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传说》波心明月

19、事发突然

　　族长道：“好，就劳巫师向大神求告，务必不要冤枉了好人。”

　　巫师肯定地道：“事关我族福祗，我自当谨慎从事。”

　　族长告辞而去，留下巫师一人，逢蒙的身影从暗处闪出，巫师与他对视一眼，巫师低语了几句，两人很迅速地分开了。

　　一日，两日，族中平静如常，仿佛一切都未发生。昊玥隐隐觉得风云潜伏，却又没有发现丝毫异样。她还不知道自己陷身救生舱时，族中已经沸沸扬扬她是妖。偏偏虎仔早把那事给忘记了，并未告诉昊玥。

　　到得第三日，巫师好整以暇地趺坐冥想，忽地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巫师连眼睛也不睁开，仍然稳稳地坐着。

　　几个族人抢了进来，惊惶地叫道：“不好了，巫师，有多个族人昏迷了！”

　　巫师这才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道：“何事？”

　　一个族人强自镇定，道：“不知为何，今早有多个族人突然腹痛如绞，倒在了地上。如今业已不省人事，请巫师快去看看！”

　　巫师收拾了药囊，道：“好，这就去吧。”

　　刚下了竹楼，又见阳告奔来相告，道是又有几十个族人倒下了。人人更是神情惊惶，如同大难临头。

　　巫师赶到病人聚集地点时，见到的就是这些表情。

　　巫师神情凝重地探视良久，族长紧张地望着他，见到他移开双目，立刻希冀地问：“巫师，可有救？”

　　巫师叹息着摇头，道：“尽人力听天命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珍而重之地挑出一小撮灰，又从药囊中取出一种药草，吩咐族人将去煎成汁水，再和着灰给族人服下。

　　他对族长道：“此不像病，应是中了妖法。我虽能保住族人性命，但无法让他们清醒过来。”

　　众人一呆。族长问：“巫师是说……”

　　巫师解释道：“我的药，只能不丧性命而已，若要让人清醒，只有求大神恩典，不然，恐怕族人至死都无法醒来。”

　　族长和人们都大惊。

　　就有人道：“莫不是那妖女作怪？！”

　　顿时人人恍然状，七嘴八舌地道：“定是如此！妖女可恶！”

　　阳告张了张口，终于忍不住道：“可她不是没害后羿吗？也不算是妖吧。”

　　巫师阴阴地道：“焉知是否有更大的图谋？”

　　立时有族人自作聪明地叫道：“是呀，虽没害后羿，可却害死了那么多战士！我们往年在熊罴谷从未出事，为何有她在，就死了那么多人，还出来那么多怪物？！说不定她是没把握对付后羿，才故意先放过。”

　　阳告思维简单，素来最崇拜后羿一人。他只是觉得，后羿与嫦娥一起出洞，却未说嫦娥是妖，那他也就不觉得嫦娥是妖。但既然族人都这么认定，他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思路。

　　但是那个族人的话已经揭起了其他人的伤疤，尤其是死去的战士家人，更是眼睛都红了，纷纷叫嚣着，要抓住害人的妖精。

　　族长抖动手杖，严肃地道：“事尚未明朗，不可污人清名！”

　　人们讪然，纷攘声方才停息。族长道：“请巫师尽快祈祷，务必救我族人醒来！”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不禁一变。

　　老阿妈急忙问：“怎么了？”

　　族长道：“不好，我也腹痛如绞！”

　　话一出口，他的身子已经栽倒了。众人变色。

　　巫师道：“快给族长服药！”

　　于是众人忙忙地动手，但不时有新的病人被送来，渐渐的，就连此地也开始有人痛叫着倒下了，熬制药汁的人手已经不够。

　　虎仔带着昊玥赶过来。他一大早得知此事，急忙跑去看昊玥是否有事。昊玥闻得如此怪病，心里极是焦灼。她知道这个年代医疗条件落后，能否救治的确是个问题。

　　当昊玥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更是大片昏迷的人，尚未发病的已寥寥无几，正都忙着给病人喂药。

　　昊玥没有觉察到众人对自己的恨意和仇视，她急忙去探视病人。

　　一只手斜刺里伸出，把她的手挡开。冰冷的声音道：“别碰我阿妈！”

　　昊玥一怔，认出是桃花的声音，她抬头，见到这个直爽的女孩正一脸的恨意。

　　昊玥疑惑了。她转头四顾，见到的却都是这种目光。

　　昊玥不解，虎仔叫道：“姐姐好心探视，你们为何如此对她？”

　　桃花冷笑道：“好心？好心就不会害人了！”

　　昊玥和虎仔都不解。桃花却忽地脸色一变，叫道：“你又动手了！我……”

　　她已经痛得栽倒了。

　　昊玥抢上去扶她，桃花想挣开，但浑身哪里使得上一丝气力。她脸色青白，咬牙道：“别……别碰我！”

