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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解禁 ...


  •   在一间明亮宽敞的房间内,莫含雪坐在茶几边品着茶,白玉堂直挺挺的站在他对面,神情冷漠。

      “你来啦。”

      “他人呢?”

      “他很好,在房里睡着。”

      “我要带他走。”

      “我并没有阻止你。”淡淡的扫他一眼。

      “……”

      “你大可不必这么瞪我,我的确没有想过阻止你带他走。”

      “为什么?”白玉堂不解,难道他又有什么阴谋?

      “呵,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

      沉默少顷,“是上次那些人?”

      “也是一种原因。”

      “……”白玉堂此刻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其实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身边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暂时让他与我保持距离比较好。所以,我找你来。”

      “他不会站在你身边的!”直视莫含雪俊美的脸庞,白玉堂用肯定的语气回复。

      “会不会,以后自然会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莫含雪优雅的望着一身雪衣的白玉堂,眼中闪过一丝凛冽与阴寒。

      “什么?”警戒的瞪着他,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让自己非常讨厌。

      “替展昭解毒。”

      “解毒?你是说猫儿中毒了?”脸色大变,脑中闪过全身殷红的展昭,白玉堂气急败坏的冲到莫含雪跟前,凶狠的怒视对方。

      “只是散功而已,三个月内不会威胁到生命。”

      “不会威胁生命?!你他妈忘了那些黑衣人呢?这就叫‘不会威胁生命’?要是那天我没撞见他,他现在会怎么样,横尸街头?还是被丢到乱葬岗被野狗咬的死无全尸?你又能保证这样的事不会一再发生?猫儿不是你的附属品,他是人!一个活生生得人!你凭什么剥夺他的自由,用那种令人所不齿的卑劣方法。”

      面对白玉堂怒火中烧的指责,莫含雪只是冷冷的注视前方,脸上早已敛去所有的表情。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眼中越来越浓烈的杀气,不知是针对白玉堂的还是那些伤害到展昭的人。

      “那个女人,那个蒙面女人跟你有关系,对吧?所以才会那么针对猫儿!而你又能保证那个疯女人下次不会再派人来杀这只笨猫了?还是你认为,自己绝对有把握不让这个女人再打翻醋坛子,拿猫儿来泄气?!”

      “我,无须向你保证什么。”

      莫含雪克制住凭临爆发的怒气,表情更冷了几分。

      “我也没想要你什么狗屁保证!我只要带猫儿走,快放人!”白玉堂无视一触即发的气氛,傲然的盯着莫含雪的眼睛。

      “……”

      “瞪什么瞪?别以为我会怕你!哼!”一股寒气由脚底窜向背脊,白玉堂心惊莫含雪的杀气竟然以达随心所欲的阶段,不由得的寒毛耸立暗自侍剑而待。

      “展昭以前一定常感到头疼,哼哼。”莫含雪露出一丝邪笑,用眼角瞄了眼脸色涨红的白玉堂。

      “关你什么事啊!!”白玉堂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恨不得马上拔剑把这个碍眼的家伙砍成八段。

      莫含雪不理他,站起来径自往里屋走去,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白玉堂也暂时按耐住脾气连忙跟进去,现在展昭最重要!

      房内,展昭静静的躺在床上,从他眉间的紧皱看来他睡的并不安稳。不知他在梦里又遇见什么人,让他没有一时安心的时刻。

      白玉堂看到的第一刻时,就是连忙伸手想去抚平那皱褶,抚平他愁乱的心。望着展昭消瘦的脸庞,对莫含雪的愤恨又加深了一层。

      “猫儿……猫儿……我来接你了,猫儿……”一声一声重复着呼唤被梦魔缠身的展昭,急切却又疼惜的将语气放轻柔。

      像是回应他,那双美丽的眸子随着浓密的两把小扇子扇动两下后缓缓睁开,一刹那的喜悦涌进了眼里,那是发自心底的情感流露。

      莫含雪呆呆的注视这样的展昭,这样的表情他从未在自己眼前出现过!双手握拳,指节处隐隐泛出灰白,原先对展昭的留恋也被一种无底的黑潭隐去,不挺的涌动出黑色的液体,恨不得将白玉堂腐蚀的一点骨头血肉也不剩。

