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木苍月华》襄洛残梦桜

45、白雪之坠（下）

　　爱丽斯菲尔死后必然会有一小段时间的魔术暴乱。我下意识地看向樱。
　　樱似乎平静下来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再度看向Saber。

　　“Saber，你尽管下手就是。”卫宫切嗣这样说着，并没有想用令咒的意思。
　　“那样的事，怎么可能！”Saber浑身颤抖着。
　　“如果你当那个女人是你的朋友的话，就该下手。”在一旁久未发言的吉尔伽美什这样说。
　　“你……”
　　“这是事实。你该庆幸那个女人变得现在这样子之前并不是死了的。要不然，你连她这样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
　　“Saber，下手吧。”我也催促道。“圣杯已经被污染了。我做的也只是让她再见你们最后一面。在这样拖下去，被污染的圣杯将会再一次侵蚀爱丽斯菲尔的。”
　　“……”Saber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你在犹豫什么？！”吉尔伽美什向Saber吼着。并一个箭步来到Saber面前，捏着她的下巴使她与自己对视。
　　“切……”看到Saber的脸庞，吉尔伽美什又放下了。“有什么好哭的。这样，一点为王该有的气势都没有。”
　　我听得出，吉尔伽美什话中的尖锐减去了很多。
　　“这样的你又懂得什么？”Saber带着哭腔质问，“你不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吗？战场上的杀戮，你见过多少？昔日，我的挚友因为我的身份而离我而去。如今，我又要手刃我的挚友。说着‘下手就好了’这样的漂亮话的你，又懂得什么？！”
　　“在这样犹豫下去的话，就等着那个女人再次被污染。就这样不洁地死去吧。”吉尔伽美什说着便又退到Saber身后。
　　我叹气，应该硬气起来的时候你反而怯弱了。Saber，你要怎么办？

　　“我以令咒命之。Saber，使用宝具，破坏圣杯。”不远处，卫宫切嗣那平板无波的声音敲打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什么……”Saber看着已经有如行尸走肉那般的卫宫切嗣。
　　Saber知道，下杀手，才会正确的，也是爱丽斯菲尔所渴望的。只是，莫名地，她失去那份果敢。变得畏缩不前，像是恐惧。

　　“不！”Saber竭力压制着自己的动作。泪水更加汹涌地流下，“不，我不能。我真的……做不到啊……”

　　也许，自己害怕的，不是“杀掉爱丽斯菲尔”这件事。而是，当圣杯战争结束以后，自己的归处吧。自己是盖亚侧的英灵，与“世界”签订了契约。若不能得到圣杯，自己又将回到自己临死的那一瞬间，并无限轮回之。自己，正是害怕再次面对那个场景吧。
　　自己建立的国家前途未卜，为她聚集的骑士们却又是为了她而分崩离析。迎着如血的夕阳，只有贝狄威尔一个人，一个忠心的骑士留守在她的身后。
　　自己是第一次以“英灵”的身份被召唤出来。再次经历过这世间的美好，才不愿意就这样结束掉战争，再回去那时间与空间的交界处一遍遍地轮回着那个悲伤的夕日吧。
　　自己，还真是……
　　相当胆小呢。
　　现在这样，还哪有一点“骑士王”的影子？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胆小呢？
　　也许，花散里和爱丽说得对。

　　我，也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啊……

　　思绪之间，卫宫切嗣用了最后一道令咒命令Saber杀死圣杯，杀死爱丽斯菲尔。
　　“卫宫切嗣，尽管我跟你之间因为理念的不同而造成很多的摩擦。”Saber迎上卫宫切嗣的目光。“但是我仍有一事请求于你。”
　　“……”卫宫切嗣只是看着她，默默点起烟。

　　而没人发现，白色的虚影最终还会被染上了点点的黑色。

　　“卫宫切嗣，将Excalibur的剑鞘收好。并将之好好流传下去，下一次的圣杯战争。我必将出现，取得圣杯。”
　　“……”卫宫切嗣叼着烟，点点头。

　　下一次一定要，取得圣杯。逃离那个悲惨的轮回！
　　高举着剑的英灵这样想到。

　　爱丽斯菲尔此时只是一个简单的虚影。Saber稍一挥动Excalibur，她便飞散了。
　　连遗骸都没有。

　　“任务已经完成，Master和我之间也没有了任何的联系。至此，我也该回去我该回去的地方了。”Saber转过身这样说道。
　　“不是英灵座？”吉尔伽美什问。
　　“不是。”她轻轻摇摇头，此时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少女。“我是盖亚侧的英灵。这次被召唤出来，若是得不到圣杯。我将会回到我被杀的那一天，一直重复着那天的事情。直至下一次被召唤出来为止。”
　　估计是连吉尔伽美什也猜不到Saber原来一直承受着如此严苛的惩罚，他的脸上，也流露出一种类似咋舌的神情。

　　“那么，也就到此为止了。再见。”Saber的身影开始变淡。
　　“阿尔托利亚彭德拉贡！”吉尔伽美什叫住她。“我的话……”
　　“我不会忘记的。”Saber笑了，“无论如何，谢谢你。起码让我感觉到了自己像个女孩子了，吉尔伽美什。再见。”

　　风吹过，秀丽的英灵也消散无影了。

　　“那个女人，还真是笨蛋。”吉尔伽美什勉强将嘴角扯开一个小小的弧度。“你不走吗？”
　　“先等我接了樱吧。”我站起来，向樱走去。
　　“走吧。”我牵起她的手。
　　“已经来不及了。”樱转过头看着我，头发竟慢慢变得雪白。淡紫的连衣裙也被地上冒出的黑泥所包裹。
　　“樱！”我马上意识到不好，环顾四周。只见四周的地面上已经渐渐聚集了一些污泥状的黑色物体了。
　　“姐姐……”樱叫唤着我。
　　我转过头去。
　　却被一团黑泥扑上来包裹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