　　昊玥着急地问：“桃花，你到底哪儿不舒服？先告诉我！”

　　桃花喘气道：“没料到你……如此心……心狠！”

　　昊玥焦急地看向巫师，道：“巫师，他们到底得了什么病？”

　　巫师道：“你何必明知故问。”

　　他端着药汁走到桃花身边，要喂她，桃花身子痉挛了一下，叫道：“不……我……我自己来……”

　　昊玥道：“我来吧。”

　　巫师很爽快地递给她。桃花却道：“不要你！”

　　昊玥忙道：“虎仔，你帮帮桃花吧。”

　　没听到虎仔的回答，却听到咕咚一声。她一回头，顿时大惊：“虎仔，你怎么了？！”

　　原来虎仔也栽倒了。

　　昊玥抱起他，惊慌地叫唤：“虎仔，你怎么了？快醒醒，我是姐姐呀！”

　　虎仔失去了知觉，任她怎么叫唤，都没有醒来。

　　昊玥抱着他跑到巫师跟前，叫道：“请快救救虎仔！”

　　巫师厉声责问道：“你为何做出这等事？！”

　　昊玥愕然，道：“巫师何出此言？快救救虎仔吧！”

　　巫师道：“服药后，可保性命无忧。”

　　昊玥急道：“那还等什么，快给他服药呀！”

　　巫师道：“你居然连视你若姐的虎仔也害？”

　　昊玥本能地道：“我没有害人！”看到人们不信的神情，她焦灼地道：“救人要紧！有什么误会，以后再说。”

　　几个还未犯病的族人道：“有什么好说，先囚禁起来！不能放她再害人了！”

　　巫师道：“把虎仔放下，我会让他服药的。你去吧。”

　　昊玥虽然不乐意，但看看众人都神色不善，没有多说，放下虎仔，奔了出去。

　　巫师一边给虎仔喂药，一边幽幽地道：“虽然嫦娥有嫌疑，但毕竟尚未确证，是否囚禁，恐怕要族长决断。”

　　有脾气暴躁者叫道：“族长都中妖术了，哪里还能决断！何况，大多数人都犯病，她怎么就无恙，不也证明有鬼？难道要等到族人们被害光吗？”

　　另几个人也不禁点头。于是就有人附和道：“先囚禁起来吧。”

　　巫师垂下目光，道：“既如此，那就这般行动吧。”

　　几个族人奔了出去，阳告左右看了看，也跟了出去。

　　巫师的目光与逢蒙的目光对接，眼中有着会心的光彩，但是旁人都未曾觉察。接着，巫师和逢蒙也相继倒下了。

　　昊玥虽逢变故，倒未失去冷静。她心中寻思：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得病？到底是什么病，并不像是传染病呀，难道是中毒？

　　她心中一凛，掉头往病人聚集的地方跑，她要问问清楚他们的饮食有无异常。

　　没跑几步，就见到几个族人迎面奔来，阳告也在其中。不容她多说，族人抓住她的胳膊带着她疾走。

　　昊玥急说：“快问问大家，吃过什么食物？可能是饮食中毒，那可是有性命之忧的呀！”

　　族人道：“恐怕你要失望了！巫师说了，性命无忧！”

　　她心中略略一松，这才发觉，他们带着她是往竹楼方向走去。

　　昊玥惊疑：“你们要做什么？”

　　有个族人按捺不住恨意，斥道：“你还有脸问！”

　　昊玥心思灵动，猜到了族人是迁怒于自己，知道在这种情形下辩也无益，就说：“我要见族长。”

　　她刚才并未留意到族长也在病人中间。

　　此言一出，那人就更气愤了，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她。昊玥挣扎，坚持：“带我见族长！”

　　一个性格比较温和的族人开口了：“族长也犯病了。你没有看到吗？”

　　昊玥心中一惊，如果头脑清晰的族长也犯病了，确实一时找不到人可以帮助自己。她脑子一转，回头对落在后面的阳告说：“出了这等大事，你们怎么不去告知后羿？”

　　阳告一愣，一拍脑门，道：“哎哟，还不曾遣人去告知后羿！”

　　他望向其他族人，道：“这等大事，怎能不告知后羿？”

　　另一人赞同地道：“族长一病，大伙全慌了。是该让后羿回来，主持大局！”

　　阳告自告奋勇：“我这就动身！”

　　族人纷纷点头。

　　阳告望了昊玥一眼，转身跑了。

　　目的以达，昊玥也就不再抗拒，任由他们带她回所住的竹楼。他们将门扉堵上，派了一个人守着，就匆匆走了。

　　昊玥焦灼地徘徊着，既担忧虎仔又挂念族人安危，心道：“后羿，这一团乱麻，你能解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