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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段无关爱的生死相随 青春友谊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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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这里,对,就是这里,你看得清对面那家医院的顶楼吗?看不清楚?我这有望远镜,看清了吗?嘘……给,这是照相机,记得要将每个镜头拍下来,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的。你问我是谁?呵呵,这你别管,快快!你的任务要降临了。
壹: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梦魇,它可以将我们从睡梦中惊起】
冷汗涔透薄凉的睡衣,窗外的天还是那么沉重,我摸黑下楼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冰凉的墙上,仰头,一饮而尽。空荡荡的玻璃杯在白色的地板上破碎,我顺着墙滑坐在地,听见沉重的空气里那破碎声是那么的沉重,窗外的云终于负荷不了越来越多的悲伤沉淀,落下狂风暴雨,掩盖了转角处的那一声叹息。
“夏言,你的黑眼圈可真漂亮。”张杏子双手一抱,嘟着嘴,不满地抱怨着我地自虐。“你昨晚又失眠了吧!你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失眠?是不是有什么很严重的心事?还是有什么病?……”她总是喜欢这样喋喋不休,我也习惯了把她的喋喋不休当成耳旁风、催眠曲。见我合上眼后,她又很无奈的从桌肚里拿出专门为我准备的衣服,轻轻地盖在我身上。我曾经问她,为什么不给我再准备个枕头?她翻了个白眼,想踢我一脚,但被我笑咯咯的闪开了。
跑了四家药店,在第四家药店医生惊恐的眼神目送下,我提着装了四瓶安眠药的口袋出了去。最近失眠好像更严重了,正常的药量已经不起作用了,所以我打算加大药量。
张杏子怒气冲冲的冲到我面前,一下子抢过我手里的口袋,接着激动的冲我大叫“靠!破言!你她妈疯啦!买这么多安眠药,你想干嘛?”
我擦掉脸上因为爆破音而喷到我脸上的口水,很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说“我想睡觉。”
“P!这些吃下去你就长眠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长眠了以后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谁给我挤兑,谁给我糟踏啊!”路人纷纷看过来,或许是她那“糟踏”俩字引起了他们无尽的暇想吧。
她的“P”再一次将口水喷撒在我脸上,这次顾不得擦掉,扯过她就往学校走,并威胁她,再吵就将安眠药平摊,我们各吃一半。
最后安眠药还是躺在垃圾桶里,是张杏子扔的,她拖着我进了心理咨询所。
我每次站起,就可以感觉到张杏子那双凌厉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跑,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
于是我改用柔怀政策“杏子,我没事啦,配两颗安眠药就好啦!”我赔着笑,可怜兮兮地扯着她的衣袖。
张杏子冷哼一下,让我毛骨悚然。她从包里拿出镜子,说“你看看你现在啥样!这叫没事?”
镜子里是一张惨白的脸,与黑发形成强烈对此,单眼皮下是两个硕大的“黑色口袋”。颧骨凸出,淡色嘴唇。我真的很想问问张杏子,她这个是不是照妖镜,这里面的妖怪又是谁?但现实告诉我,这里面的妖怪就是我。
“夏言!”工作人员叫了一声,我最后看了张杏子一眼,看来还是没希望。我抿着唇,这个梦魇已经将我折磨成妖怪了,或许说出来我还可以变回人。可是老天不准我变回人。
办公椅上的男人笑靥如花,我瞪大了眼,看着这个梦魇般的男子,转身拉开门,逃了,对,是逃。没顾上张杏子,自己逃走了。
贰:
【躲不掉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白费力气】
太阳晃痛了我的眼,拿起闹钟一看,完了,第二节课都开始有一会了。我记得昨晚我靠在张杏子肩上哭了好久,直到睡着。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哭,为什么逃,她只说“夏言,我一直在你身边。”梦一般的记忆里,我好像对她说“杏子,我真的好怕……”接着就是一片空白,大概睡着了吧。
张杏子的话:旷课一节也是旷,旷课两节还是旷,既然如此,何必浪费经济浪费力气呢!
