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在家千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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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程钱氏素来不喜程子怜，可怎么说也是自家的亲生闺女，即使在身边的时候嫌她闹腾的慌，可这一走两个多月没见，竟然又怪想她的，所以这程子怜刚一推开小院儿的门，程钱氏就“嗖”的从灶屋窜了出来。
“娘，我回来啦！”
程子怜好些时日未曾见到家人，便是看到母老虎一般的娘也欢喜的紧。
程钱氏一时忘情差点儿就迎了上去，正巧此时程浩楠听到宝贝女儿的声音也从内堂跑了出来，大老远的就“心肝宝贝，儿啊你可总算回来”了的唤着，倒把程钱氏给臊的那点儿激动全给打压下去了，忙停下了脚步，僵硬的朝着程子怜点点头，干巴巴的说了声：“你回来了。”
程子怜向来被她娘冷言冷语的招呼惯了，所以对于她娘生硬的表现也不以为杵，笑嘻嘻的扑上去搂着她娘蹭了两下，就转而去跟她爹手拉着手的转圈圈去了。
“哎哟，我的孩儿，怎的才去了书院两个来月便又清减了？在书院里没吃好喝好？”
程浩楠这是标准的好爹爹心态，就算程子怜这回只是出门的三五天，回来他也得心疼的说她瘦了。
程子怜笑嘻嘻的没说话，一旁的通宝皱了皱鼻子吐槽道：“老爷，公子在书院的时候一顿等闲吃三五碗大米饭，连食堂的大厨子都嚷嚷公子把学费都给吃回去了，也就您觉着她清减了。”
程浩楠瞪眼：“公子吃得多难道不好吗？她每天念书这么辛苦，还要担心这个怕那个的，就得多吃点儿才是。”
程钱氏难得对程子怜说了回软话：“就是得多吃些才好呢，不然那五十两束脩还有那么些托路子的钱财不是都全白浪费了？以后不光要吃，还得拿上几个，通宝你也别在那儿说些浑话，帮着公子可劲儿的吃才是正道儿。”
通宝闻言眼角处一阵抽搐，叹气抚额：“那什么，公子您慢慢和老爷夫人叙旧，我先回大少那儿去给他请个安。”
通宝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年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备年货？走亲戚？闹闹闹（NONONO），对于程家这种士族子弟来说，自然是祭祖。
虽然现在程家已经败落了，嫡系更是可怜兮兮的剩下了程浩楠这一支，但旁系七零八落的还是有几个亲戚，其中不乏有那在帝都混的风生水起的，每年祭祖的时候，那就是冷嘲热讽这本家嫡子的时候。
程家这几年有程子怜帮衬着，日子是好过了许多，可是唯一的儿子程子望却是个病秧子，程子怜她再神通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娃子，她还能飞上天去不成？
不过今年程浩楠可是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了，说程子望进了石鼓书院，顿时引得那票势利亲戚眼红不已，面儿上恭贺道喜，背地里却恶毒的诅咒着病秧子进去石鼓书院那也就是想早死。
可无论如何，这嫡子长孙日后若真是大难不死还出息大了，他们这些旁支也算是能沾光挣几分薄面，所以今年祭祖之时，那些个旁支亲戚皆备了厚礼送来程家，人情倒算是给的充足。
在程子怜离开书院之前，端木葮和司徒梓童听说她“妹妹”天生体弱多病，都给过她一些上好的祖传秘药，据说没事儿吃一颗强身健体，病了吃一颗保证药到病除。
虽然这说法一听就知道掺水不少，可端木葮和司徒梓童家里都是武将世家，想来这些药丸子应当也是不差的，所以程子怜还是拿回来给程子望吃吃看好了。
结果不知道是这药丸子真的这么神奇，还是头年调理的好，今年这么冷的冬天，子望竟然没有再犯气喘和咳嗽，这可是让程钱氏高兴坏了，看着程子怜的眼神儿也柔和了许多。
临走之前长孙无忌丢给程子怜的貂皮护领子，她转手就给了程钱氏，让她给子望平日里披的褂子缝上，程钱氏看到那价值不菲的貂皮护领子可吓了一跳，忙追问程子怜从哪儿弄来的？
程子怜随口说是一个学长看她回来时穿的单薄给她的，但程钱氏这妇人虽然面儿上看着粗糙，可该明白的时候却是个心细如发的。
她自是晓得在石鼓书院读书的基本上也都是非富则贵，只是这貂皮护领子一般都是缝在衣裳或者是披风上的，何故不直接把衣裳给程子怜，而专门把貂皮护领子给扯下来送她呢？心里寻思是不是自家闺女做了啥偷鸡摸狗不好的事儿，可看那傻丫头坦荡荡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左思右想想不通，加之事情太多，便也就把这事儿给忘在脑后了。
祭祖的头天晚上，程子怜一家基本都没睡，父子（女）三人被程钱氏和程王氏倒腾来倒腾去的试衣服。他们可是嫡子长孙，啥时候都可以过的窝囊，但就是祭祖这一天要挺直了腰杆子硬气一道。
程子望明儿个要穿的是一件青红团身排穗长褂，今儿个夜里先试身，结果子望一换好装转出来，就让在场几个女人看的直了眼。连程子怜都抚掌赞道：“子望你可真是哀艳倾绝，便是与我那学长端木葮比起来也是丝毫不差的。”
程子怜回来这几日已经将在书院的生活一五一十的全部说给了程子望听，不过她给长孙无忌做书童那一部分她还是隐去了，只说这四位学长在书院里最是照顾她，程子望听了倒也替她高兴，只说子怜性儿好，跟谁都愿意和她当朋友。
程子望的衣服试过了，腰身的部分还得稍微收个一两寸，随后程子怜也被程钱氏赶进房里去试她的衣裳。
她的新衣裳是一件月白缎织彩百花飞蝶棉袍，这身儿袍子月白色妆花缎面，黄色缠枝暗花绫里，使用大红、粉红、碧绿、草绿、香黄、驼黄、浅绛、湖蓝、深灰、浅黑、淡白等十余种色线织制折枝花卉及虫蝶纹样，端的是做工精良、纹样雅丽。
换好衣服后，姨娘程王氏又给她梳了个娇俏可人的分髫髻，发髻两侧簪上了一对鎏金蝴蝶短簪，那一双金蝴蝶在程子怜走动时会轻轻振动双翅，看起来翩翩欲飞，如此装扮后的程子怜看起来简直活脱脱就是个美丽娴静的大家闺秀，哪里还有平时活泼跳脱的假小子样儿？
程钱氏看到装扮好以后的程子怜，总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赶工这么些天的辛苦和疲惫也被她忘在了脑后，。
舒心的吁了口气，程钱氏走上前去给程子怜拉了拉衣角，又帮她把耳边细碎的头发撩到耳后去，才点点头嘱咐她道：“明儿个在那些个白眼狼面前，你可得小心着对答，切记莫要左顾右盼，免得又被那帮子碎嘴的回去嚼舌头。”
程子怜被她娘十几年难得一见的和气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有点僵硬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程钱氏才转到一旁的程子望那边去帮他收拾衣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在家千日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