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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傅于昕约了穆承妍晚上去听音乐剧,将手头上的事处理完以后便换了衣服要出门。待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陆副官也正巧驱车来到傅家大宅,一下车便喊住傅于昕,“二小姐,等等。”
      傅于昕顿住脚步,转过身定定看着陆副官,等他走到她面前。陆副官拿出一封请柬,递给傅于昕说:“大帅让我交给你的。”随着傅于德的地位越发稳固,军中的人都对他改了称呼,这里面多多少少也有些傅于昕的功劳。
      傅于昕接过请柬,随手放到手包里面便上了车。汽车一路向大剧院驶去,外面已经暮色四合。傅于昕想了想,拿出手包里面的请柬,打开一看,竟是司家送来的,邀请她和大哥二人北上参加司长青的五十大寿宴会。她抿了抿唇,将请柬放回包里面。司家的人挂不住面子,终于按耐不住了。想想都知道傅于德现在身为一军之主,怎会轻易北上,但又不好驳了司家的面子,表面上的相安无事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去得只会是她傅于昕。大哥派陆副官将请柬送给她,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想让她自己做决定。
      八月十五的中秋晚宴,傅于昕从一个上海商人口中得知,军火商司北辰最近也在北平。此次北上,正好可以找他谈谈,看他能不能为傅家提供一批德国最新研制出来的军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精良的军火对一个军队的成败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那位年过半百的上海商人,几杯酒下肚,倒是对傅于昕说出些有趣的事情来。这个司北辰年纪轻轻,却在上海滩手眼通天,生意无所不包,最近两年才开始染指军火。他曾和北平一些高官在一起吃饭时听说,司北辰其实是司长青的私生子,但司家却从未承认过。司北辰还在他母亲肚中时,险些惨遭司夫人毒手,司长青一时不忍,派人将她们母子送到了上海。为了这事,司夫人当时闹得可厉害。这个司北辰倒也争气,凭着自己的本事在上海滩闯出了一片天,现在又做起军火生意,司家只怕是如虎添翼。
      傅于昕当时听了那位上海商人的描述之后,一是对司北辰很是好奇,二是她觉得,一个如此有能力有野心的人,应该不会心甘情愿地给司以铭做嫁衣。他的身份不被司家承认,司家的一切早晚都是司以铭的,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有个疙瘩过不去。这越发坚定傅于昕想要见他的决定。
      “于昕,你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伴随着阵阵乐声,穆承妍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傅于昕怔了一下,回过头来笑了笑说:“没想什么啊,倒是你,好好的音乐剧不看,看我做什么。”
      “唱得还没有我们学校以前的音乐老师好,剧情又被改得不伦不类,实在是没意思,不如我们去聚贤斋吃点东西吧。”穆承妍打了个呵欠说。
      傅于昕应了一声,两人悄然从包厢里面退了出去。夜色深沉,街道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身上,将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傅于昕和穆承妍二人从剧院出来,准备一路走到聚贤斋去,傅家的护卫远远跟着,也不敢靠得太近。
      “致平什么时候回来?”傅于昕问道。
      穆承妍叹了口气,撅着嘴说:“早上才通过电话,他说还有几天呢。这都出去一个多月了。”
      傅于昕看她那副心急的样子,笑着打趣:“干脆等你们结婚后,用根链子把他栓在家里怎么样?这样他哪也去不了。”
      穆承妍语带嗔怪,假意要打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就知道取笑我。”
      “他这也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要是不出去做生意,以后怎么养你?”傅于昕劝慰道,想了想说:“我明天就启程去北平。”
      穆承妍顿住脚步,惊奇地问:“你去北平干什么?”
      “司家的人邀请我去北平给司长青贺五十大寿。”傅于昕淡淡地陈述。
      “我怎么感觉这是一场鸿门宴?”穆承妍略有些担心地说。
      傅于昕豁然一笑,“如果真是鸿门宴,那我也是刘备,必然能毫发无损地从北平回来。”司家还没有那个胆子。
      “到时候你该如何面对司以铭?”
