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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白雪之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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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4月26日
“卫宫切嗣、言峰绮礼。”我看着面前打斗的两人,还有,在他们上方厮杀着的两位从者。
原来我又带着樱,晃悠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吗?抚额,真是不好的习惯。
“姐姐。”樱扯扯我的衣角。“回去吧。”
我之前是有跟樱说过有关圣杯战争的一点事情的。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猜得出来这个院子里面的魔法乱斗就是圣杯战争了。
“好。我们走吧。”看了看连家门都被打烂掉的两人,我对樱说道。不过说起来,言峰绮礼是怎样找到这个地方的?卫宫切嗣貌似一次都没出现在这里吧。这里可是,卫宫切嗣提供给爱丽斯菲尔和Saber的临时活动地点啊。
“姐姐?”
“啊。走吧……”我随意地看了看那个屋子。却被惊得移不动步子。
爱丽斯菲尔失去意识,悬浮在半空,无力垂下的四肢似乎在滴出些什么。
粘稠的,就彷如吸入过多水分而变得近似水一样的,泥土……
本来,我是可以不管的。
我硬要管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黑泥”污染到自己。
更何况,我身边还有樱。
自然不能冒险。
可是,我忘了一件事……
樱的体内……
“那种力量。有点……”这样喃喃自语的樱放开了我的衣角,一步一步向破落的院子里走去。
我连忙拉住樱,可是这孩子依旧想往里面走去。无奈,我只能抱过她。
“我不妨碍你追求力量。但是,樱,你要懂得你自己在做什么。力量,不是那么容易被驯服的。还有,”我看了一眼已经因为我们的出现而停下动作的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的身边。然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眼前多么绝望,都不要迷失自己。你是樱,是远坂樱也是间桐樱;是雁夜的小樱。知道吗?”
我只能这样尽力而为地嘱咐她。
她乖巧地点点头。
我不知道我的忠告她有没有听进去。
我放任她去寻找力量。也只是因为她要在未来一段时间照顾好自己,同时,也为了不让雁夜将她救出来的的心思白费掉。
雁夜和樱的命运,我动手改变了,虽然只是间接的。
“剧情”依旧没有任何大的改变。
这样一来,樱会成长成为一个与“本来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这点,我倒可以放下心了。
“本来的樱”是一个有难言之隐的好孩子。
“现在的樱”当然也是一个好孩子,而且,比我认知中的,还要聪慧。即使她的性格我依旧难以猜测。不过,倒是可以预见,樱,不会走上偏道。
要问为什么的话……
也只能说是我的直觉了。
我一直都对我的直觉深信不疑。
“卫宫切嗣,言峰绮礼,你们不看看你们的头顶吗?”我敛眉说着这话。“Saber和Archer也是,现在这个状况。你们不分出个胜负,明明也没关系了。”
“你说什么?”Saber明显更纠结于我的话。
“也是呢。”Archer相当轻松地说着。
“明明你就没有心思要赢。”我回道。
“啊,上次的大哥哥。”樱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们见过?”Saber和两位Master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样子。
“明明,Saber你可以更少女一点的啊。”我只看着Saber说道。“身为少女却不知道爱恋的滋味,我该说是可悲吗?”
“……”Saber咬紧下唇,“那种东西,跟我的理想是相悖而驰的。我既然选择了我的梦想,我就不会后悔,即使我知道,这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决定。”
“不仅是,不怎么好吧。”樱竟然比我更先反驳Saber,这孩子,到底心里是有多成熟?
我开始怀疑,这个樱,是不是也是穿越而来的的可能性了。
“即使是被很多人需要着,没有一个特定的人去从真正的意义上理解自己的话。那样的感受,肯定是,很痛苦的。”
我疑惑,6岁的小孩,真的懂得那么多吗?不过,她的话,却又实实在在在情理之中。
“伊斯坎达尔、吉尔伽美什,还有你,阿尔托利亚。你们三个无疑都是为王之人。只是,你们对于‘国家’、‘理念’的理解都不一样。在我看来,阿尔托利亚你无疑用了最傻的办法去守卫自己的国家。你的背负,也因此变得越来越沉重。伊斯坎达尔说着要把你收为臣下;吉尔伽美什说着要你成为他的妻子。其实,都只是,想要拯救你而已。”
“你听到?”问话的是吉尔伽美什。
“听到了,我也应该早就想到了才是。”我看着他说道。“闪闪发亮的东西啊……”
“花散里姐姐!”樱突然握住我的手腕,急促地说道,“那个大姐姐……”
爱丽斯菲尔!
