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Be Always》苍苍炎凉

3、>>>3.[思量]

　　1941年秋。霍格沃茨，禁林。

　　穿梭在深林外沿，斯莱特林优等生面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

　　“我真想不到我居然也会有这样一天……戴蒙你这个满脑子鼻涕虫的蠢货，被恋爱冲昏了头的混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走在前面开路的蓝发少年闻言，回过头露出一个谄媚意味十愕男α常骸氨鹫饷此德锾滥罚?还?且淮我褂味?选??阋??腊⒗偷弦荒曛还?淮紊?瞻。　?

　　“亲爱的戴蒙·巨怪·弗格先生，我以为每个人每年都只有一次生日！”

　　“可你也知道阿劳迪最近心情不好嘛，难得他生日快到了，我想让他高兴高兴……你的生日我可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的汤姆，这个时候你不帮我太不够意思了！”

　　“哼，还不是你自己惹怒阿劳迪的！”虽是这样说，但汤姆的脸色的确缓和了不少。“你清楚路线？”

　　“放心，我早有准备，最多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寝室去。”斯佩多表示他早就来探过路了，拉着好友也不过是加一重保险罢了。说话的时候他回头狠拽了一把好友的衣角，按着他蹲在地上做了一个收声的姿势。一队一人高的深黑色大蜘蛛自他们身旁急速爬过，蛛腿踩动枯叶发出的沙沙声令人毛骨悚然。两人不由庆幸为了安全他们都给自己下了不计其数的忽略咒。

　　“我倒不知道禁林里居然有玛尔纳毒蛛，不是传言学校里有条蛇怪吗？”

　　“谁知道，兴许是骗人的吧，不是还有说我们学校里有条龙的吗？不过你都有纳吉尼了还想着别的蛇，小心美丽的纳吉尼小姐生气啊亲爱的汤姆~！”

　　两人一路小心谨慎的迈入禁林深处。中途偶遇午夜漫步的独角兽一只，斯佩多试图用幻术变身纯洁少女勾引（？）它取血，但被汤姆以“你再怎么装也浑身都充满了猥琐气息”为理由强行拖走了。幸而一路平安。并且在魔药一等高材生的帮助下，蓝毛冬菇很容易找到了此行的目标－－夜光优昙。

　　幽幽夜幕之下，靛色的花丛被包裹在一团磷光灼灼的夜光蘑菇之间，隐约有靛色光芒吞吐不定，煞是好看。汤姆打量了一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斯佩多根本就是冲这种和他眼睛几乎一致的颜色去的……当然这种花是制作吐真剂的关键原料之一也是事实，就是不知道阿劳迪要做吐真剂来干什么。

　　“阿劳迪毕业之后是打算成为魔药师吗？……”趁着斯佩多小心翼翼的摘花，汤姆一边警惕着周围状况一边随口询问。阿劳迪·克劳德（Cloud），斯佩多的表弟也是最后的亲人，而且毋庸置疑也是他的恋人－－为了保证血统纯净，贵族中近亲结婚是很寻常的事，更遑论弗格家族虽然落败，也是出了名的纯血。－－当然看得出来他们对对方都是真心的。可惜的是阿劳迪被分到了拉文克劳（斯佩多午夜梦回必谈遗憾之一），于是黑桃先生纵然百般不情愿，也只能忍受两地相思（有那么夸张吗？）了。

　　“他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觉得他对黑魔法更感兴趣……话说回来就是他不用工作我养他也没关系啊。汤姆你呢？毕业要来阿布或者我和阿劳迪身边吗？阿布好像已经有在家族产业里给你预留位置的打算了。”手指一搓碾出一排银光闪闪的小刀，斯佩多割断花茎，用漂浮咒把它牵引到面前。夜光优昙的汁液有剧毒，不能沾手，然而这剧毒的汁液同时也是一种原料，不能浪费。他拿出一个装有隔绝魔药的黑色匣子，小心翼翼的把花朵放了进去，顺便摆出一个赏心悦目的造型。

　　“……”突然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汤姆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而斯佩多也没再多问。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还有四年呢，没必要赶那么急。”

　　“这不是怕优秀的汤姆你被人家抢走吗，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哈哈哈－－呜哇！！！”

