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风月无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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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怜，来吃些红豆莲子汤吧，别咬笔杆子了，家里的笔杆子全给你咬的坑坑洼洼的，难看。”
程子怜进屋的时候，程子望就被程钱氏叫到外头去喝汤药了，这会子亲自端了碗红豆莲子汤进来给他这妹妹，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她咬着笔杆子不放。
程子怜见状忙搁下笔，走上前去将程子望手里的甜汤给接过去放在了桌上，然后拉住程子望支支吾吾的问道：“子望，问你个事儿。”
程子望见她一脸不好意思张口的样子，新奇的挑了眉笑道：“真难得你还有事儿问我，来，说说看，咱家最聪明的人有啥不明白的？”
程子怜给他拉了张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才眼珠子乱转着期期艾艾的开口道：“子望，那个，我问你啊，那什么，你，你有没有看过，咳咳，那个……”
程子望看她那么左顾而言他，半天说不到点子上，噗嗤一声儿倒也乐了，伸出细长柔白的手指头在妹妹的眉心点了一下笑道：“你莫不是要问那风月小说的事情？”
程子怜一听程子望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顿时大惊失色：“你你你，你怎知道的？”
程子望以袖掩唇呵呵笑道：“你忘了我们是双生子了？你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程子怜半信半疑的抓了抓头发：“可我为甚感觉不到你在想啥呢？”
程子望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只差哈哈大笑了。
“好子望，既然你都知道我在想啥了，那你可知道这书应当怎么写才好？”
程子怜见他笑得这般开怀，还当他确是知道呢，谁知道程子望老实的摇摇头：“不曾读过，自是不知道该如何写。”
程子怜听了这话差点儿没吐血：“瞧你笑得这般胸有成竹，我还只当你早是读过的哩。”
“我可没说过我读过，只是晓得那种风月小说粗白的很，莫不是写些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事情，不少书里为了增加噱头，还故意写不少下流不堪的情爱场面，你呀，情窦未开的，连个‘不会相思，却害相思’的心都没有过，哪儿来的资格写啥风月小说？”
程子望说是说自己没看过，但是说起来却是头头是道，就连程子怜都怀疑他是不是偷摸着看了不少这一类的小说。
“那个，前儿个从万卷堂回来的时候，我倒是转到书肆里去看了本儿所谓的世情小说，端没想到是那样的，可看过了也还是觉得不解，脑子里出不来那个画面，唉，写不出来。那万卷堂的余先生也真是的，怎的想起要刻印这种书了呢？”
程子怜嘟高了嘴，浑不觉自己竟然就说漏了嘴。
程子望明媚的大眼眯了眯，伸了手去捏住了程子怜尚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脸颊：“你说什么？你竟然跑去书肆看过这种书了？”
程子怜这才察觉自己的失言，吸了口凉气儿，嘿嘿笑着想蒙混过关。
“你可甭想就这么混过去了，快从实招来，你到底看什么了？”
程子望的手指头冰凉凉的，这么贴在脸上倒是挺舒服，程子怜索性用自己火热的爪子包住程子望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才含糊的说道：“是本儿什么《一晌欢》，写的好没个条理，只说兄弟三个到姨娘家做客，不知怎的就看上了那家的表妹，结果大哥二哥便训练老三的那处，后来老三与那表妹就做了那苟且之事，还把人家的两个丫环也给那啥了，整本书颠来倒去的便是这么点子破事儿，可我站了那么会儿，还不少人来买，真是奇了怪了。”
程子望看着程子怜那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扶着她的肩膀呵呵笑了起来，直到笑的他差点儿咳嗽起来，他才微微喘着气说道：“唉，亏你还过目过耳不忘呢，怎的遇着这种事儿你就变傻了？‘食色性也’，这不是大圣人都念叨的话么？咱们这种小地方，多也是寻常人家到书肆里去买书借书，你这书的内容要是写的太高深，他们也看不懂，况青年男女多是春心萌动之辈，这一类的风月小说自是合了他们的口味。你呀，要真是想写这一类的书，还是自己先多多体验体验的好，不然就你这没心没肺的，哪里写得出什么缠绵的爱情故事来？”
程子怜听了程子望的一番说话，细细的咀嚼了一番，然后才恍然大悟的抚掌笑道：“果然是子望呢！哈哈，我就说你是咱家最聪明的人吧！你这三言两语的就把我脑子里头的结全给解开了，子望，你太厉害了！”
程子望抿唇，眼睛和嘴角都弯弯的好看极了，程子怜笑嘻嘻的反而戳了戳他并没有什么肉的脸颊：“有机会定是要让子望跟端木葮见见才好，那个花狐狸，终日里只觉得自己是颠倒众生的大美人，哼，他是没见过我家子望，不然定是要让他惊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
程子望拍下她的爪子：“何必要跟人比？每个人与每个人都不一样，若谁都是生成一个模样，这大千世界哪里还有些许趣味？”
程子怜点头：“那倒是，我家子望仙风道骨的，哪里是一般俗人比得上的？嘻嘻，能当你的妹妹，真是让我与有荣焉呢。”
不知道程子怜是不是真的弄清楚了程子望跟她说的话，反正那天下午这丫头就又翻墙跑了出去，程钱氏满屋子找了一通没找着人，气的拍桌子又吼着说要打断她的腿。
你道是这程子怜跑去了哪里？原来她晌午听了程子望要她多多体验的话，下午就奔着绍东城出名的柳条街去了。
柳条街，听这名字就是花街了，程子怜知道这么条街，还是有次她爹被人请来这儿喝酒，结果被他们娘知道了，等她爹回去以后被揍得惨不忍睹，那次她就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正经的人才来的地方，
咳咳，虽然她自认是个正派人啦，但是现在她不是被逼无奈要写不正经的书么？所以还是偷摸着到这种地方来采采风好了。
“哎哟，这俊俏的小哥儿，可是要找姑娘吟诗作对听小曲儿？”
正当程子怜在柳条街的街口犹豫不决的转悠时，一股子浓郁的香风就钻到了她的鼻子里，呛得她差点儿打几个喷嚏。
程子怜回头看了，只见是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正笑吟吟的抱着胳膊看她，程子怜被她瞧得脸上没来由的一红，下意识的就想落跑，不想她转身转的太快，没发现身后有个人正走过来，这一下子就跟那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你这人，怎的走路也不瞧人的么？”
跟程子怜相撞那人是个看着比她还小些的姑娘，两人撞了下，那姑娘头上的铜簪还好巧不巧的勾在了程子怜的衣服上，结果那姑娘正欲往后退去，却被扯得头皮发痛“哎哟”叫了一声。
“对、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程子怜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将那姑娘的簪子从自己的衣服上弄下去，却没想到她越是心急勾的越是厉害，那姑娘也怕她粗手笨脚的弄坏自己的发簪，忙出声叫道：“哎哎哎，你轻点儿啊，莫要弄坏我的簪子了！”
正当程子怜和那姑娘拉扯的时候，又一个好听悦耳但带着些冷意的女子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先别动，我来弄吧。像你们这么牵扯下去，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风月无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