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对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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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远远的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这样的感觉，就像在黑暗中生活许久，有朝一日突见阳光，眼睛身心都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是回头，还是假装不知道直到那人靠近。
“石头。”昭云怯怯的声音。
“醒了啊。”我转过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嗯。”
“想问什么就问吧。”看着她欲言又止表情，干脆把这层纸戳破。
“石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白城又有着多少千丝万缕，混进飞红馆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但是，我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昭阳，还有整个飞红馆，这一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昭云一股脑说出心里一直憋着的疑问。
“白城是什么，我从来不知道，飞红馆也是偶然间闯进去，昭阳我从来也不认识，和昭云你，也只是初识。”
“你胡说！”
“我没胡说。”很诚恳地看着昭云。
“你没胡说？没胡说你为什么要跑到飞红馆杀人？为什么要走了之后再回来告诉大家官兵要来，你以为蒙住脸就人不出你了吗？”
有人去通知他们官兵要来？对，不然飞红馆怎么可能一个人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杀人的是我？”
“原本只是怀疑，不过昨晚看到你的身手，相信那两人的死都是出自你手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顿了顿，接到，“你怎么没走？”
“我？要是我走了，谁来拖延时间？谁来周旋他们？飞红馆很可能已经被一把火烧得干净。你说得倒是轻巧。”
我讪讪得说不出话。
“石头，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能让我们姐妹深受其害还被蒙在鼓里啊。”诚恳急切的语气，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忍不住全部告诉她，可是，我自己也是被云雾环绕着，看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莫名其妙，还能怎么帮她呢？
“昭云，我要和你说件事情，不管你相信不相信。”
昭云点点头。
“我在进飞红馆之前，的确是一点武功也没有，不错，我曾经确实会些，但是后来发生了点事情，失去武功已经很久。在飞红馆里一直待得挺好，直到昭阳舞的那天，我感觉全身都不受控制，做了很多事情都不是出于本身意愿，都是做完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至于杀人，我没什么推脱的，那两人的确是我杀的，我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推就可以让两个人毙命。后来我去了前厅，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脱离自己的控制，我走上舞台，看到红衣舞娘，看到她一闪而逝的红眸，之后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至于白城，我只认识城中的人，并没有去过，根据你们的描述，救我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还有，我并没有回去通知你们，我根本不知道官兵要来的事情。”
昭云审视地看着我，目光中依然怀疑重重，显然对我所说的事情不相信。也是，这种事情说出来有几个人会相信？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你问吧。”
“昭阳，是谁？”
“我妹妹，你说的那个红衣舞娘。”
难道她的妹妹和千色玉梅有关？那个红眸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谁报的官？”
“不知道，不过那晚人很多，很可能是有人看见就去报了官。”
不对，如果是那晚的人报的官怎么可能事隔这么多天才来抓人，而且，目标似乎朝向的并不是凶犯，而是昭阳。
“飞红馆里的其他人现在在哪里？”
“不能告诉你。”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那些官兵是冲着昭阳去的吗？”
“就是知道才不能和你说，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点点头，这也是人之常情。
“昭阳现在怎么样了？”
“救你的那个人也治好了昭阳，不过，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块红色的印记。”
“红色印记？就是那天在飞红馆里和你吵架的那个姑娘？”
“不错。那天你们同时晕倒在舞台上时，我也看到了她的红瞳，我不想让她搅进你们的江湖纷争。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我知道，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我能做的只有保护好她。”
看着昭云一脸坚毅和决心拳拳的样子，暗暗佩服，然而，更多的是羡慕。
兄弟姐妹的亲情，我从来没享受过，甚至连父母的亲情也不曾拥有。仙父，是我在雪山上那么多年来唯一见过的人，即使冷淡，对我来说也是最亲的人。在见到第二人的同时，我也同时陷进了万劫不复的感情。即使经历千年，那又如何？无法放弃的感情，即使看得见它的悲哀和绝望，也会身不由己的纵身跳入。爱，对我来说缥缈得如同空中花园。被爱的感觉，我也许会为此寻觅一生。
“昭阳真幸福。”我叹出胸腹间勃发的感情和对自己的悲哀，很真诚的赞叹。
昭云对我突发的感叹，有些诧异，只看了我一眼，全当做是我的玩笑，话锋一转，说道：“石头，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关系，没伤到筋骨。”
“昨天你是故意的吧。”
“哈哈，看出来啦，是啊，我那三角猫的功夫不使诈怎么逃得掉，好在力道掌握地不错，没给砍伤骨头，皮肉伤很快就好。”
“谢谢你。”
“我也是为了自己保命啊。”
我和昭云在院子的井边吵了许久，屋子里面一直没动静，那位老人难道还在睡？正想着，就看到老人蹒跚着走出房门，还不算热烈的阳光将老人的背峰凸显得格外沧桑沉重。我走过去，搀扶起老人的胳膊，答谢道：“老人家，昨晚多谢你的收留，不然我们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老人摇摇头，说道：“你们兄妹要是没地方落脚就先在这里吧，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你可以先把伤养好再说。”
“这样就最好不过，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老人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朝井边走去。
老人虽然老，确丝毫不龙钟，身体走起来虽然有些摇晃，脚步却很稳。心里有了些明了，先静观其变。
落英宅
黛色屋脊切开苍蓝的天幕，线条刚硬分明。草木浓密葱郁，繁勃的生机满院盎扬。风月，不同往日般宁静，今日格外喧闹。其实，说话的人也就两个。
“怎么样了？”沉沉的声音，人却在纱帘后面。
“至今下落不明。”
“不是已经盯住人了吗？”
“被人捷足先登了。”
“什么人？”
“还没查清楚，来人行踪极其隐秘，来去无踪。”
“这么厉害？是不是他？”
“不确定，似乎武功更高些。”
“难道是他？沉寂那么久又出现了。”纱帘后面的人沉吟道。
帘外的人沉默不语，半低着头，明显是听从里面那人的命令。
“你先出去吧，继续找，随时汇报给我。”
外面的人微微躬了一下身，一声不响地消失。
随即，纱帘被掀开，里面走出一个人，褐色的发，褐色的瞳，只是光泽黯淡了些，正是从鸢。从鸢思量着，眉宇间有些微微的陇起，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子，脚步声泄漏了他现在的烦躁。
风掀起纱帘，送出一阵阵沁人的芬芳。纱帘里，地毯如雪，海棠欲滴，轻纱帐里半靠躺着一个人，静静地靠着，静静地闭着眼睛，静静的呼吸。幽窗之外的阳光够不到这深室之中的雪人，却看得到，那随着时间点点消散的生命。无客，孱弱至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对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