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传说》波心明月

8、似曾相识

　　昊玥的出现引起了一阵轰动。人们的目光竟无法抑制地尾随着她。昊玥尚是首次以他们的服装打扮出现，这种装扮，将昊玥的美丽毕显无遗。她的美丽犹如天上的神仙一般，让人们的想象力为之翩翩。不论男女老少，在等到目睹昊玥的新装扮后，无不鸦雀无声，连正和族长谈话的几个人也察觉了，回头观看，顿时同样凝结为石像。

　　昊玥微笑着朝众人打招呼，她也看到了族长身边站立的几个陌生人，其中一人更是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昊玥心想：难道这就是后羿？

　　她扯了扯同样望着她发呆的虎仔，低问：“那就是后羿吗？”

　　虎仔顺着她所指望去，惊喜从心中散去，他摇头：“不是。那是逢蒙，狼山族的射箭好手。”

　　昊玥心头掠过一丝失望。她站直身子，嘀咕着：“后羿呀，你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心里虽寻思着，脚步却不曾停留，昊玥与虎仔继续走向族长。

　　当昊玥微笑着在那几人面前站定，那灵秀的韵息顿时如清风般地漾入人们痴迷的心，花瓣一般的脸上所绽放的光华，让傲立中天的明月也一霎时失去了光辉，人们的眼前除了这抹清颜还是这抹清颜，再也盛不下其他的华彩。

　　失魂落魄的人们没有一个出声，所有的人都在发呆，朝着一个方向，朝着那抹倩影。直到那悦耳的说话声传入人们的耳膜，才知道众人竟然齐齐发傻了好一阵子。

　　族长仿佛从甜梦中醒来，愣怔地看着对着自己说话的昊玥，又看看犹在迷茫间挣扎的族人，轻咳一声，醒了。他老脸闪过一丝可疑的暗色，然后，他开口，对着那几个客人：“这就是我们的嫦娥姑娘！”

　　那几个男人的目光犹然呆滞，魂魄分明尚未归位。昊玥决定，她已经受够了这些人的迟钝，她朝族长引领的位置走去。

　　“噼啪”一声响，是篝火中燃烧的竹子爆裂，这声响亮把所有人的神志唤了回来。年轻男子逢蒙第一个走到昊玥的身前，行了个礼，他道：“我，逢蒙，见过嫦娥姑娘。”

　　族长解释：“此乃狼山族第一勇士，特来试开银弓。”

　　此人虽然英俊挺拔、气宇轩昂，而且也礼貌周到，昊玥却不知为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感。她点点头，没有回答。

　　其他人都恢复了，也跟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纷纷抢着介绍自己，嘈杂的声音让昊玥无法分辨他们的姓名。族长扬手，他们终于静了下来，族长一个个介绍着：“岭南族的弓将、扁食海，凤族的凤岩、凤崖兄弟，黑森林族的箭飞天、老茧，狼山族的乌狼和青狼。这一位就是我们族中的巫师。”

　　其他几人昊玥一时也没有留意，但是她却仔细观察了一下称作巫师的男人。那是一个三十似乎还不到的男人，留着微须，五官端正，应该说称得上清秀，看上去仿佛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但他狭长的双目却在闪烁着什么，昊玥敏锐地感应到了他平静外表下的震惊和不善。

　　昊玥也没有表露什么，只是对着眼前的男人们点头示意，没有开口。族长说道：“列位，都请坐下吧。”

　　那个叫逢蒙的男人第一个抢着说道：“好好！”径自跨到昊玥身边，竟然就在她身边坐下了。其他几个男人愤愤地朝他瞪视一眼，各自入座。族长居中，昊玥的位置是在族长的左边，而巫师的座位赫然是族长的右边，可见巫师地位之不同。昊玥心中暗自点头。

　　族长先说了开场白，不外乎感谢上苍以及对神明的敬仰，接着就简单解说了未来的大难，对其他族的参与表示欢迎和感谢。他话音刚落，逢蒙就打断他，傲然说道：“既然嫦娥姑娘有此妙法，就由我逢蒙来为众位效力，解除这场灾难。”

