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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芝宝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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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宝要开家长会,许春西装笔挺地去了。去了回来芝宝坐在沙发上冷笑。许春进厕所,明明仪容整齐啊,还显得年轻好几岁呢。
厕所门一把被芝宝掀开,笔挺的少年抱臂冷笑:“你还嫌你不像代打么?”
许春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芝宝转身就走,拒绝做晚饭。
大概老子长得年轻是老子的错?许春又愧又怒,冲到女人家里去了。女人正在吃晚饭,许春老脸皮厚地坐下来。手艺竟然不如芝宝。
晚上决定在女人家过夜。在饭桌上赖了半天还是挂了个电话给芝宝。响了半天芝宝才接,一副不耐烦的口气。
“是我许春。我晚上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芝宝开了腔,“关我屁事!”
许春气得几乎梗塞,直有种想卡死这个小混蛋的冲动。拿着电话站在那儿冷静了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
芝宝不挂电话也不吭声,许春也不好这么半天自己收线,于是两人僵在那里。
“……暖气坏了。”芝宝说完这么一句就把电话掐了。
许春端着忙音愣了一会儿。女人说你洗不洗澡啊,许春忙说哦洗洗洗。
洗澡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十六岁正是最敏感的年纪,自己跟其他家长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么大年龄差距,也难怪他为自己像代打这种事情不高兴。
暖气坏了,暖气坏了又是什么意思呢?许春叹了一口气,当时买的是最贵的那种,也是坏起来最麻烦的。芝宝一个小年轻修不好,他回去也不一定就能修好。
芝宝那么说,会不会是希望自己回去。这么想就觉得非常可笑了,芝宝那种性格,呵呵怎么可能。果然还是顺口一句而已。这小子该哪!大病初愈暖气坏了。
结果怎样都睡不塌实了。十点半的时候许春终于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小城有着极为寒冷的冬天,许春吹得受不了拦了辆车。
到家时候也是很寒。要是芝宝好说话点,把他搞到女人家去,三个人一起吹空调多舒服。这样想来自己真是有些犯贱的。
芝宝睡床上缩成一团了,听见响动睁开眼睛。许春对空调敲敲打打果然不见任何效用。
许春回头,芝宝黑瞅瞅的眼珠盯着自己,三更半夜的格外吓人。许春心里都有点毛了,壮胆一样敲着空调,“修不好了,等明天吧。”
芝宝看了一眼空调,闭上了眼睛。许春这才挪回自己房间。
钻进被窝时候,冷疯了。
记得前几天在超市看见里面长毛的羊毛被。改天搬两床回来吧。
走廊上传来响动,越来越近,许春不禁紧张起来。不是吧,这么冷也有贼啊?
门“啪”地一下被踹开,一个身影飞快地跳上床来钻进被窝。
许春掀开被子,芝宝恶狠狠地窝在被窝里。眼睛比寒星更寒更亮。
许春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不在自己床上睡着跑过来干嘛?”
芝宝一把拽过被子:“我冷!”
好吧你冷。
小孩子这种东西就是蹬鼻子上脸。空调竟然给拖回去修了,都要过年了家里一下子冷得不行。许春又跑去买了个便宜的挂机,无奈家太大不大顶用。羊毛被也的确比不过两个人的体温,所以芝宝再跑过来许春也认了。
许春有时候想念女人就打电话给她,打着打着芝宝进来脸色变得就非常难看。许春苦笑,照着小王八羔子脑后一抡:“你摆什么脸啊,跟我婆娘似的。”
芝宝听后暴跳如雷:“你说谁婆娘?!”
许春也不恼:“我婆娘,我婆娘~”
芝宝更是怒不可抑。
过年的时候许春回家了一趟,本想把芝宝拽上,结果他冷笑一声:“我算什么人?”
许春还在思考中芝宝已经摔门而去。许春眉毛拧成了个疙瘩,这混球怎么跟他妈一个味儿?
所以吃了饭又回了来,芝宝做了菜倒也没意外许春回来了。许春没怎么吃,在饭桌上闲扯了一通芝宝也不理他。许春觉得无趣,就有点想女人了。
大年夜离家似乎并不太好,于是打电话给她拜年,打着打着就煲起电话粥来。芝宝拉长着脸收了筷子洗碗。许春坐在电视机前窝着,还开了一罐啤酒。
絮絮叨叨讲些什么,问她在干嘛,她说回完家回了公寓。聊到现在人怎么过年意识这么淡薄,她说你在干嘛。
在看那个春节联欢晚会。
对方吃吃地笑了起来,问她笑什么,女人笑着说现在只剩老人和小孩看那个了。
撇,小孩都不看了睡觉去了。忽然醒悟过来芝宝已经睡了。女人的笑声让许春蠢蠢欲动起来。
我过去好不好?