　　斯佩多的笑声骤然拔高，带上几分惊慌的意味。汤姆一惊，扭头看去，脚踝却被突兀的一绊，平衡不能保持，整个人面朝大地摔了下去。他连忙给自己施了一个铠甲护身以防不测，就地一滚，魔杖果断指向自己脚边。

　　“火焰熊熊！”

　　骤然燃起的烈火让缠着他脚腕的漆黑植物悲鸣一声缩回阴暗里，汤姆连忙挪开腿爬起来，举起魔杖防御：“戴蒙，你怎么样？！”

　　斯佩多手掌虚握，惯用的镰刀顿时落入手心。匣子和魔杖被他收入袖中，只使用了几个铠甲护身的无声咒。“汤姆……你快走！”他抬眼看到挡在自己身前抬起利爪的狮头羊身蛇尾的幻兽，终于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Sh~it！为什么没人告诉我禁林里居然会有奇美拉！？”

　　“都说了用你的脑子想想，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走掉，还是你那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脑子这下终于空空如也－－该死！障碍重重！障碍重重！统统石化！！”

　　眼看着奇美拉就要一掌拍下，汤姆急急扑到斯佩多身边，一串魔咒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见他身形不稳，斯佩多抓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上镰刀一挥，蓝光像是有形化一般接连斩下，高大的幻兽受到刺激，仰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震得两个少年巫师耳膜阵痛；然而所有的攻击显然都没什么实际作用，奇美拉甩了甩头，随即朝他们极速奔来。

　　带着好友跳开几步，斯佩多在心底感叹幻术果然无法对它造成实际的伤害，又不由有些恼怒。他把镰刀换回魔杖。“Fu~ck！看来你最得意的石化咒也没什么作用，汤姆，你出门的时候有带门钥匙吗？”

　　汤姆讥笑着回应：“我以为每个贵族都有随身携带门钥匙的特殊爱好。”

　　“噢好了亲爱的，等我们回去以后要杀要刮随便你但现在－－障碍重重！障碍重重！障碍重重！粉身碎骨！昏昏倒地！统统石化！－－Fuck！！这家伙的皮是消除魔法的吗？回去之后我一定跟阿布学三大不可饶恕咒！梅林知道我现在多想用阿瓦达索命咒！”

　　“看来你的未来注定是和阿兹卡班难舍难分的，恭喜－－速速疾行！”

　　几乎是在汤姆施下加速魔咒，两个人同时跳开的下一秒，奇美拉三步并两步一跃而起，猛然击碎了他们脚边的一块巨大的石块。两个人对视一眼，既然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果断同时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后冲去。夜风呼呼自耳边拂过，夹杂了奇美拉愤怒的咆哮，使得当下的气氛越发危险紧张起来。

　　“这么大动静，一定已经惊动教授们了。”斯佩多蹙眉。“真麻烦……邓布利多肯定又要借机找你麻烦，都是我的错。”

　　“虽然我很高兴你这么有自知之明，但是别忘记你才是主犯，戴蒙。”汤姆也同样蹙眉，却是在考虑自己微薄的体力还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可不想拖朋友的后腿。

　　“或许我们应该分开走……”斯佩多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理智的改了口。“迷惑咒也许能引开那家伙？”

　　“我想这个聪明的主意并不是那么难以实施的。”斯佩多说着，身形一阵扭曲。汤姆扭头看到三个薄薄的影子从他身上剥离开来，落地即变成另外三个一模一样的斯佩多，随后掉转头朝其他几个方向跑了开去。

　　“真好用的能力。”他感叹，配合着毫不吝啬的又在自己和好友身上布下一大堆忽略咒。

　　斯佩多拽着他停下脚步：“嘘……等等，我们先看看情况。”

　　追击声和咆哮声仍响在身后，却明显被带离了正确轨道。等了许久，直到风声渐渐平息，两个人才逐渐放松下来。“噗哧！”斯佩多忍不住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汤姆也跟着放缓了绷直的肩膀，这才发现自己满手满背都是冷汗。夜风吹得身体有些发凉，心口却异常火热，带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畅快。斯佩多紧紧握着他的手，透过湿热的手心他仿佛可以清楚的听到对方激烈的心跳。怦怦，怦怦。
　　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想－－其实和人亲近，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啊。

　　“……哼！回去之后一定要劝阿劳迪和你分手！”当然惩罚还是必不可少的！

　　“喂喂亲爱的汤姆……”斯佩多这才抬起头，满脸笑容的调侃。“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快趴下！！！”

