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娃娃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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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是个冗长而繁琐的事情，等各项活动暂告一段落，程子怜终于有机会和程子望从祠堂里退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透亮了。
程子望原本就没啥血色的脸此时看起来更是像顶级的青瓷似地隐隐透着光，程子怜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拉了他到祠堂外的院子里坐下，又将袖中偷带的麻蓉饼递给他一块笑道：“快吃快吃，别让娘看见了又要骂我。”
因为前一晚休息的不好，今儿个起的又太早，程子望此时头确实有点儿晕，见程子怜给自己递过来麻蓉饼，他笑了笑，接过来咬了一小口，酥香清甜的口感确实好像让他的头晕好了一些。
“子望，你还吃得消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哩。”
程子怜也赶紧将另外一块麻蓉饼叼在了嘴里，早上出来的匆忙，她都没吃饱，刚才祭祖的时候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程子望吃了几口麻蓉饼就吃不下了，他将剩下的大半个饼递回给程子怜才笑道：“嗯，还行，我是长子嫡孙，吃不消也得撑着不是？对了，先前我见你一脸有话要问的样子，你怎么了？”
果然是双生子，一点儿表情的不同都能察觉到。
程子怜听了程子望的问话，吃东西的速度立即慢了下来，她紧张的四下里看了看，见那些人离得他们尚算有些距离，才轻轻地拉了程子望的袖子低声问道：“子望，你可听爹娘提起过，我们跟长孙家的孩子有婚约一事？”
程子望理所当然的点头：“知道啊，爹以前跟娘念叨的时候我听到过。”
程子怜闻言，嘴里的麻蓉饼差点儿掉到了地上：“什么？你竟然知道？那你不告诉我？”
程子望眨了眨他那双像是浸在最清澈泉水中的乌溜溜大眼睛惊讶道：“我以为你也知道啊，你不是也没问过我么？”
程子怜被他们俩儿竟然这么没默契给打败了，顿时蔫了下去：“我要是知道了我还问你干啥……不对，我现在知道了，还是在问你，唉！子望，你也太没觉悟了，知道我粗心大意也不提醒我，对了，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我也是无意中听爹跟娘念叨起，说咱家三代以来可算有了个闺女，若是长孙家还肯承认当年的婚约，那子怜也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什么的。”
程子望说着下意识的四下里看了看，幸好现在旁边都没有外人，他这才压低了声音就说道：“好像是咱家三代以前，还发达的时候，曾祖与长孙家曾祖交好，是莫逆之交，那时正好两家夫人都有孕在身，所以就一时兴起指腹为婚，说是互为男女就结为夫妻，定了个娃娃亲，可惜三代以来，咱家不但衰落了，而且嫡系还一直没出生过女子，而长孙家却一直飞黄腾达，到现在已经是帝都数一数二的望族，不过听说长孙家嫡系也一直没有闺女，也是这一代才有了个闺女，但是已经被当朝太后定为了未来皇后。”
程子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喘，程子怜见状忙招了通宝让他去给程子望端杯茶水来润喉。
“不会吧？还真有这事儿？”
打发走了通宝，程子怜悲催的抚额哀叹了一声。
程子望抿唇一笑，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怎着？莫不是你在书院里还真跟那长孙公子见过了？”
程子怜哀怨的看了程子望一眼：“何止是见过了，我，我……唉”可惜她到底还是说不出她甚至已经是长孙无忌的贴身书童的事情了。
真是有够冤孽，这样子都能搭上线？莫非真的是程家的老祖宗死不瞑目，无论如何都想着让她嫁入长孙家来重振程家么？
程子怜半是明媚半是忧伤的四十五度角望天：可是她对于长孙无忌一点感觉都没有啊啊啊啊！
程子望看着程子怜握拳宽海带泪，终于还是被她逗趣的表情给逗笑了：“你怎么了？莫不是你对那长孙公子还真一见钟情了不成？”
“我呸！子望你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好不好？好啦，我是见过那长孙公子，一个臭屁到不行的世家公子哥儿，个性别扭，除了一张脸能见人之外，别的还不都是靠着自己的好家世？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嫁人，我倒是情愿选一个靠着自己的本事爬上去的有志男儿的好。”
程子怜叹了口气，正好通宝端着茶水回来了，她只好悻悻的闭嘴不言了，直到祭祖结束，程子怜都被这消息打击的没啥精神，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差点儿让程钱氏真的以为她转了性了。
祭祖之后就到了正月。
剪红情，裁绿意，花信上钗股。
残日东风，不放岁华去。
有人添烛西窗，不眠侵晓，笑声转新年莺语。
程家再衰败也还是士族人家，而且今年程家长子竟然还进了石鼓书院进学，指不定过个几年就中了举能入朝为官，所以今年程家门庭特别兴旺，从大年初一开始来拜年的人就络绎不绝，绍东城的诸位乡绅还有有钱人莫不是上门来与程浩楠攀关系，送的礼摆了半屋子。
不过交际应酬那都是大人的事情了，程子望和程子怜兄妹两个向来对于这种事情是能躲则躲，所以程子望佯称身体不适躲在屋里不见客，而程子怜则是要么在程子望房里窝着说照顾他，要么就是偷偷溜出去跟家附近的小孩子去玩。
今年过年来的人多，所以家中每日里做的饮食也多，程子怜每次偷跑出去的时候都要抓一大把刚出锅的馓子、麻条、花生糖、椒桃片什么的去分给外边的孩子，大家边吃边玩边闹，疯的都没谱儿了。
这般玩闹到初七，程钱氏终于看不过眼，揪着程子怜的耳朵让她好生呆在家看书学习了，就连程浩楠也偷偷地摸了她的头吩咐道：“趁着还有些年假，不若趁手儿再写本书，开春儿了送到万卷堂去，还能给你备身儿新衣裳呢。”
在爹娘的强力压制下，程子怜这才勉强收起了玩心，在程子望的房里铺了纸笔，准备再写本书了，不过等她研好了墨，才想起万卷堂的余先生的吩咐，咬着毛笔杆子想了半天，聪明如她，竟然第一次卡文了……（咳，咩子也卡文了，泪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娃娃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