你过来是没问题,你儿子怎么办哦。
他应该睡着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女人又笑起来,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许春没多犹豫轻手轻脚关了门,就如同脱兔一样去了女人家。
隔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两人都挺有激情的。□□以后就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
“过年真好啊,奖金都涨了。”女人说着。
“还是小时候感觉过年好一些。”许春点了根烟。
许春26岁,芝宝17岁,女人还没提想结婚。这大概就是一年一年对他的意义。
“你儿子明天一定火。”
“怎么说呢?”许春歪着头,女人趴在床上。
“我就是单亲家庭的,我跟我妈。那时侯她晚上出门,我都非常非常恼火。”
许春哑然失笑:“你不像啊。”女人挺淡薄的。
女人耸耸肩。“你想我这样都那么恼火了,你儿子那个样……呵呵。”
许春打了个冷颤。半天才翁声瓦气地回道:“他又不是我儿子。”
“那你等着看吧。”
许春第二天7点钟左右就回家了,小区静悄悄的一切都很平静。
果然是女人在吓自己,许春宽心地一笑,把钥匙插进门孔。
转不开。
许春还以为钥匙拿错了,拔出来一看,就是那一把没错。又塞进去,却怎样都转不开。不会是门锁坏了吧。这么想着弯下身瞄起。
第一道锁,第二道锁,第三道锁。全部反锁了。
许春这才惨叫起来。
“夏芝宝,夏芝宝!”芝宝不喜欢别人只喊后两个字,许春有求于他自然不敢只喊芝宝。喊了半天都没人应,但芝宝肯定在家,不然不会反锁,还那么多道。
“夏芝宝!”不能吵到邻居,心中渐渐不安起来。他,他不会一个人在家想不开吧?一个青春期男孩子死了妈爸又不要,不伦不类跟着继父过日子,任谁都吃不消。许春越想越怕,开始用身体撞起门来:“芝宝你在不在家,你没事吧!夏芝宝!”就算没寻短见,说不定又冻病了。
万一芝宝有个三长两短,怎么跟游婷均交代?
许春想到这里,突然冷静下来。他不必向游婷均交代的。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芝宝。
自己的关心半半调,芝宝却一点一点接受起自己,不然也不会想要跟他一起睡还做两个人的饭。
芝宝要有个三长两短,他真的很对不起这个孩子。
发愣的时候头顶一片阴影。许春抬头,芝宝在阳台上探出身来。
许春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芝宝你在家啊,怎么不答应呢?给我开个门好不好啊?我怎么打不开呢?”
芝宝高高在上地俯视了他一会儿,扯动嘴角给了许春一个蔑视到不能再蔑视的冷笑,又回了屋里。
许春只有坐车的零钱手机没电了,穿得单薄又不知道芝宝什么时候会来开门,干脆一屁股坐进了家门口大号的垃圾桶里等芝宝开门。
想着看我进去怎么收拾这个小王八羔子,冷风却阵阵地吹。
被芝宝拽进屋子的时候已经空有火没办法发了。芝宝把他扔床上,还很好心地塞了他几片药。不过不劳他费心了,许春的烧嗖一下地发上去了。
许春迷迷糊糊趟床上,真想流老泪。最爱的女人死了,每天工作不知道图个什么,想安生点反被个小鬼骑头上去了。没意思,没意思。
被窝里又钻了个人。许春睁眼,天都黑了。
“回你房间睡去。”
“我不。”
“我发烧了。”
“你活该。”
许春没什么力气跟他多废唇舌了,继续睡起。芝宝很不客气地往他身上贴。小子身上凉得很,许春费力地推他:“你这会儿神好了!”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
芝宝充耳不闻,哪儿暖和他往哪儿贴,最后都把许春给抱住了,“嘿,这么烫。”
许春气得直磨牙:“废话,老子发着烧呢!”
芝宝干脆把许春给扳了过来,自己陷他怀里榨着热:“天天都发烧就好了。”
许春差点没怄背过去,“滚边点儿。”
芝宝立刻冷了脸色。许春心想,蒯狮子尾巴了。果不其然,芝宝往墙根一靠。他靠过去不打紧,还把被子全给拽了过去。
许春那个冤啊,大概是我跑你床上来了?冻得他往芝宝靠了去。
芝宝睁眼,冷冷地道:“滚边点儿。”
敢情这小子一定是已经焐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