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龙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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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寿辰来到，令我惊异地是，秦贵妃如此受宠爱却称病不出。我确实不明白，是因为我的新受宠？可秦贵妃受到的宠爱并没有受到影响啊。我一时不敢冒昧的去拜见这位贵妃，我摸不清她的脾气，我叫惜蕴和秋琦去打听，惜蕴去了半天，倒是秋琦先回来，摇着头说：“娘娘，奴婢问了贵妃信阳宫的人，她们说得乱七八糟，只是说什么贵妃待下人很宽厚，待人也是和气的，到底什么脾气秉性也说不出什么来。”说着惜蕴就回来了，一气儿跑到我跟前。我拉着她的手道：“跑什么呢？瞧瞧，弄得全是汗了。”惜蕴侧着身子回道：“奴婢不是急着回娘娘话嘛。我也打听不出什么了，秦贵妃称病半个月了，总也不出来见见人，后宫嫔妃拜见也大都回了，见的很少，只是和皇上的御妹昭宁公主处的很好，这几天想来是公主无事，总待在信阳宫陪着贵妃说话，此外，贵妃就不怎么见人了，前儿皇上晚上去贵妃都回了。”我一时没了主意，问秋琦道：“秋琦，你说本宫要不要去见见贵妃，给她请个安呢？”秋琦道：“论理娘娘是该去见见贵妃，目下没有中宫，也没有皇贵妃，自然是贵妃主大，娘娘去给贵妃请安一是礼节二也是给她知道娘娘看着贵妃好处，多早晚不能亏待了娘娘，奴婢看着贵妃也不是什么泼辣人。”我点点头道：“嗯，那本宫该找个日子探探她的病了。”惜蕴忽然道：“皇上寿辰，各地藩王都要入京来觐见贺寿，目下没有中宫和皇贵妃，不知皇上是否让贵妃出席？”我想了想道：“未必吧，除了贵妃，还有安嫔、和嫔、慎妃、凌妃不少妃嫔，贵妃既然称病，皇上也自然不好勉强了她吧。”
皇上的寿辰确实很隆重，老早宫里就四处布置的金碧辉煌了，我起的也早，穿着礼服给皇上行礼去。惜蕴一边帮我插步摇，一边笑说：“娘娘真好看，奴婢没见过秦贵妃，但奴婢觉得娘娘一定比她好看。”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笑道：“烂嘴巴了！你没见过还说，可不是奉承话吗！”惜蕴笑道：“娘娘说说，奴婢什么时候说过奉承话来！”我赶紧理好了衣裳，就去了长盛宫。皇上在玩弄一条玉带，见我来了，笑道：“锦玉，你是来的最早的啊。”我行了礼道：“臣妾自然要来恭祝皇上的寿辰，是臣妾的本分，也是规矩。”皇上扶起我，道：“朕在等昭宁呢，宁儿说给朕一份礼物，朕说不稀罕，她跟朕撒赖，说朕就得稀罕，瞧瞧，这礼到现在朕也没看见呢，怕不是耍朕的。”我应承道：“公主怎么敢耍皇上呢？想来是个大礼，还不知皇上接不接的起呢。”皇上笑着哼了一声，道：“锦玉，就是你会说话！昭宁去年给朕的礼你猜猜是什么？”我故作深思，道：“臣妾愚笨，猜不出来。”皇上转身走到妆台前，道：“哎呀，是她自己！她躲在一个大木盒里，叫人抬进来，朕当是什么玩意儿，叫人先放在那，宫里一天都是宴席，也就没顾着。昭宁在里头闷的很，就自己跑出来了，睡在朕的龙床上，朕晚上想起来，打开盒子是空的，进房一看，昭宁睡着了。你说好不好笑？她今年可别又玩这个把戏了，她要是敢，朕就把盒子锁上，瞧她怎么样！”皇上拿起一个嵌着红宝石的檀香盒，打开给我看，道：“这是燕王进贡的明珠钗，这明珠确实好，朕看着也好，晶莹透亮，大而光洁，朕就把它赏给昭宁吧。”我奉承道：“公主果然深受皇宠。”