      “玉堂……”

      “是我,你个死猫,看我回去怎么找你算这比帐。”虽然眼睛红红的,白玉堂还是故意没好脸
      色。

      “你怎么……”感觉到一阵凛冽的视线,“莫含雪!你们怎么……玉堂?”展昭实在弄不懂眼前的状况。

      “问他!”恨恨的瞪了莫含雪,手里却轻柔的扶起展昭的身子,让他半靠自己的胸膛。

      “你……”展昭不动声色的注视莫含雪,心里却犹疑重重。

      “哼,我只是让他来帮个忙而已,你放心……”直直的望进展昭的眼里,完全无视一旁对他的举动瞪眼的白玉堂。

      “……”展昭未言,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曾今给你吃过‘冷霜凝’,散去你一身内力。如今,要恢复内力必须要另一个人在我为你解去禁制时,用内力来引导你体内的真气。”

      莫含雪的目光重新溢出柔和的光线,恢复先前的一派优雅萧然。

      “废话少说,要怎么做!”白玉堂只想赶快替展昭恢复内力,然后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也不想再看见莫含雪。

      “首先,你先去烧一桶热水,记住必须要保持好温度,直接在桶底烧火。我已经将用具都准备好了,在隔壁,你只要放水就行。”

      莫含雪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向白玉堂,“把这个到进热水里,记住必须在水温热时在倒进去。”

      “展昭,你把衣服脱了。”

      “为什么?”白玉堂原本迈出去的步伐又缩了回来,猛然转头大叫。

      “因为我要用金针刺激他封闭的穴位。”懒得理他的莫含雪在看见展昭眼中同样的疑惑时,才温吞的说出原因。

      “可——”

      “玉堂,没关系,你去烧水吧。”展昭知道莫含雪的忍耐已经要到限度,再这样下去玉堂一定会吃亏,赶紧柔声将他哄出屋外。

      “哼,你挺在意他的嘛……”

      “他是我朋友。”故意无视莫含雪口气里的讥讽,淡淡的回答。

      “……”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将上衣脱下的展昭回首看向莫含雪,却发现他已经站在身后,眼神闪烁着某种异样的情素。

      “你……”展昭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有些尴尬的回避自己的目光,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几乎是反射性的将脸撇到一旁。

      莫含雪一言不发,“嚯”的拦腰抱起床上的展昭向白玉堂烧热水的屋内走去。心中一阵慨然,想起那三个月里每日这样抱着怀中的人看日出待日落,现在则觉得彷若一场曼妙无比的美梦……

      踏进屋中,展昭连忙用眼神制止住又要发火的白玉堂,对方这才压住火气恨恨的冷哼一声,继续专心的留意火候。

      “差不多了。”

      莫含雪试试水温后点点头,在将展昭扶入桶中。

      “接下来我要用金针渡穴,等我叫你时,你在进入桶中输送内力引导他。”

      待白玉堂点头应声,莫含雪才放心的望向早已在桶内盘膝而坐的展昭。此时,他正收摄自己的心绪,将灵台逐渐澄静,如老僧入定般。

      白玉堂屏息而立,只见莫含雪右手轻扬,金光微闪,六根金针自下而上,在展昭胸腹正中间分别插在神关、巨阙、中庭、膻中、玉堂、天突,这任脉的六大穴。六针刺下,莫含雪的神色异常凝重,白玉堂也将心提到嗓子眼里,暗捏一把汗。展昭依旧禁闭双眼,没有异样,莫含雪紧绷的神情不可察觉的微微一松,身形微闪以来到展昭背后再次扬手,在背部督脉重穴的阳关、命门、至阳、灵台、神道、大椎六穴插下。

      此时,莫含雪的额间已是略见薄汗,右手又执起三针,神色更加慎重,微一沉腕缓缓将金针刺入展昭头顶的百会穴与神庭穴以及聪会穴,最后三针下完,饶是平日镇定自若的莫含雪也已经出了一身大汗,脸色有些苍白。忽的,莫含雪双目暴睁,双手或拍或点,遍击了展昭全身奇经八脉和习武之人必经的三十六处正穴,随着他的拍击展昭的身体也是忽红忽白。经过大约半个时辰莫含雪改拍为抓,双手尽出,霎时十五根金针尽数被拔除。

      “白玉堂!”