好吧。我停下慌张的脚步,来到厨房准备早餐。刚认识张杏子那会是两年前,我刚来到这个城市上大学,我不喜欢住校,于是背着行囊出来找房子,很幸运遇到了李琳,我的高中同学。
她问我为何不去我考上的第一志愿的学校,而跑第二志愿,我笑不答。当她了解到我在找房子时,她笑着说“夏小言,你丫的运气不错,遇到了我。”
我咬着吸管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一哥们的堂妹找到一套房子,想找人合租,她说她承担三分之二的房租,但合租者必须包下一日三餐与打扫,她丫!从小被宠坏了,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对这个合租女孩提出的条件一点也不觉得过分,更重要的是,需要付三分之一的租金。
就这样,我认识了张杏子,我们从未对对方说过自己的过去,她不知道我以前,我不了解她过去,假期时她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她不问我为什么,我也没有问过她,渐渐的,我们成了对方的闺蜜。我们互相隐瞒着自己的秘密,不想让对方为自己心疼、难过。新生一般,平淡纯白的像一张白纸,两年来,我们从未吵过架,也没有因为对方隐瞒了什么而让关系变淡,就像张杏子在误会面前说的“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吃完早餐,张杏子接了个电话,从她的回答上我可以猜出是班长打来问我们为何没来上课的原因。张杏子说我生病了在医院吊盐水,接着“恩啊”几声后就挂了。
运气极差,遇到了班主任,我这副病怏相让老师相信了我的确生病了。老师说,班上来了个新生,就坐在我们俩后面,叫我们多关照。
刚踏进教室门口,我看到那位新同学正含笑着看着我,我如被雷击中,浑身一颤。张杏子看了那个新生一眼,不动声色的握住我的手,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走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看得见的都会清楚两分,我与这位新生有过一段渊源。
直到下课,他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正在我稍稍松口气时,他递给我一张纸条,让我如被人扒光了衣服扔进冰窟一样,从头冰到脚。
躲不掉的,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是白费力气。
叁:
【这是一段孽缘,放手好不好?这对你和我都好。】
他是谁?这城市重点大学的心理学高材生叶哲啊!怎么会有人不认识他?我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撇开与他相对视的,他笑靥如花,白净的手指轻轻摩擦我的脸,说“夏言,我有这么可怕吗?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曾经也同床共枕过……”
“你住嘴!”我的脸是火辣辣的疼,他的手明明是抚摸,却感觉比扇了我几巴掌还疼。
“噗……”他轻轻扑哧了一下,优雅地扬起嘴角,雪白的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来你还记得我……那你还记不记得,这里,曾养育过我的孩子……”
如被电触一般,我猛地推开抚在我小腹的手,踉跄地退了几步,硬生生地压抑住眼泪,咬牙切齿地说“叶哲,你这个恶魔!”说完转身就逃,要是再呆下去,我怕我会撞墙自杀。
没想到灾难是一个接着一个,而且是与叶哲有关。
刚刚到教室,一个女生站在我旁边,大声喊道“谁叫夏言?”
我迷惑地看着这个女生,我不认识他,我说“我是。有什么事?”
女生看着我,漂亮的脸忽然开始扭曲,她尖声道“贱人!”接着一巴掌用力甩在我脸上,我猛地扑倒在地,头撞到了讲台的石阶上,顿时头晕眼花,双眼一片模糊,,朦胧中,我好像看到张杏子冲到女生面前,将手中的板凳甩在了女生头上,接着我的眼中,我的耳里。只有张杏子着急的脸,还有那一声声:夏言,夏言,我马上送你上医院!你要挺住啊!不能又让我一个人!听见没!“
张杏子这个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
我是轻微的脑震荡,但那个女生比我严重多了,缝了十几针,张杏子被记了一个大过。叶哲告诉我吗,那女生是他以前学校的女友。
我坐在医院的顶楼,望着那片黑色的人工湖,只有几个可怜的霓虹漂在上面。
肆:
【夏言,我们一起死吧!】
高考后,我和我的双胞胎姐姐夏语为了大学那昂贵的学费在努力打工,姐姐夏语为了我放弃了读书,一边赚钱,一边养我,哦!忘了说了,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
我在一家餐厅里当服务员,在里面认识了在社会实践的叶哲,或许我太过单纯,不懂得分辨人心,很快,我就和叶哲走在了一起。姐姐知道后,不知为什么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为了分开我们俩,不惜将我反锁在家,被爱情冲昏头的我与疼了我十几年的姐姐吵了起来,最后姐姐含着泪甩了我一巴掌,我摔门冲出房门,冒着大雨去寻找叶哲,却不知道姐姐拿着伞冲出来寻我时,在大桥上被车撞下江河内。而我却还与这肇事者彻夜缠绵。