　　汤姆愣了一下，一时之间还来不及反应，然而斯佩多已经扑上来一把把他的头按进怀里，整个人顺势压上他的背。他感觉背上一痛，五脏六腑像是要被压碎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耳边念到一半的铠甲护身咒被强行扭曲成一声凄惨的哀鸣，混合了突兀响起的幻兽兴奋的长鸣，顿时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戴、戴蒙！……”背上的疼痛还在加剧，顾不得许多，他抽手举起魔杖就要释放呼救信号。即使要面对的是一整个学期的禁闭，也总比失去戴蒙'弗格这个祸害好！

　　慌乱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居然听到了阿布拉克萨斯气急败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Fuc……天……戴蒙！汤姆……粉身碎骨！！！”

　　强烈的魔法波动在身上炸开，一阵尖锐的惨叫让汤姆有些头昏眼花，血腥味充斥了鼻翼。身上一轻，他费力翻身脱离斯佩多的熊抱，反手搭上好友的手臂，却顿时心底一凉－－触手一片湿热，源源不断的鲜血正如小溪般顺着手臂蜿蜒滑落，斯佩多惨白了脸色双眼紧闭，竟是直接失去了意识。

　　“戴……戴蒙……？”嗓子发干，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汤姆止不住双手颤抖，却又下意识的捉住好友的衣领狠命摇晃，像是这样他就可以马上清醒过来一样。“戴蒙！不，别这样……”

　　“汤姆，冷静点！”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把汤姆涣散的神智瞬间归合完整。他抬眼看到铂金贵族挡在他们身前，一副神色匆匆衣衫不整的模样，未束的长发散乱的披散肩头。如果是平时，这个一贯有强迫性洁癖的铂金孔雀这样的尊容一定会让他的两个挚友耻笑到胃痛，而现在汤姆觉得他酷毙了，实在不愧他“斯莱特林铂金王子”的名号。阿布拉克萨斯举着魔杖，几束光芒自魔杖顶端喷薄而出，瞬间作网状缠住了在地上翻滚哀嚎着的巨大幻兽－－这只成功的偷袭者是一只巨大的人狼，方才阿布拉克萨斯极端愤怒中爆发的魔法几乎割裂了它的每一寸皮肤。－－铂金贵族头也不回，从领口扯下一枚钻石钮扣扔了过去。

　　“那是回马尔福庄园的门钥匙，我通知了父亲，他应该已经让医生在那儿待命了－－快回去，这儿我来解决！”

　　“阿布，你自己小心。”不敢多有耽搁，汤姆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把那枚钮扣握在手心。

　　……

　　马尔福庄园。

　　斯佩多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像被一百头巨怪狠狠踩过，每一寸都疼得他直想哼哼。嗷！梅林！那头该死的人狼，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碎尸万段！眼皮千斤沉重，他根本睁不开眼，只是本能的张开嘴沙哑的要求：“水……”下一秒一双手轻柔的扶起他的头，把盛着水的杯子放到他嘴边。

　　就着闭眼的姿势抿了两口水润了润喉，斯佩多再次开口：“阿劳迪……”对方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只是哪怕嚣张如黑桃先生这个时候也不由的心下忐忑，该怎么解释这次受伤的事情啊啊啊啊啊！！！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一哆嗦，终于睁开了双眼，酸涩的眼睛难以聚焦，费力的眨了眨，他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那个，我……啊！”

　　见他醒来，冷着脸的前'彭格烈云守兼门外顾问'谍报局首席毫不犹豫的松手任他的头重重的落到枕头上，然后随手把手中的水杯重重的搁在床头柜上，再然后施施然转身，开门，走了。

　　斯佩多被“嘭”的一声的关门声惊得心肝胆颤。真生气了啊……该怎么办？！

　　“哟，戴蒙你终于醒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再度被打开，明显刚刚沐浴过只披着一件雪白睡袍拿着一杯红酒的阿布拉克萨斯走了进来。铂金孔雀挑眉看着好友一副世界末日到了的绝望表情，只略想了想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你昏睡了整整一天，阿劳迪发点脾气完全是应该的。果然平常的武技训练不够重，改明和我一起训练吧。”

　　“……阿布，不是这个问题吧。”悲催的黑桃先生如是说。“即使是你被人狼踩上一脚恐怕也……”