我急忙看向另一边。
雪白的女子被染上了浓重的黑色。
言峰绮礼早就躲到不知道哪里看戏去了。
“型月花散里。”似乎跟爱丽斯菲尔……黑圣杯,对话过的卫宫切嗣用枪对着我。
“身为型月家人,你不是说过,你有权干涉圣杯战争的吗?”他话里是无尽的颤抖,“那就实施净化啊。圣杯已经被污染了!爱丽,爱丽……救救爱丽啊……”
说到最后,男人握着枪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都跪了下来。只是一直目无表情注视着被染黑的美丽女子。
相信身后的Saber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我轻轻说道:
“圣杯的力量何其巨大。你认为我一个仅仅拥有型月家血脉的人能做到么?再说,一切都是爱因兹贝伦家咎由自取啊。第三次圣杯战争,是爱因兹贝伦家召唤出了本该只能由型月家召唤出来以强行保证圣杯战争平稳进行的第八位从者。然后导致圣杯因为盛载力量过多产生裂痕,导致黑化。你说,我该怎么帮?”
不是我不帮,是无能为力。即使我不忍看着爱丽斯菲尔黑化堕落。我也没有做不了任何事情。
樱迈步向已经黑化的爱丽斯菲尔走去……
“樱!”我喊着樱的名字,结果她就像没听到的那样。依旧向着那边走去。
黑化圣杯和伪小圣杯之间的互相吸引么?
我只能叹了一口气,给樱下了一个“幻影花锁”阻止她的行动。继而开始吟唱某个国度的陌生歌谣。希望能尽量地净化黑圣杯的力量。
这一切,都是为了樱。依靠黑圣杯和她之间的联系,她必定会接触到黑圣杯的力量,为了守护好樱,我只能一点一点地净化着。希望,樱的神智不会被覆盖过去。
‘花散里吗?’我仿佛听见那个纯白色女子的声音。
‘爱丽斯菲尔?’我在心里默默问道。
‘嗯。’
‘想不到你还有意识残留。’
‘我也想不到。可能是从者缺了一位的关系。’
‘是Berserker吗?’我依旧一边吟唱一边“说”道。
‘嗯。这一次的圣杯,并不平静呢。’
‘很不平静。’我给出肯定。‘不过,十年后的圣杯战争,只会更混乱。’
‘十年后?’爱丽丝菲尔相当疑惑。
‘嗯。因为我拥有一双不怎么合格的未来视眼睛。’我撒着谎。‘而且,你家里,应该也是预知到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在你女儿身上植入那么多的魔术回路?’
‘你……’
‘是的,我知道。型月家的任务就是旁观与监督,必要时强行参与。所以,我对这次参加圣杯战争的人都了如指掌。即使我并没有参与的打算。’
‘那么,可以交给你吗?我的女儿。’
‘我只能在战争时稍微看管一下。毕竟,还有你们爱因兹贝伦家。’
‘是的,我知道。谢谢。’我感觉到,爱丽斯菲尔语气轻松了很多。可她并不知道,我的话,大概只是一个谎话而已。
‘再帮我一个忙可以吗?’爱丽斯菲尔请求道。
‘怎么?’
‘你的意识不要在跟我接触了,然后,请你一直用你的治愈术治愈我。我有些事情,想跟切嗣和Saber说。’
‘好。’我答应,毕竟我很容易就能够驱动吟颂治愈术,不要耗费我很多的精力。再说,切嗣的精神因为这件事而很不稳定。也许之后的黑泥爆发会严重侵蚀他。
虽然不了解也不喜欢卫宫切嗣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看着这样可怜的人死去。又或者说,迷失心智。
提高了歌咏的音量,力量也似乎是开到最大了。
终于,我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应该是,成功了吧。
之后的黑泥爆发,估计,也会因为这个而减轻威力吧。
“谢谢你,花散里。”虚影的爱丽斯菲尔一开口就是道谢。我摆摆手,示意她要说什么就继续说下去好了。
“切嗣,作为homunculus。得到你的爱并生育了伊利亚,我感到了非常的幸福。而无论是作为人,还是homunculus,我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这样一来,我也能无愧地去见我的里姿莱希先祖了。请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并不需要为我感到悲伤。还有伊利亚,她需要你,请你一定要,给予她与她相称的幸福。”
“爱丽……”卫宫切嗣只是流着泪看着半空中的女子虚影。
“Saber。”女子看向金色的英灵。“谢谢你呢。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保护着我,帮助切嗣。真的,谢谢你。要再见了,Saber。”
骑士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碧绿的双眼含满泪水。
“虽然这么说有点越距了。但是,真的希望看到Saber你,以阿尔托莉雅,以一个少女的身份,获得幸福啊。”
“爱丽斯菲尔……”
“saber、切嗣。”白色虚影收回自己的目光,闭上双眼。“满足我我这个最后的愿望吧……”
卫宫切嗣站起来了。
Saber的表情似乎更显惶恐了。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