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镜子》闲叶

18、毒花3 越

　　越过几天来，林志磊在雅州倒是开始过的闲情逸致，无俗事烦心，只在婶子家里□□会一下亲戚之意，帮着搬家到官房，没什么事了，整日里就闲逛街市，放宽心情。

　　今天却是第五天，当初那家茶馆的说书人已将‘女野人虏相公’说到紧要处，正是女野人掳了相公，正像女大王一般要强了那赶考上京的书生，昨天讲到女野人面露凶光拔了书生的外衣，要入港，那台下多是狼眼垂涎的大老爷们（初始来的大胆婆娘都被自家汉子轰了回去，换了自家听），丝毫不觉得有何羞耻，急巴巴的要听后面，忽然那杜老头一拍惊堂木，摇头晃脑的搁下一句：“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就要走，又多赚一日茶钱。

　　台下一片沸腾，有大声喊话的、有急耳挠腮的、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磨蹭许久还想继续往下听，可杜老头都了无踪迹，只能赶得冲冲，回家和自家婆娘研究去了。

　　林志磊旁边坐的是一个瘦长形容，青灰脸色的书生，年纪挺大，不愿和走卒们待一起，点了杯茶，好位置里坐着，一来就昂着下巴，着意是要显着有人三跪九叩求着他来听，眼睛扫扫底下劣位的人，鼻孔出气。待到听完了，那书生双袖一扫，昂着头踱步就走，嘴里喃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如此有悖阴阳伦理之事也有人好意思拿出来说！世风日下！”小二待他走后，将桌子上的银钱一聚，颠了颠，“哼！装大爷！刚就数你听的最起劲，哈达子都快流出来了！还嫌弃，有本事别来听啊，来听只舍这点茶水钱，占着茅坑不拉屎！德行！”

　　林志磊可有点恋恋不舍，故事还没听完，明天还有一天就要走了，如此吊着可当真不上不下的挠着心，难受！可这再这样逗留下去，毛知事那里可交不了差，待明日去了城郊猎户换点皮毛就赶紧回茶馆继续，抠抠搜搜也能多听一点，之后哪天有空再来雅州听全来。

　　回到官房，左右没见表弟，与婶子凑了饭，灯下说话。婶子说起“新来的人都很好，就是怕你弟总像今天这样忙，你这一走，我一个孤老婆子一人在家镇不住这许多人呢。”

　　“婶婶你别担心，表弟在此处做官，有所倚靠，又何况您待下宽和，仆从们也是很希望有这样的主家的。纵有什么事需要到我，可以派人传信，我一定会来帮忙的。”

　　隔过夜来，林志磊收拾干净，牵出矮脚马，轻装上阵，往城郊而去。清晨的街道，早点的摊贩陆陆续续开摊，隔几步就是烟雾缭绕热气蒸腾，买了一日用的干粮，点了点余钱，还可以为自己和表弟一家买几件好料子，打点野味。过了城门，说是城郊实是出了门就见山，要跑到大山边缘才有贩兽皮的猎户，虽然城内也有卖皮，但毕竟一层层加价，对一般家用到底是不够划算。

　　进了山，发现沿路上也有不少早起的客商来进货，小客商拉着几头矮脚马，往熟识的猎户家去，这个秋天还未到底，天气已比往年多降了几度，早早屯了皮货才不愁过冬。

　　热情搭讪了一个面善的客商，得知不远处二郎山山脚那有个鳏夫，专有些好皮子给人，可惜数量不多，只让给单买之人，不妨去那里撞撞运气。

　　谢过人，林志磊往深深密林里去，脚下陈着多年的松枝松针，咯吱清响，林中风吹树柏，偶尔有兽鸣，不时窜出只松鼠，躲在叶间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