      “感情的事本就不能强求,他与我既然没有那个缘分,再相见也不过是陌路人,淡然处之即可,无需做出特殊姿态。”两人已经走到聚贤斋门口,伙计拉开门帘将她们迎到楼上包厢。傅于昕坐在窗边远眺河上的小船,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崇安几十年如一日这般婉约柔美,看多少遍都不会厌倦。
      当天夜里她便收拾好行装,第二天一早就要北上。向云舒抱怨她说怎么说走就走,丝毫都没有准备的时间。傅于昕只是笑慰道:“还需要什么准备?我在外面漂泊了四年,随身带着的也只不过这一只皮箱。”
      她那么早早的去,是想先会会那个司北辰,这才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傅于昕不想兴师动众,只带了几个穿便衣的精良护卫,悄无声息地就上了崇安到北平的列车。一路劳顿到了北平,司家那边全然不知道,还以为傅于昕人还在崇安没有出发。
      此时离司长青的五十大寿还有三天时间,傅于昕先悄悄入住了北平饭店,让那位跟司北辰有交情的上海商人帮她安排会面。
      在房间里面呆了一天,司北辰那边还没有消息。傅于昕实在是觉得烦闷,便换了衣服出去。北平的秋天已经略有寒意,傅于昕身着一件格子大衣,咖啡色的毛呢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小半张脸,拎着小巧的皮包走在北平大街上,混迹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她四处逛着,随便买了些东西,大包小包的拎在手上。
      她走到一家咖啡店门口想要进去歇歇脚,刚腾出一只手来拉开玻璃大门,就被从里面走出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撞了个满怀,手里的东西也散落一地。她还来不及气恼,蹲下身子只顾着捡掉在地上的东西,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她的眼前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一种异样的感觉使得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当她抬起头来看清楚面前的那一张脸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照得通明。
      “宋辰!”傅于昕叫出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司北辰显然没注意到他刚刚撞到的那个人是谁,听到这一声宋辰,便心知肚明。这世界上大约也只有那一个人会这样叫他,是傅于昕。
      他并不知道傅于昕来了北平,那个上海商人联系他时,只说是有一个大客户想要见见他。他正巧手边有事忙不开,准备明天再去见她,没想到今天就撞见了。他眼角的余光看见街对面有两个穿藏青色西服的人行踪诡异,在看他抬起头后竟闪身躲入石柱后面,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只是不知道是冲着谁来。
      “没想到会再见到你。”傅于昕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司北辰看了心中触动,但脸上却未表现出过多的惊喜。这种反应,倒是让傅于昕心里有些凉意。
      他忘了我是谁吗?
      “跟我走。”司北辰接过傅于昕手中的东西,右手拉着她的左手混入人群中往警察局走去。这里离警察局不远,他在那里有朋友,可以寻求保护,也顺便查查跟踪他们的那两个是什么底细。
      傅于昕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温暖而干燥,莫名其妙地跟着大步往前走去,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们去哪?”傅于昕有些疑惑地问。
      司北辰状似不经意地回头,发现那两个人依旧是尾随其后,保持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后面那两个穿藏青色西服戴帽子的人是你带来的吗?”司北辰压低声音问道。
      傅于昕听他描述心下一紧,她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以为光天化日之下不会出什么事。回头一看,那两个人果然陌生得很,并不是她带出来的人。
      “刚刚在咖啡店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在跟你还是在跟我。”
      那两个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跟踪的对象已经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人很快便离开了,只留一个人继续跟着他们。
      随着离警察局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两个人在灰色的路面上越发明显。
      “我们到底去哪?”傅于昕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多多少少有些慌乱。
      “警察局,我在里面有些朋友,到了那我们就安全了。”现在他不清楚对方的目标到底是谁,所以也不敢贸然把傅于昕一个人丢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呼啸而过,在他们二人面前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看似很有礼貌地对傅于昕说:“傅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原来那两个人跟踪的目标是傅于昕。
      傅于昕眉头一皱,大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说着他便做了个手势,从左右两面出来两个男人上前就要去拉傅于昕。司北辰反应灵敏,一脚将左边那个踢翻在地,用力将傅于昕拉到身后,又去与另外一个打斗。
      儒雅的中年男人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年轻人一无所知,皱着眉头示意另外一个人去将他解决掉,自己亲自动手上来要把傅于昕拉进车里面去。傅于昕曾跟着陆副官学过一些防身术,在收到他人钳制之后,一脚踢中要害。那中年男人疼得面色苍白,傅于昕转头看向司北辰,只见他的左手臂已被匕首割伤,那个拿匕首的人像是不置他于死地不肯善罢甘休一般,招招狠戾。傅于昕一时心急,竟拿出随身带着的手枪朝那个拿匕首的人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拿匕首的人右肩中枪,跌倒在地,晕开一滩鲜红的血液,尤为刺眼。
      司北辰看了傅于昕一眼,只见她鬓发散乱,面色如纸,握枪的手还有些微颤抖,但眼神里却是坚定。这是她第一次对人开枪。
      警察局的人听见枪声被吸引过来,中年男人见大势已去,忙跌跌撞撞跳入车里。汽车迅速发动,消失在街道尽头转弯处。
      “将他们都给我带回局里!”警察局的人看有两个人受伤,还有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宝石手枪,看样子刚刚那声枪响就是出自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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