　　闻言，昊玥不禁侧目向他，清澈的眸中略微闪现惊讶。场上的所有人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他，当然，那目光中流露的可复杂多了，有嫉妒的，有震惊的，有怀疑的，有不屑的，有愤怒的，也有兴奋的，除了狼山族的乌狼和青狼，他们的眼中赤裸裸闪动的只有骄傲和自得。一瞬间，所有的思绪都漾入昊玥清澈的心灵中。昊玥暗自轻叹，但也未露出心意，只是轻柔地回答：“逢蒙英雄来试银弓，但愿宝剑逢壮士，能使银弓开弦，以救世人。”

　　一闻此言，逢蒙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狂傲，语声铿锵：“姑娘尽管放心！逢蒙既来，银弓必不寂寞！”

　　话音才出，就有个声音接口：“风太大了，逢蒙可不要闪了舌头！”

　　那是黑森林族的箭飞天。

　　逢蒙双目微微一闪，神色却并未像方才般流露情绪，只是冷静地回答：“久仰黑森林族第一高手就是箭飞天，逢蒙倒有些手痒了。”

　　箭飞天冷笑：“正不知与逢蒙相比如何，我倒也想得知答案！”

　　凤族的凤岩轻笑一声，道：“听说曾有不少人试开银弓皆不得，除非后羿，旁人恐无此神力。”

　　他身边的凤崖也笑道：“不错，若有英雄羿在，我等何须献丑！”

　　青狼勃然大怒：“谁敢小看逢蒙！我狼山族可不是好惹的！”

　　乌狼阴恻恻地道：“敢情黑森林族和凤族结了亲，怪道口气都不一样了。”

　　老茧眉一凌，道：“乌狼，许你狼山族吹大气，就不容我黑森林族说话？！”

　　箭飞天冷笑：“乌狼，你只知道逢蒙是英雄，难道这么多位就不是英雄了？分明是你们小看了我们！”

　　族长急忙道：“列位都请暂停口舌之争，等试了银弓再论不迟。”

　　逢蒙点头道：“族长说得不差，口说无凭，还是箭上见高低！”

　　在昊玥身后的虎仔低声对昊玥道：“还不是徒劳一场！除了后羿，谁有这能耐！”

　　嘈杂的环境中，虎仔的语声很低，不料竟也被逢蒙听到了，他双目射出森冷的寒光，竟然有些熟悉，看得昊玥心头一惊，不由自主地试图挡在虎仔身前。但是逢蒙并未有任何动作，眨眼间目中的寒光就消失了，他状若无事地道：“小兄弟未见过逢蒙之能，又何来徒劳的定论。”

　　他的语气似乎平静，但傲气潜伏其中，声音远远地传开。

　　青狼立刻叫道：“逢蒙可是我狼山族第一好汉，小子，敢情你想试试逢蒙的箭法，回去叫你娘先给你穿条开裆裤，省得尿湿了裤子！”

　　虎仔脸色发红，一握拳头就想站起。昊玥急忙扯住冲动的虎仔。族中人鼓噪了起来，一时喧哗声四起，立刻把那几族的争斗给压下去了。

　　族长还未发话，昊玥淡淡地道：“我弟弟年纪尚小，已有不畏的勇气，谁能断定他将来就成不了英雄？即使不能成为大英雄，但未必输于诸位。”

　　几个外族人都是一愣，逢蒙马上笑道：“一句玩笑而已。青狼怎可对小兄弟无礼！嫦娥姑娘的弟弟就是我逢蒙的弟弟，谁敢欺负他！”

　　乌狼也道：“开个玩笑罢了。族长，我等劫后重聚，自当同心协力以抗天灾。况遇你们合族乔迁喜事，乌狼尚未及恭贺。”

　　话题一转，这个乌狼倒不像青狼般鲁莽。昊玥瞥了他一眼，心中寻思。

　　族长也欲息事宁人，便道：“正是。今夜乃我族中大喜之日，应尽情狂欢。今夜过后，更当辛勤劳作，待得天灾逝去，再举行庆功欢宴！有嫦娥姑娘在，相信灾难必将化解，否去泰来！”
　　众人欢呼，顿时将剑拔弩张之势化为乌有。族长等人声稍静，又大声道：“我合族盛会，欢庆之际，怎可无鼓乐舞蹈。奏乐！”

