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错落》初秋的暮夕

3、part 3 莫莫平日里

　　莫莫平日里最大的喜好，除了吃水水做的鸡之外还有扑蝶，阳春三月，壑兰山上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而紫竹轩周围除了成林的紫竹还有天然而成的桃花林，地上则是洋洋洒洒的小花小草。
　　每当司徒遥不愿和自己耍玩时便习惯独自钻进这深深的竹林，直到他匆匆忙忙寻找自己的时候才突然出现吓对方一跳。
　　今天，莫莫又闯祸了。
　　它咬了一条小巴蛇。
　　其实也不能怪莫莫，清晨睁开眼睛，莫莫的肚子便也跟着叫了起来，每每这个时候，司徒遥一定要过来，拽着它的狐狸脚迫使它起来做功课了，然而莫莫天性懒惰，又爱耍赖皮。
　　可自从水水搬到这里便不一样了，莫莫每天都会被奇异的香味唤醒，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司徒遥省了不少麻烦。
　　它的肚子恐怕已经形成了周期，今日，即使没有闻到香味，莫莫也醒了。
　　房间安静地出奇，莫莫窜下床，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水水家的炊烟也不见了。
　　水水吐了吐舌头，可见是饿的不行了，两腿打着软。
　　总不能坐以待毙，它不需要知道司徒遥去了哪里，只要知道食物在哪里便行了。
　　莫莫怀疑是自己平日水婆婆喊得太多，终究是惹她生气了，才不给自己做吃的了，莫莫转念又一想，两个人一道失踪，莫不是…莫不是私奔了？
　　平日里老是听那些年长的母狐狸闲言碎语，也稍稍明白了一些，会不会真的应验了？越想，莫莫的心里便越发着急，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哥哥不要莫莫了，平日里，老是念叨着当年不该把自己捡回来，数落自己又淘气又懒惰，又不好好修行，看来这次，他是铁定决心要抛弃自己了。
　　莫莫看到过那些被抛弃了的孩子，不是叫深山里的狼叼走便是叫一些坏坏的妖精拿去练什么妖法，莫莫自知自己还小，连人形都还未修炼成便要被野狼，妖怪叼走，吓得直哆嗦。
　　怕是怕，莫莫的肚子却不归脑袋管，眼看便要近晌午了，司徒遥和水水还没回来，莫莫是百分之百相信他们私奔了。
　　“咕噜噜…咕噜噜…”
　　莫莫拍拍自己饿的瘪瘪的肚子，想当年和司徒哥哥憋气，绝食也没这么饿过，想到司徒遥，莫莫的眼眶又湿湿的。
　　一定是水婆婆，她勾引司徒哥哥，一定是的，哥哥虽然平时凶了一点但绝对不会抛弃莫莫，一定是水婆婆使了媚术，迷惑了司徒哥哥。
　　可是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他们终归是不回来了，莫莫拿出大义凛然的勇气，既然都不要莫莫了，莫莫便自己养活自己。
　　它小心翼翼地踏出了紫竹轩，挨着地面，嗅啊嗅。
　　莫莫的眼睛闪着金星，视线也变得迷糊起来，忽然鼻子磕到了什么，莫莫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鸡腿？”
　　前面黄灿灿的，不是鸡腿又是什么？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像是一条红线，将它和鸡腿紧紧相连。
　　莫莫嗅了嗅，半拉的口水险些滴在地上，鸡腿忽然动了动，之后便又不动了。
　　莫莫张开“血盆大口”，像鸡腿发出猛烈攻击，却听一声尖锐而痛苦的声音划破了灰蒙蒙的天空。
　　“啊！”
　　等莫莫回过神来时，眼前除了一条在流血的小巴蛇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的鸡腿，我的鸡腿!”莫莫歇斯底里地朝它喊道。
　　“你咬了我却不道歉！”小巴蛇都快哭了。
　　“你吃了我的鸡腿，还我鸡腿！”莫莫才不管这些，它一脚踩住了它的尾巴。
　　“你是那个混世魔王，我要告诉你爹爹，让他打你屁股！”小巴蛇愤愤地喊道。
　　“他才不是我爹爹，何况他早管不了我了，他和红狐狸私奔了，你告诉谁去？”
　　小巴蛇被咬掉了皮，又被踩住了尾巴无法动弹，又怕莫莫的尖牙便不做声。
　　莫莫得意地笑笑，如今，司徒哥哥和红狐狸私奔，便再也管不了自己了，惹祸了也不用挨打，心里喜滋滋的。
　　半晌，莫莫才从喜悦中醒悟过来，再看脚底，哪里还有小巴蛇的身影，它早遁地跑了。
　　鸡腿没了，家也没了，莫莫胸口又是一阵酸涩。
　　春雷隆隆，虽不像夏日那般震耳欲聋，但也让莫莫吓得不轻，一溜烟便钻进了紫竹林深处。
　　且说这小巴蛇逃跑后便径直回了蛇窝，司徒遥和水水私奔的消息便也在壑兰山里传开了。
　　最痛心疾首的便数那群整天围着司徒遥打转的母狐狸们了，个个花容失色，直骂水水是个狐狸精，（ps:她们不也是狐狸精么？莫莫：“女人嫉妒起来可真可怕…”）骂完之后才理理妆容，扭着腰肢，愤然离开。
　　人参精摸摸刚长出来的胡须，心有不甘地叹了口气。
　　雨雾迷蒙，壑兰山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半山腰上忽然传来看了一阵喷嚏声。
　　“我就说，春寒料峭的，不多穿件衣裳，以为自己成精了便不会生病了？”水水贴心地解下自己的披风罩住他单薄的身子。
　　司徒遥推了推手，揉揉鼻子笑道：“只怕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
　　水水系回披风，抬头脸却红了，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司徒遥，她的心砰砰乱跳，细雨润湿了他的衣衫，那优美的身材便在半透半遮中显露出来。
　　水水当了这么多年的黄花闺女不是没有原因的，当初阿爹阿娘给她说了多少门亲事都被回绝了，水水心里一直有个人。
　　司徒遥的眼神和他像极了，可那张脸却比他还要精致。
　　水水阅人无数，来提亲的也大多是年轻俊才，风流翩翩，可司徒遥不仅仅长得俊，关键是有一颗让人难以捉摸却忍不住让人靠近的心。
　　水水的眼睛停留在他俊美的身材上。
　　司徒遥总算是有所察觉了，他看着脸颊红晕的水水。
　　“怎么了？”
　　“啊…嘿嘿…没怎么。”水水尴尬地笑笑，急中生智指着篮中的食物问道：“这是凡间的食物，我偷偷下山尝过好几回，居然比我做的还要好吃千百倍，莫莫也一定会喜欢的。”
　　喜欢一个男人，便要管住他的胃，要是管不住，便要管住他身边人的胃，水水知道，司徒遥最在乎的是莫莫，那便从莫莫身上下手。
　　“嗯，要不是你好说歹说的我也不至于陪你跑这么大老远的路。”司徒遥回答道。
　　可是，他的脊背微微有些发凉，这个老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身体发呆，莫不是有老年痴呆之症，再加上淋了些雨，连脸都烧红了。
　　撇开这些，此时身处紫竹林深处的莫莫，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避雨的地方，雪白的毛都打着结儿，还沾染上了树叶花瓣儿。
　　莫莫怕冷也怕水，身子不住地颤抖。好不容易雨停了，莫莫也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喝了些雨水，肚子里总算有了些东西，莫莫便在桃花树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