　　“笑话。”阿布拉克萨斯淡定的喝了口红酒。”我才不会跟某个白痴一样连铠甲护身都不知道提前施放。”

　　“……= =|||。”

　　“还是说弗格先生你这些年的魔法生物课程全都白上了呢？连魔发生物通常自带魔法尤其是忽略咒、幻形咒之类的也给忘了吗？话说回来你们弗格家族本身就是幻精灵的后嗣吧。戴蒙你是自恋症爆发还是想在汤姆面前耍帅？英雄不顾性命救人什么的可真让人感动啊～”

　　“……我认输了亲爱的，哪怕你要我抄一百遍斯莱特林守则我也认了，放过我吧？”

　　“一百遍？”那么少？想的美！阿布拉克萨斯陛下抬起下巴冷笑，斩钉截铁。“五百遍！”

　　“是……”T T

　　马尔福家世世代代几乎都是斯莱特林的首席，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了。”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帮助下靠着枕头坐起，斯佩多长长的舒了口气。等阿劳迪气消一点就去道歉好了，反正他的恋人嘴硬心软，到最后一定会原谅他的。“汤姆呢，他没什么事吧？”

　　“被你舍已为人挡了一下，他还能有事那根本是没天理了。不过我让他在房间里面壁思过呢。”阿布拉克萨斯撇撇嘴，随意的坐在了床边。

　　“这次他也有错，去禁林那么大的事居然也敢帮着你瞒我，哼！我这两天事情多了点没敲打着你们就皮痒了对吧！如果不是我临时起意去你们房间发现没人明天是不是就要被邓布利多叫去认尸了？！该死的戴蒙……要是还有下次，老子铁定鞭尸给你看！”

　　“阿、阿布……”斯佩多冷汗，阿布他眼睛都发绿了啊好可怕！斯拉格'霍恩算个毛，这位才是正正经经的斯莱特林蛇王啊！呜呜呜可怜的汤姆，你根本不是在面壁思过，而是被某人的毒舌打击到风化成渣了对吧……“注意你的礼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绝对不会有下次的我用阿劳迪的名誉起誓！”

　　“这还差不多。”阿布拉克萨斯满意的点点头，某个妻奴是宁愿自己名声扫地也不会愿意阿劳迪的名声受半点损害的，果然该给鞭子就要给鞭子，某些人就是欠收拾。“说起来邓布利多那边你是怎么应付的？”黑桃先生很好奇，那个表面公平公正实际上也不过是个歧视贵族的主的家伙－－他一直觉得敌视贵族是邓布利多唯一像个格兰芬多的地方－－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斯莱特林的宝石不会因为他和汤姆扣光了吧？不对，要是扣光了阿布会表现得那么轻松？

　　“哼，他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变形学教授，又不是校长，你也别把他看得太重了。”对于那个所谓的白巫师，阿布拉克萨斯一向是相当轻蔑的，他敢打赌对方知道的黑魔法绝对不少于自己，难道知道了还有不用的道理？借刀杀人谁不会，装什么清高。而邓布利多对汤姆的敌视更是让阿布拉克萨斯磨光了对他的最后一点尊重。的确汤姆很天才，汤姆的性子偏冷有些行为过分了点，可那又怎么了？护短的铂金贵族非常平淡的想着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会用阿瓦达索命杀人了，不是照样没被人传出什么负面言论来（喂！），在他看来汤姆偶尔用火焰熊熊或者粉身碎骨什么的来对付同学完全没什么（更何况还是私底下，明面上找个背黑锅的还不容易？），斯莱特林绝对是实力决定一切，自己打不过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汤姆的血统，那个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让人仔细查过比较好。“好歹马尔福家族也是校董之一，我早让父亲说通了迪佩奇校长。校长都不追究了，他一个教授还能越俎代疱不成？”

　　“他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一点是斯佩多和阿劳迪的共识。他们上一辈子也算历经坎坷，什么人没见过，一看就知道邓布利多是个一心想为巫师界做事的正义之士－－但有的时候这些正义之士的冷酷可比他们这些所谓的“坏人”更可怕。善与恶本身就没有什么清晰的界线，这也是为什么斯佩多可以接受一个被拖入黑暗的彭格烈的原因。“他迟早会坐上那个位子的，我有预感。”