　　鼓乐齐奏，场上的气氛顿时空前热闹了起来，族中的年轻人纷纷下场，对跳起了舞蹈。还有一些少年男女则捧着一罐罐酒过来，为众人倒酒。

　　逢蒙举着酒碗对昊玥道：“嫦娥姑娘，逢蒙敬你。”

　　昊玥摇头：“谢谢，我不会喝酒。”

　　逢蒙道：“姑娘少饮些便可。”

　　昊玥道：“不用了。”

　　逢蒙见她神色坚决，便也不再坚持，转口道：“那就请姑娘一同跳舞如何？”

　　昊玥道：“一边欣赏岂不更好？”

　　逢蒙道：“姑娘乃天人，何不一展神仙风姿，也让逢蒙长长见识。”

　　昊玥说道：“我不过常人而已，焉敢当天人二字。”

　　逢蒙见昊玥都不为所动，忽地站起，道：“既如此，就由逢蒙为姑娘献舞，请姑娘为我贺！”

　　他竟然霸道地伸手将昊玥拉了起来。昊玥微感不快，冷淡地道：“何必劳动英雄。”

　　逢蒙拉着昊玥的手居然不放，露出一个笑容道：“此乃逢蒙的心愿。”

　　昊玥用力一抽未挣脱，不悦：“请放手。”

　　他们的异样惹来了有心人的关注，还没等几个外族人开口，眼尖的桃花对几个姐妹嘀咕了几句，一群人挤了过来，一下子把逢蒙冲到了一边，桃花笑道：“嫦娥，我们跳舞去！”

　　和另一个族中少女拉着昊玥的手，簇拥着奔向了场地中心。逢蒙碰了一鼻子灰，却依然若无其事地回到位子上，面对众人讥嘲的目光，他神色不动，冰冷的眸子与众人对视一眼，又继续追寻他的目标，当他的目光跟上那抹倩影时，眸子间的冰冷立刻转化为炽热。

　　桃花把昊玥拉到了场上，众人立刻欢呼：“嫦娥姑娘，来一个！”

　　桃花笑道：“嫦娥，大家都等你跳舞呢！你跳一个可好？”

　　昊玥犹豫。众人猛力地拍手叫好，连年老的人也纷纷点头，绢女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将一个花环套上了昊玥的秀发，轻声说了句“姐姐跳一个吧”，就害羞地跑开了。人们更是起劲地喊着：“嫦娥！嫦娥！”

　　一边的少女们笑着催促，昊玥盛情难却，只好答应，顿时全场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场地中央的人们四散了开去，留下了一片空地，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人们的目光都凝结在场中央的翩翩身影上。

　　她在轻盈的舞动着。一个个动作如涟漪在水中波动，漾出一个个梦幻般的身影。全场寂静无声，除了音乐，只有柴火的噼啪声。火光的闪耀中，她像一个梦幻仙境的仙子，像一只美丽的凤凰，黑暗的天空开始涂抹上了无尽的色彩，幽暗的视野闪现出璀璨的光华，夜晚不知何时竟然明亮一如白昼，所有的光芒都凝固在那飘动的轻盈上。她不属于这个人间，她是属于天上的呀！人们的心头掠过这个念头，但人们已经无从思考，他们所有的思绪都被那流动的身影所牵引，所有的视线都如流星般地追觅着那不断飞舞的蝴蝶，似梦似幻，似真似虚，每一个姿势，每一个动作，都犹如醇酒般地醉入人们的心田。

　　昊玥沉浸在了舞蹈中。她优雅自如地舒展着肢体，无声的语言从她的形体动作中流淌出来，如诗歌、如画卷，那种语言，仿佛天籁一般的动人。当年她曾以这个舞蹈征服了挑剔的评委，此刻，她也同样征服了所有人的心，那是对美的本能的向往，对美的本能的渴望。人们沉醉在她的舞蹈中，她自己也沉醉在对美的追求中。所有的人都成为善咏的诗人、善吟唱的歌手，音乐隐退到了天边，只有她那无声的音乐在荡漾。就在这一片宁静中，昊玥的第六感官觉察到了一种异样波动的来临。