      白玉堂早已脱去上衣等待一边,适时还留意着水温。闻声,白玉堂立刻翻身进入桶内双手抵在展昭的胸膛,两目禁闭,开始输送内力。

      莫含雪将一粒红色药丸塞入展昭口中,双手也抵在他的太阳穴两边,三人具是宝相庄严。
      在金针离体的瞬间,展昭就已感觉有一股暖流起自丹田,随着白玉堂的内力督促这股暖流的力道越来越强,澎湃的涌向全身穴道,游遍奇经八脉又回到丹田处慢慢沉淀。

      “不要停!气灌三车,过五庭,行任督,游走十二重楼,运转三十六周天,导入丹田穴……”
      展昭欣喜之余,身后传来莫含雪嘶哑的声音,连忙收摄心神,重新运转内力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展昭细心的擦拭着手中的巨阙,看着泛出光芒的宝剑,那目光是痴迷的,沉醉的,像是看着自己最心爱的情人,和着自己的心跳,人剑交融。

      接着,来到庭院迎着风,双目平视,双腿自然分叉,右手执剑,左手下垂贴在侧身。风过无痕,飞叶与风中偏偏飘舞,落在展昭的身上,发间,青袍长缀的衣带不停的在风中飞卷,接着再慢慢的,缓缓的,悄然无声的,一切又恢复到当初的闲静飒然。

      忽的带起清亮的冷芒,飘然虚无,充塞于天地苍穹间,凛然似神。一声清悦龙吟,青芒暴涨骤增,展昭身形似柳,姿态悠然,如烟若雾飘忽悠荡,时上时下,快如风驰忽又缓如飘雪,光华下,似雨飘散的飞花落叶清晰可见。

      良久……

      展昭收住招势,侍剑而立,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面露微笑,目光沉静如水,令人看了通体有股
      说不出的舒泰和煦。然而,你却看不见他眼底的真切,仿佛隐藏着一层不易为人寻透的深沉与幽邃。

      “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白玉堂挽抱手臂,靠在门框边,闲闲的笑着。

      “是啊,好久没有这么舒畅了,整个人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唔……玉堂,包大人给你的‘血蝶’可带在身上?”展昭沉默少顷。

      “啊,在这,给你。”从怀中拿出留在自己身边的血蝶,但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古怪。

      “那个……猫儿,你和那个莫含雪……”

      “什么?”展昭将目光移向白玉堂,“你刚才问什么?我没听清……”

      “哎呀,我是说那个莫含雪啦!上次给你解毒时,我们一醒来就没看见他的人影了,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白玉堂恶狠狠的冲展昭吼叫,其实真正想问的话偏偏问不出口,当下更是埋怨展昭的自我迟钝。

      展昭攒起双眉,不知白玉堂为何这般紧张,转念又想起莫含雪这个一直让自己琢磨不透的人,神色也暗淡下来。

      “猫儿?”

      “啊,没什么……这件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现下我们另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白玉堂双眼放光,跃跃欲试。

      “去见一个人。”展昭神秘的眨眨眼,目光微闪。

      “一个人?谁?”白玉堂纳闷,为什么展昭总会有方向,而自己忙活了这么多天却总是在门外边打转。

      “一个女人。”说罢,展昭手起巨阙,侧身带头向门外离去。

      “什么嘛,又是女人……你个死猫!喂,等等我,上次那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喂,死猫——”

      白色的身影轻盈的追了出去……

      天很蓝,蓝得非常的彻底,亮亮的铺盖在傲然苍穹之上。天上飘着的白云,就像是冬天的雪一样的白,就连草原上羊群的白毛也没有那么洁白的。连着几日,老天似乎也哭够了,哭倦了,红红的太阳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宛似一张孩童纯真的笑颜,吉兆呈祥的洒耀在每个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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