　　“唔……谁知道呢。再说那也是我们的孩子的事了吧，到时候正巧可以当成小家伙们的考验。”阿布拉克萨斯顿了顿，一手支头把酒杯凑到嘴边。“我唯一担心的是我毕业以后，你弗格家族的名声恐怕不至于压制住他。现在我还在校，他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想方设法的罚汤姆禁闭，将来我不在了恐怕还会变本加厉！虽然你必须藏拙，不过也不要忘了提醒他斯莱特林不是好欺负的！另外就是和布莱克家族的交好，奥莱恩和沃尔布加虽然比你们低了一个年级，不过他们俩都是有些手段的，不妨列为重点拉拢对象，还有……”

　　“喂喂，那些事情还早吧，干嘛一副托孤的架势。汤姆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再说他又没必要和我们一样隐藏实力。”斯佩多不悦的挑了挑眉。“还有啊，这样算计自己未婚妻的弟弟妹妹，你还真是百无禁忌。－－我倒觉得直接把学院首席的位置给汤姆好了，你不是一直都认为只有我和汤姆才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吗？斯莱特林信仰首席，绝对不能容忍学院首席被教授欺负，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

　　这倒是斯佩多真正的想法。虽然他在上个世界也是贵族，有些高傲的习惯融入骨子里根深蒂固，但那并不代表他喜欢做领袖。倒是马尔福家训里有一条深得他心：把领头的位置留给别人，走在别人背后才不会退无可退。

　　阿布拉克萨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斯佩多坦然以对，表示自己没闲心跟他兜圈子。终于，铂金贵族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纠结神色来：“我知道你不是个在乎名利的人，但我可不想厚此薄彼。戴蒙，你的能力不在汤姆之下，而成为学院首席笼络人心终究对你振兴家族有好处。虽然汤姆现在有不少追随者，但个人魅力是没办法吸引到一个家族的支持的－－譬如说我父亲。”

　　“你已经想得那么远了啊。”斯佩多有些黑线，弄半天原来是贵族荣誉感作祟啊！也是，对于古老·纯血·贵族中的贵族马尔福的未来继承人来说，和他一个失势贵族这么光明正大的交好，阿布背后恐怕被人说了不少闲话吧。然而他听得出对方话语里单纯的关心，心头一暖，笑意染上斯佩多的双眼。“振兴家族不急于一时，现在弗格家族衰败，魔法部的注意力不会放到我身上，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时机做些大事。”他顿了顿，略带歉意的继续说道：“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要去做些什么，但那对你绝无害处。”阿布拉克萨斯再怎么迁就他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他可不要他们因为麻瓜的事情而心生罅隙。“还有，汤姆是混血的事情你也处理一下知情人吧，我能感觉到那是他心里的一道硬伤，一个不好恐怕会毁了他。要说起来我们纯血里有几个没有魔法生物混血的，只是针对麻瓜的话，对汤姆这样优秀的混血巫师事实上是很不公平的。并且我有一种预感，汤姆他会成为纯血的王者。”

　　果然，铂金贵族只是困惑的看了他一眼，便聪明的转移了话题：“那也是因为麻瓜的血统只会削弱巫师的魔力。你也感觉到了？他的确非常优秀，不仅仅在于他的能力，还在于他那种特殊的气质。我自认气势上不及父亲十之一二，但用来震慑学院里的人已经相当足够了。有时汤姆给我的压迫感却比我父亲还可怕。这大概是血统里带来的能力吧！如果他真的……那么……”看到斯佩多困惑的挑眉，他只能无奈一笑，示意现在还无可奉告。“好吧，那我过段时间就暗示其他人我打算让汤姆成为下一任学院首席。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一切当然会顺利，再怎么也还有我在呢。”斯佩多撇撇嘴，却又兴高采烈的补充。“对了对了，今年汤姆的生日，我打算把弗格家族在古灵阁的一座金库送给他！”

　　“小心被他认为你看不起他啊。”对于斯佩多的大方阿布拉克萨斯这几年已经经历很多，倒也并没有惊讶。

　　“所以我设计了一个小圈套，让汤姆觉得吃亏的是他！阿布你帮我看看还有没有纰漏……”

　　－－那时，两个促膝长谈的贵族少年并不知道，有人背着他们贴在门背上，把他们漫不经心却又庄重定下的协议听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