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传说》波心明月

30、小试牛刀

　　众人都退开来围成了一个圈，后羿和寄山相对而立，西斜的残阳照射在后羿黝黑发亮的脸上，他威猛有若一个天神，他挺拔的身躯散发的那股气势，让寄山有了一丝怯意。

　　寄山是拜月族中最勇猛的拳手，仅次于首领骁尔寒，在西南一带赫赫有名，连他们的宿敌——凶残的赤龙族也畏惧几分。有他出场，拜月族人本来信心十足。但见寄山迟迟不动，人们不由得有些疑惑，鼓噪了起来。寄山听在耳中，心中也微微有了一丝焦躁。但面对后羿无懈可击的气势，他根本不敢冒进。这种气势，他只有面对首领时才感受到过。寄山暗自道：难道后羿竟有媲美首领的功力？

　　正僵持之际，一阵山风吹来，把后羿的一缕头发吹落挡住了眼睛，后羿的眼光不由自主闪了闪。寄山猛地一声大喝，如猛虎扑上。

　　好个后羿，不退不避，竟丝毫不为寄山的这一猛攻所动，他觑准寄山一拳打出，拳势迅急，破风有声，寄山竟不敢接，慌不迭地闪腰退开。后羿一拳既出，身形飘动，如影随形，寄山连连避开，竟不能还得一招。

　　昊玥和逢蒙是第一次看后羿与人比武，昊玥不懂武功，只看得眼花缭乱，悬着一颗心。逢蒙却是行家，一招一式看得十分清楚。惟其如此，他更暗暗心惊，后羿武功之高，竟隐隐在自己之上，看来不止是箭法和气力，后羿都要稍胜自己一筹，若要战胜他，惟有觑准时机暗下杀手，击他个不备才是上策。逢蒙心中算计，表面却十分关心比斗的结果。

　　虎仔的心思却与他们都不同，他对后羿是既佩服又崇拜，只有他坚信后羿必可获胜。所以他看着场中的比赛，直看得热血沸腾，巴不得自己也有后羿这般功夫。他一会儿捏拳一会儿大叫，最是入迷。

　　而拜月族的人虽是语言不通，但他们的神情却很能说明他们的心情，看来他们是要提着一颗心了。

　　其实后羿与寄山的比斗并没持续多久，略一动手，后羿已知对方的深浅，他不想在寄山身上耗费体力，他之所以拖了一会，只为想一睹拜月族人的作战方式。现在，他要结束这场战斗。

　　他伸臂一格，挡住了寄山势如千钧的一记猛攻，人也随势跟上，左腿扫出，未等寄山回过神来，他手一抖，已拿住了寄山的胳膊，右腿连环踢出。寄山才避过他的左腿，已避不开他的手，胳膊被后羿牢牢拿住，正挣扎，人已被后羿的右腿踢中膝弯处，他这一大个子不由自主向前踣倒。但后羿用力抓住他，寄山只是一趔趄，总算没有出丑。

　　寄山站稳后，举起大拇指道：“你是个英雄，我服你！”

　　拜月族的首领开口道：“后羿，还有两战，你若都赢了，才能服人！”

　　后羿说道：“请再赐教。”

　　那首领回头说了一句，一直在他身后的一个人走出人群。这是一个矮个子，墩墩实实的，浑身肌肉贲起，看来有一身的力气。首领道：“这是我们族中的大力士罗列，和你比斗气力。”

　　后羿抬手说：“请！”

　　罗列并不说话，他伸出双臂，搭在后羿的肩上。后羿明白他的意思，也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两人像顶牛一般互顶着对方左右走了几圈。

　　后羿大喝一声：“动手！”

　　两人一起用力，皆想把对方摔倒。

　　昊玥想：这大概是最早的摔跤了。但后羿连银弓都能开，你这矮个子定不能胜他。这时代的大力士应属后羿无疑。

　　对于这一次比赛，逢蒙倒不在眼里，他早知后羿力大惊人，连他自己也不由得佩服，这矮个子再有力气，也绝不是后羿的对手。只是后羿若再胜了第三场，岂不是威名更重，世人更要推崇他，而自己也将被他的风光压得面目无光。但若后羿不能胜第三场的话，逢蒙自知也绝无可能创出奇迹，那时，身边这个渴慕的姑娘就要落入别人的掌握，这是他极不愿意的。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第二场比赛又以后羿获胜而告终。

　　这一战，引得拜月族人也为后羿欢呼。拜月族的首领走出队列，道：“后羿，连我的族人也为你欢呼，你的威武赢得了我拜月族的尊敬。不管这第三场胜负，你都是我拜月族欢迎的客人！”

　　后羿毫不骄傲，一如往常，道：“谢谢首领。请贵族的勇士来赛第三场吧。”

　　首领行礼道：“这一次由我来领教客人的武功。我，拜月族的首领骁尔寒，人称西南第一勇士。特来见识射日英雄的功夫。由我亲自迎战，这是对尊敬客人的礼仪。后羿，拔你的刀！”

　　后羿还礼：“感谢拜月族的破例尊崇，后羿自当竭尽全力，不负骁尔寒的好意。来吧！”

　　他拔出了刀，竖立胸前，刀锋向外。刀体雪白，但刀脊处却有一条黑线，有如发黑的血迹，缓缓流下。此刀凛凛生威。

　　骁尔寒赞道：“好刀！此刀才配后羿这样的人物。后羿请看我这把刀，料也不逊于你！”

　　骁尔寒拔出刀来，声如虎啸，未睹其容已先知其威。但刀出鞘后却让昊玥、逢蒙和虎仔一阵失望。那把刀通体若有锈迹，暗淡无光，简直是一把破柴刀。与后羿的刀一比，真是不堪入目。三人很是失望。那骁尔寒如此慎重，原以为会是怎样的一把好刀，竟是这样的刀，骁尔寒倒好意思自夸。后羿却眼睛一亮，道：“好刀！”

　　那骁尔寒甚是大方，倒转刀柄递给后羿，道：“请细看。”

　　后羿看了骁尔寒一眼，道：“骁尔寒真乃英雄！后羿愿交你这样的朋友！这一战若是我胜，你我就是兄弟！”

　　骁尔寒说道：“又怎定就是你胜？箭法我甘拜下风，刀法尚在未知。依我说，这一战无论输赢，你我都是兄弟！”

　　后羿道：“就此一言为定！”

　　接过刀柄细看。昊玥等不明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后羿的神情却像是十分推崇。昊玥忍不住问：“这刀好在哪里？”

　　后羿道：“此刀不露锋芒，但锐利异常。与此刀一比，我的刀又落了下乘。”

　　众人皆难相信。虎仔道：“我不信他拜月族的刀能比得上我们后羿的刀快！”

　　昊玥也道：“这刀倒真与一般所言的宝刀有异。后羿能讲讲其中的原因吗？”

　　后羿道：“论锋利，我的刀也不比它差。但在同等力度相击下，我刀定将先于此刀折断。你们别看它此刻无光，若一沾血，立即宝光四溢，灿若明月。”

　　三人皆知他素不说谎，但毕竟太玄乎，让人难以相信。后羿已将刀还给了骁尔寒，道：“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