皇上的总管太监吴启进来说：“皇上，昭仪娘娘，公主的礼到了。”说着竟吃吃的笑起来。我便道：“吴公公，你笑什么？公主是什么礼？”说着，几个宫女捧着一件龙袍进来，跪下道：“皇上，这是公主派奴婢送来的生辰礼。”皇上把这龙袍展开，也笑起来，针脚很杂乱，龙尾像是瘸子的腿。我并没笑，淡淡道：“公主亲自绣的么？”宫女答道：“是公主亲自绣的，公主昨晚上还在赶工呢，刚刚才绣好，急急地叫奴婢送来了。”我想，昭宁公主怕是很不善于女工吧。便道：“这龙袍确实是公主的心意啊。”皇上放下了龙袍道：“昭宁啊，真是难为她了，她一向都不会这些东西的。”又看着宫女道：“昭宁胆子大了！龙袍也是她弄得的吗！亏她是公主，朕不计较，若是藩王绣龙袍就是大罪！”宫女吓得伏在地上连连道：“皇上明鉴，公主确实是为皇上准备贺礼，没有什么别的心意。”皇上叫道：“吴启，把这龙袍接了吧，唉，虽然穿不得，就摆着吧，”又看着宫女道：“回去告诉公主，说皇上对这礼不满意，这龙袍给官绣房当个反例倒是行的！”宫女看出皇上不生气了，便抬头道：“奴婢一定告诉公主。”皇上摆摆手道：“下去吧。”
宫女下去后，我打趣道：“皇上净说假话呢，皇上分明喜欢这龙袍喜欢的不得了，跟人家说什么告诉公主说皇上不满意，也不怕惹了公主不高兴。”皇上笑道：“她敢不高兴。她不知惹了朕多少不高兴了，朕不都原谅她了吗。”我正准备接着说话，皇上忽然道：“锦玉，今年燕王没有进京觐见。”我也不敢扯了别的话题，便接道：“想是燕王有病不能来。”皇上冷冷地说：“是燕王的世子夫妇来。”我突然想起皇上撤藩的事来。太祖皇帝诛杀功臣，把军权给了24个儿子，分封到各地为王，个个手握重兵，难保有不臣之心，这点皇上一直都很担忧。登基不久就开始撤藩，已经撤了不少藩王了，这些藩王怎么可能不害怕。撤了藩，他们的下场不是死就是流放，他们的不臣之心难保不会被激发出来，这次燕王不来，对皇上而言无疑是个危险信号。我不敢乱发议论，只好胡乱回答道：“臣妾并不懂燕王来和世子夫妇来有什么区别。”我猜，这是不是燕王为表忠心，留世子在京以免皇上猜忌。皇上叹了口气道：“朕的皇叔们朕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啊。”我缄默不语，生怕说错了一句话。
在招待各藩王夫妇和多位文武重臣皇亲外戚的大宴上，我没有出席在皇上身边，毕竟我只有四品，上面有婕妤、嫔位、妃位、贵妃、皇贵妃、皇后，纵使皇后和皇贵妃无主，也轮不到我的。秦贵妃确实没有出席，依旧称病不出，昭宁公主也没有出席，在贵妃的信阳宫。坐在皇上身边的是凌妃和慎妃。成倩萱的脾气确实孤气了些，听说皇上派人去叫她来，她竟然回说：“臣妾从不捧杯敬盏，这是歌姬的所为，臣妾身子不好，难以出席。”惜蕴说这话要是让那些出席的嫔妃听了，可不气死。秋琦笑说：“娘娘，依景妃娘娘的说法，安嫔、和嫔、迎嫔她们可不都是歌姬了？亏得凌妃和慎妃她们为自己能出席陪伴还甚是荣幸呢。”我也浅浅地笑了，并不敢张扬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龙寿（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