将近三个月的假期过了一大半,在这时我发现我怀上了叶哲的孩子,我对他说“叶哲,我决定不去上大学了,我想把孩子生下来,等到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他笑着说好,我幸福地抱住叶哲,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叶哲开始早早回来为我做饭,每天各种不同的样式,不同的营养。我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幸福填满我的心还有大脑。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想起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出门了,我决定出门去找姐姐,告诉她,我怀了叶哲的孩子,我不会离开他的。
我还未走进姐姐住的那条街,就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这下我才知道,我的姐姐夏语死了,就在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
姐姐的视网膜上印下了凶手的脸,可那个人戴着口罩、毛线帽、黑手套,脸完全看不清。但是我认得出来,那是叶哲,因为那口罩是我买的,那毛线帽也是我买的,我看过叶哲戴口罩和毛线帽的样子,可这普遍的东西无法作为证据。
我无力地回到房子里,叶哲正拿着锅铲,腰上绑着围裙,他笑着说“快来吃饭吧!”
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得出声,泪一下子落下,忽然肚子一阵阵绞痛,红色的血顺着大腿流下。叶哲看着这一幕,依旧笑着,说“夏言,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绝望地闭上眼。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在一个夜晚,我逃出了医院,来到了一座城市,遇到了张杏子。
“还在生我的气吗?那时我们还小,我是为了你好!”叶哲忽然出现在天台。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姐姐被他撞死的事,这多亏我们两姐妹长了一张相似的脸。他也不知道在那之后,我总是梦见浑身是血的姐姐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姐姐说“小言,姐姐好想你。”婴儿叫着“妈妈,妈妈抱!”两只没有完全成形的手,滴着血,向我伸来。
我一下子退到角落。“你别过来!”我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忽然,一个身影推开了接近我的叶哲,抱住我“夏言别怕,我在呢!”
是张杏子,听到她的声音,我有了安全感。用力地抱住她,身体却还是不停颤抖。
“放开她!不准抱她!她是我的!”叶哲大吼,朝我们扑来,张杏子拉着我躲开了叶哲,却不小心退到了绝路。
叶哲一步步逼近我们,“把她还给我!把夏言还给我!”
“还?”张杏子冷笑,“她从来都不是你的。”
“不!她是我的,她还怀过我的孩子!所以她是我的!”叶哲一甩手,不知将什么扔了过来,“叮当”一声,张杏子不小心踩到了那东西,仰身从天台内翻了出去。
“杏子!”我用力她的手“抓紧了杏子!我拉你上来!”
张杏子忽然笑了,她说”夏言,你真的很像我的妹妹张颜,凉淡的性格,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知道我为什么总叫你夏言吗?因为我在提醒我自己,你是夏言,虽然你们长得不像,呵呵,但以前总认错……是我亏欠她太多,但相信我,我是真心对你好!不是因为张颜……”
“别说了杏子!我拉你上来!”我第一次如此憎恨地球有如此强大的吸引力,试拉了好几次,都无法将她拉上来
”夏言,我们一起死吧!”
我顿了一下,看着她,笑靥如花,“好,you jump i jump ”
忽然叶哲用力握住我的双肩,将一个液体倒在我们紧拉的手上。是汽油!我惊恐地看着张杏子的手一点一点从我手中离开,耳边是叶哲恶魔般的声音,
“夏言,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都得死!”
我望着空荡荡的手心,泪一颗颗滑落,我用力推开叶哲。杏子,我们说好的,我们一起死!“夏言!”叶哲撕心裂肺的叫喊我己经听不见了。
清晨,各个报社的特大报道:人工湖浮尸。大概内容是:2012年5月20日,Xx医院的人工湖上发现两具不明女尸……
不久后,派出所收到一份匿名的照片,将叶哲送进了监狱
夏言,你以后不会再有黑眼圈了。
嗯!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