通知一声，叫了宜轩一起出门去陈府拜访陈纤纤。
陈家的金陵别院司马沅芷还是第一次来，虽然规模比正经府邸要小不少，大约才住进主子，里面的东西也不那么齐全。不过亭台轩榭、假山池沼，整体布置的也算周到，颇见精致。
门房虽是年纪不大的生面孔，机灵劲倒是不缺，一听自家的车夫报上司马府的名号，立刻毕恭毕敬的把他们笑迎进门。
虽然不喜陈夫人，礼数上可不能缺，司马沅芷规规矩矩的先去了陈夫人的正室拜访，送上聊表心意的拜礼，陪着说了几句家常。
司马沅芷、或者说季如缺，自小就是很会跟人打交道的孩子，她一向注意察颜色解人意，也会观人说话，很轻易便能讨人喜欢。即便是她最不擅长或者耐烦应付的那类人，也能很自如的相谈甚欢，是她颇引以为自豪的好个性。毕竟，育婴堂从来不是什么善待每个孩子的地方，木讷笨拙的孩子，过的会很艰难。
不过，陈夫人毕竟也知书达理，且官夫人做的得心应手，并非不识趣的人，闲话几句就吩咐管家亲自引司马沅芷去见陈纤纤。
“好孩子，难为你体贴来看我们母女。纤纤这几天身子不痛快，整日在房里窝着不肯出门，你去跟她说说话解闷也好。”
司马沅芷笑着起身道谢告辞，带上宜轩，跟着管家从角门直接去了陈纤纤的闺房。
司马沅芷一进去，陈纤纤就亲热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并无病容。
司马沅芷也烂笑着道一切都好，又赶着问她近况如何。
两人站着在外间说了几句，陈纤纤拉了司马沅芷进去，“妹妹快进来坐啊，倒是姐姐糊涂了，让妹妹在这外头白站了半日。快些进来，咱们坐着说话。”
陈氏夫妇膝下儿女双全，女儿乖巧美貌，儿子据说也是才貌双全的青年才俊。陈习廉倒是不显得偏向，他把儿子送出去学艺，对在家的女儿很是纵容。
这一点从陈纤纤的日常用度和闺房布置就看的出，纵然是新置办的别院，各式家具都是镶金嵌银、珠玉琳琅，摆设更是精美绝伦，让人眼花缭乱。
司马沅芷轻摇着陈纤纤的手赞叹道：“姐姐的闺房真美啊！真是让人羡慕。”
陈纤纤腼腆一笑，“哪比的上妹妹那里都是好东西，只怕是多的没处搁呢。不过妹妹性子活泼，大约是不耐烦拘于闺阁之内，倒是我平日里对这些上心，所以收拾的略齐整仔细些。”
“姐姐真是心灵手巧，这么大的房间，点点滴滴都要布置周到，也是件不小的工程啊！对了姐姐，我表哥前些日子送了些小玩意，我就想着借花献佛，以谢姐姐赠花种之情。给姐姐挑了几样，入不得眼的小玩意，不过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姐姐留着赏人用吧。”
司马沅芷摆摆手，宜轩捧了个盒子上前来。
“妹妹客气了，那些花种原不值什么，妹妹喜欢就是我的心意尽到了，哪里还用什么回礼。何况，既然是令表相赠，我怎么好收呢？”陈纤纤含笑推辞。
“姐姐和我情同姐妹，我的东西自然就是姐姐的东西。再说我也不爱这些，只望姐姐还不要嫌弃才是。”
陈纤纤为人一向低调，虽与别家小姐也有交情，却没有特别要好的，上面虽有兄长，却也很少得见。她是真心喜欢司马沅芷活泼灵动，虽然对自己母亲攀附权贵的想法不能认同，却也不排斥跟司马沅芷的这种亲密关系。
见司马沅芷这么真诚，陈纤纤也不好推辞，“妹妹既然这么说，我就收下了，只是这回我可没什么回赠的。”
“姐姐说什么话呢，自家姐妹之间何必客气。”
一直在陈纤纤身后立着的丫鬟上前福了一福，接过盒子，“多谢司马小姐”。
司马沅芷笑了笑，“有劳尺绢姑娘。”
先前陈纤纤每次去司马府带的都是这个丫鬟，是她最得力的贴身丫鬟，名唤尺绢。初见时，司马沅芷还以为她也是陈家的小姐，模样娇俏妍丽，跟陈纤纤一样不爱说话，极安静和气。
不过，据司马沅芷的观察，比她主子还老成稳重些，是个聪明不外露的，所以司马沅芷每次都待她很客气。
陈纤纤看着尺绢把那个盒子打开，一时间竟满室生辉。别的倒还罢了，陈纤纤对那副玉环爱不释手，连说喜欢。
她们又说了会家常，司马沅芷便不顾陈纤纤的挽留，借口告辞。
虽说两人关系不错，陈纤纤毕竟只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能说的不过就是刺绣、字画和别家的小姐公子……先前还只是无聊，后来又说到了明年的选秀，司马沅芷一时就不想继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陈家娇女质纤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