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传说》波心明月

33、拜月长老

　　在后羿的帮助下，昊玥顺利地过了河。月亮族的人迎了上来，奇怪的是欢迎的人群中竟不见一个女性。

　　大家来到一个大屋内，这屋子虽也是用木头搭架，却仿佛是将好几间屋凑到一起，只是中间没有土墙隔开，代替土墙架起屋顶的是一根根人腰粗的大木头。这屋子又宽又大，有如一个大厅，进入屋内，暑气被隔在屋外，感觉凉快许多。先到的人早已通知了村中人，大部分村人都等在这里。但这里仍见不到女性的踪影。

　　骁尔寒请后羿在自己的左边坐下，昊玥跟在他们旁边，便在后羿的身侧坐下。她仍有些好奇，而众等候在此的村人见到她居然高坐在尊贵的席位上，纷纷议论起来。骁尔寒用方言大声说了几句，众人才纷纷按尊卑入座。逢蒙心中嫉恨，故意远远地坐下，杂在月亮族人中间，不想沾后羿的光。虎仔则被请到昊玥的旁边。

　　骁尔寒道：“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伟大的英雄后羿是我尊敬的朋友，他如今已是我们的兄弟。而且还给我们表现了他卓绝的功夫！让我们为他的到来欢呼！”

　　众人安静了会，开始欢呼起来。骁尔寒右边座位上的瘦汉子笑道：“我族中人对后羿是久仰大名，尊敬已久。刚才族长故意不先遣人告知，就想取得这样的效果。”

　　骁尔寒道：“来，你们自己到后羿面前把名字报一报！”

　　这个命令让众人心花怒放，但大家并未争先恐后，看来骁尔寒的治下颇为严谨。最先站起的是那个瘦高个，他几乎一直在骁尔寒的身边。他施礼道：“比隆见过英雄。”

　　骁尔寒笑道：“这是我族中的谋士。功夫很差，心计很好。每次杀退敌人，除了我儿郎们的英勇善战，就属他的功劳。”

　　后羿深有感慨地说：“不错，对敌时不光要有善战的勇士，善谋的军师也是决胜负的关键！两者皆具，才是王者之师。”

　　比隆深深地看了后羿一眼，道：“闻说后羿昔年应尧帝之召大破夷荻之兵，不惟英勇善战身先士卒，计谋划算更是高人一筹。”

　　后羿道：“惭愧。后羿当年若无人点破，仍只会鲁莽挥刀，不知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比隆浑身一震，讶道：“后羿果然高明！这八字实是对敌良策。比隆尚只朦胧觉察一二。”

　　骁尔寒见比隆惊服状，大笑道：“比隆你稍后再向后羿讨教。再拖延，后面的兄弟不把你拖出屋外才怪。”

　　比隆也笑，回头道：“众兄弟莫怪，比隆决不敢耽误你们向后羿表示敬意。”

　　他退回座位上。马上，一个又一个的彪形大汉过来向后羿敬礼。才刚刚喧闹结束，两个人押着克来拔过来。

　　克来拔在骁尔寒面前跪下，说道：“尊敬的族长，克来拔前来领罪。”

　　骁尔寒道：“克来拔，你在奉敬月亮神的时候竟敢与女人调笑，本应处死。不过你引来英雄后羿，而且在见到女人亵渎月亮神时能不顾自身召唤族人，忠心未泯，死罪可免，罚你二十鞭，去月亮坛前跪拜一个月！”

　　克来拔喜出望外，连连说：“谢族长恩典，谢族长恩典。”一溜烟地去了。

　　骁尔寒回头笑道：“来，我们喝酒。我族中有高明的酿酒师，后羿，包你大醉也不肯罢饮。”

　　此时，又见几个年长者从屋外行了过来。这次连骁尔寒也站了起来。

　　骁尔寒说：“族中的长老也惊动了。后羿，我们的酒只好晚一点再喝。”

　　那是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但相貌清奇，目光锐利。他们深深扫了后羿诸人一眼，后羿与他们的目光相对，不由一怔，那充满智慧的目光仿佛要透过人的表面直达人的内心。

　　昊玥也被他们看得一愣，心道：好睿智的目光。

　　但那几个老者仿佛比他们还要惊讶，因为他们那一眼已用上了古老相传的“照影术”，趁人不备时一照，就可完全把握对方的内心。他们久仰后羿的名声，怕一人之力有所不逮，刚才是联手而为，他们深谙“通心术”，顷刻之间就可集中力量于一人身上。但眼前这一男一女，竟不能看透他们半点心思，怎不让他们吃惊。只有虎仔被他们一照，倒变得茫茫然然起来。但他的心思，全不在老者的顾虑之间。

　　骁尔寒行礼道：“长老怎的也来了？有几个贵客正好请长老见见。”

　　后羿主动行礼，道：“后羿见过诸位长老。”

　　居中的长老说：“果然是贵客。若不是我们好事自己过来，族长也不替我们引见引见了。”

　　骁尔寒说的果然不差，不仅一般的族人颇通“官话”，连这几个老者也能说。

　　骁尔寒道：“长老深居简出，骁尔寒不敢惊扰。”

　　那长老说：“就请族长为我们引见贵客。”

　　骁尔寒一指说话的长老，道：“这是长老之首通灵长老。秋果长老、流云长老和落叶长老。”

　　通灵长老目注昊玥，道：“这女人是谁？”

　　骁尔寒忙道：“她是后羿的女人。”

　　忽听此言，后羿和昊玥都是一惊。后羿正待开口说明，骁尔寒抢先道：“诸位请坐下。”

　　长老们在骁尔寒的右边坐了下来。骁尔寒趁机朝后羿和昊玥摇摇头，又转而对长老道：“长老轻易不出门，今日可有什么指示？”

　　落叶长老又望了昊玥一眼，道：“今日我与通灵长老各算了一卦，知道有异客到来，特来见见。”

　　昊玥忍不住问道：“长老为何频频看我？是否因为贵族女子皆不能露面，是以见到我，反而令你们惊奇？”

　　落叶长老并不回答，状若未闻。

　　骁尔寒解释道：“这是我族中的习俗，长老素不与女人交谈。姑娘请别误会。”

　　昊玥瞠目结舌，喃喃道：“竟有这般封建的人？”

　　谁也不懂她说些什么。自从长老们出现，气氛就不似刚才那般融洽。骁尔寒打破沉闷，举起手中的木碗，道：“大家喝酒。后羿，请！”

　　后羿举碗与骁尔寒相视一笑，两人一饮而尽。族中人纷纷过来向后羿敬酒，后羿来者不拒，豪爽地对干。连虎仔也被敬了好几碗酒，惟独昊玥冷清清地坐着，面对四个长老研究的目光。

　　昊玥初觉尴尬，但她生性大方坦然，便任由那四个老头去研究，她也趁机好好观察一下古代的人，顺便礼尚往来地也研究一下这几个古怪老头。只有逢蒙远远地坐在人群中，倒避开了四长老的关注。四长老压跟儿没注意到逢蒙，他们的目光全被昊玥所吸引。

　　昊玥无意中目光朝后羿那方转了转，后羿正爽朗地大笑着，月亮族的战士们都围在他旁边，敬着酒，四长老的怪异举止并未使他们疏远后羿，因为对于崇尚勇敢的战士来说，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而一旦敬服，这种敬意将维持一生。现在，昊玥对于古代的男人也略有了解，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

　　正冷冷旁观的四长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顿时有些不悦。他们相互交流了一眼，通灵长老道：“族长，贵客远道而来，应该早些歇息。战士们且退，明日再聚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