　　她在旋转着，目光却下意识地投向了感觉的萌发处，她只看了一眼，但那一眼就看得够清楚了。在拥挤的人群外边、寂寂的草坡上，有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沉静地伫立着月光下，仿佛一尊雕像，孤独却又坚毅的沉稳气息越过人群，震撼了昊玥的心。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稍微一岔，轻盈的舞姿立刻停滞住了。

　　她沉默地望着那人，渐渐地，人们也随之将目光移向了她目光所停留处，一霎时，音乐停止了，寂静，深沉的寂静，浓郁的寂静。但片刻后，人们就骚动起来了，仿佛很久，又仿佛是刹那间，人们如潮水一般地涌向了那个人影，所有的人，喧闹声一下子震响了山谷。昊玥发现，除了自己和那几个外族人，其余的不论男女老幼，全都涌向了草坡上那个孤独的身影。

　　昊玥知道了，他——就是后羿！

　　那些外族人僵坐着不动，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异样，其中变色最厉害的就是狂傲的逢蒙，此刻，他的脸色铁青，他注目后羿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利箭，仿佛要穿透空间。昊玥没有回头，如果她回头，她就会看到这双眼睛，她定会惊跳起来，这双眼睛，她很熟悉！但是她顾不上别的了，终于要见到名传青史的人物，昊玥的心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她的目光也一动不动地停留在那身影上，那个身影，即使在众多的人群中却也是那么的醒目，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

　　终于来了。昊玥的心不由得跳得有些快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热烈的感觉了，以前做实验即将完成，或者是面对某件不可知的神秘事物时，她才会产生这种激荡的情绪，但她从未对人产生过类似的感觉，而此刻，她的心却是充盈着期待的热烈，揭秘的激动，她就要与这个传说人物面对面了！

　　过来了，过来了。他与人潮一起过来了。昊玥终于看清了他。深邃的眼睛，沉浸着深沉的忧郁；俊挺的五官，凝隽着淡然的坚毅。没有英雄的自负、自豪、自傲，高挺而略显得瘦削的身材，却有着钢一般的硬度；并不肌肉贲张的胳膊，却隐含着无形的力量。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淡漠，四周的欢呼热烈丝毫没有映入他的眼眸，他沉默的身影仿佛伫立旷野般的孤独，但却依然有着慑人的威力。这——就是三千年前的勇士、传说中的英雄后羿！

　　这个人物，昊玥却不可思议地觉察到了似曾相识，仿佛是一个失落的友人，隐隐有一种谙熟的亲切。但是昊玥思绪万千，也无法找到这种感觉的理智根源。昊玥暗中摇头，觉得自己也受众人感染了。

　　族长兴奋地挤过来，迫不及待地、热切地、自豪地、激动地道：“嫦娥姑娘，这就是我们的后羿！”

　　昊玥收拾心绪，伸手道：“你好，后羿。”

　　后羿望着她伸出的手没有动。所有的人都诧异地望着她伸向他的纤纤玉手，昊玥一愣，立刻醒悟，她怎么会把20世纪的握手礼也拿了出来。显然有些失措，昊玥的脸红了，她慌不迭地收回了手。

　　微一犹豫，后羿拱手道：“见过姑娘。”

　　再一次，昊玥又发愣了。他清朗而低沉的声音也有些耳熟，似乎曾经在哪儿听过一般。可是，这怎么可能？！她现在可是穿越了时空，在三千年前的古代呀。她绝对不可能与他有过交流的呀。

　　昊玥怔怔地看着他发愣，百思不得其解。后羿已经收回了目光，冷静的眸子一扫，将那几个僵坐的外族人尽收眼中。

　　逢蒙的目光早从后羿身上收回，此刻却停留在昊玥的身上，他看清了昊玥的所有神色变化，他的脸更阴沉了。当后羿的目光从他身上一触而过时，他猛地站立了起来，大步走到后羿面前，抑制不住激动，声音有些异样地道：“后羿，我是狼山族的逢蒙！”

　　后羿平静地道：“请坐下。”

　　逢蒙一愣，显然被他的冷淡弄得有些发愣。后羿已经越过他，走向另外几个人。

　　昊玥的脸上分明闪动着疑惑和沉思，还沾染着些许方才的娇羞，看在逢蒙眼中，更是如火炽般的痛。他的目光紧盯着后羿的背影，眼中闪射着幽暗的绿光，犹如灼火的箭矢，穿越了空气，投向后羿的背脊。后羿立刻停下了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徐徐回转身子。

　　与此同时，昊玥敏锐的感官也觉察到了另一种熟悉的冰冷和危险，那是几个小时前她刚刚经历过的。她抬头，蓦地看清了逢蒙的眼睛，是那双眼睛！此刻，除了贪婪、饥渴、鸷猛，眼睛中还流泻着嫉妒的烈火和杀气的利芒。昊玥不寒而栗！她下意识地疾步跳开，自后羿身上散逸出来的沉稳韵息让她悸动的心有了方向，她迅速靠近距离她几步远的后羿，却被后羿身上自内而外的劲气一阻，那柔韧的气息竟要把她给弹出。好在昊玥自身的异能立刻自发地调整，然后她的身子就如鱼一般地滑进了劲气圈，紧紧拉住了后羿的手臂。后羿似乎一愣，正在徐徐转动的身子停了停，垂下目光，在她惊惶的脸上绕了绕，微微一停顿，没有阻止，目光继续移向逢蒙。

　　逢蒙被昊玥的动作一激，目光更是利箭如芒，他几乎想扑上去把那个倩影抢回身边。但是没等他行动，后羿的动作已经由慢转快，眨眼间就与他面对面了，他的目光与逢蒙的目光在空中一接触，仿佛有火花迸射，逢蒙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后羿沉默着。昊玥沉默着。逢蒙也沉默着。不过逢蒙却丝毫也不轻松，后羿身上冒出的强大气息窒得他连呼吸也有些困难，逢蒙退了一步后竟然仍无法站稳，身不由己地又往后倒退了一步。

　　他们之间的变故犹如电光石火，没有人察觉这一刹那间的动作，只是见逢蒙无故后退，倒把众人的关注吸引了过来。

　　到此地步，以逢蒙素日的心性，他自然就会停止这种无用的行为，但是昊玥紧紧依靠着后羿的动作却让他的惊惧烟消云散。他不愧为狼山族的第一人，侧前一滑，步履奇异地踏出一步，他竟然避开了后羿的气息压制，而燃烧的嫉妒烈火又激发了他的勇气，他大声道：“后羿，你号称第一勇士，比我箭法如何！”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大片嘘声。连箭飞天等人也惊讶地看向他。他们那一幕，那几人虽然看在眼里，但因不明内情，只是心中惊疑而已。当然，除了昊玥和逢蒙自己，连后羿也并不明白，何况他们。骤见逢蒙向后羿挑战，人人都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后羿声名之盛人所皆知，他们虽私下多有不服，但也不敢当面搦战。人人面面相觑，乌狼更是纳闷，不明白一向聪明的逢蒙怎么会做出这种不智行为。

　　逢蒙见后羿没有回答，他的气势顿时高涨，狂妄地道：“莫非你怕了我的挑战不成？”

　　后羿平静地道：“好。”

　　人们立刻欢呼。这一次族长毫不制止，反而兴致勃勃地道：“正好一试嫦娥姑娘的银弓。快抬过来！”

　　然后他对众人道：“后羿归来乃是大喜，终于可使银弓开弦。既然逢蒙欲挑战后羿，可令逢蒙先开弓。谁能弓开满月，即为第一勇士！”

　　众人并无异议，后羿的反应也十分平静，逢蒙闻言更是满脸的冷傲，显然自忖胜算在握，连他的两个族人也一脸的神情大定，仿佛松了口气。

　　族长邀后羿同坐，后羿望了昊玥一眼，昊玥这才醒悟地放开了手，有些尴尬地闪开一边。她不好再躲到后羿身后，却也不愿坐在逢蒙身边，回头看到桃花，急忙挤到她身边坐下。桃花满脸兴奋地望着后羿，眼中根本没有其他。昊玥方心情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