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世情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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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紧赶慢赶，想是那赶车的车夫也赶着回家过年，竟然只用了四天半的时间就赶到了绍东城的车行，程子怜和通宝下了马车付了车资，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家去，而是先去了万卷堂收她先前写的那些书的尾款。
“哟，这不是程老爷家的公子么？瞧这打扮，是刚从书院回来吧？听说小公子进了石鼓书院，呵呵，公子真是一表人才之外还满腹经纶啊。”
万卷堂的业主余仁忠，是个文士（知书能文之士），刻书多且精，与程家老爹最是投契，每次程家老爹来交书稿，两人总是要喝上两盅聊个天昏地暗，不过他也以为绍东笑笑生是程家老爹笔名，并不知道其实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才是这几年红透绍东城的绍东笑笑生本尊。
程子怜谦虚的笑笑，朝余仁忠抱拳揖了一揖才说道：“余先生，敢问绍东笑笑生那些书的尾款您支给我爹没有？”
余仁忠抚着胡子呵呵直笑：“见你今儿个来，我就猜到是要收尾款的，我已经备好了，不过你爹还未曾来取呢，正好你来了，就支给你带回去吧。彦国，去把绍东笑笑生的那一份尾款和账单子取来。”
一个与余仁忠有几分相像的青年闻言就进了后厢，不一会儿就拎着个小包袱和一本账簿走了出来，余仁忠将账簿翻到了绍东笑笑生那一页，然后和那个小包袱一起放到了程子怜的面前笑道：“拿来了，小公子请自行对个帐吧。”
程子怜道了声谢，就接过账簿一一核对了起来，这在石鼓书院进学了几个月，算术倒是有了长足的进步，算盘都不用了，光是掐指念念有词的口算了一遍，就得出了与账簿最后数字一致的金额，再点了点那小包袱里的碎银和铜钱儿，也是一文不差，她才吁了口气朝余仁忠笑道：“余先生向来清正，此款项是一点不差的，有劳余先生了。”
程子怜说着在余仁忠递给她的一张收据和账簿上都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了小包袱正想离开万卷堂，余仁忠又开口叫住了她。
程子怜听到余仁忠的招呼声，心里不由得叹气：[今儿个都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被人叫住？]
不过这余仁忠可不同于老是欺负她的四公子，这位可是他们一家子的米饭班主，所以她还是马上换上了微笑的脸转身问道：“余先生还有事么？可是要捎什么话儿给我爹？”
余仁忠点头，然后一脸神秘的冲程子怜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
程子怜黑线了一下，这到底是要说啥话啊？还这么神秘兮兮的。不过她还是乖巧的抬脚走了过去。
“小公子啊，这话啊，老夫实在是不好意思托您转告的，但现在是年尾，你爹定是忙着祭祖的事情，所以想必他也不能抽空前来，无奈只好托您告诉他了。”
余仁忠老爷子很少有这么扭捏的时候，看他这样，倒是让程子怜好奇他要跟自己阿爹说什么了。
“没关系，余先生要我转告什么？我一定会原原本本转告我爹听的。”
那余仁忠显得更加尴尬，清了清嗓子，又将那叫彦国的青年给赶进了后厢，然后才用极小的声音对程子怜说道：“小公子啊，那什么，请您转告您爹，咳咳，现在志怪小说已经不吃香了，若是他想多赚些银子的话呢，是不是可以转换下风格，改写世情小说？”
“世情小说？”
程子怜看着聪明，但事实上还情窦未开，她爹又自持为士族子弟，不可能在家里看世情小说，所以程子怜虽然博览群书，男女情事方面却还是一张白纸，啥都不知道。
余仁忠见程子怜一脸疑惑的样子，老脸顿时涨得通红，羞愧的以袖遮面然后冲程子怜连连摆手：“唉，小公子莫要追问，回去把这话转告给你爹便是，对了，千万莫要在你娘他们面前转告，那个，就四下里无人的时候再说吧。”
程子怜见他都尴尬成这样了，可算精明了一把，竟然让她猜到了世情小说大概的内容：“余先生莫不是说那些……”
“停停停！小公子，算是老夫求您了，您别在这儿说了成吗？快回家去吧，快去快去。”余仁忠羞得连胡子都快要着火了，一叠声的赶着程子怜出了万卷堂。
既然程家老爹并不是真正的绍东笑笑生，那么这世情小说什么的，自是不用特意转告给他，绍东笑笑生的本尊，程子怜小姐，被余仁忠从万卷堂赶出来以后，便秉持着要做好功课严肃认真对待挣钱营生的想法，直接拐进了另外一条街上的书肆，假装是要挑选书籍，结果在人家书肆里连着看了好几本的所谓世情小说，最后直把程子怜看的面红耳赤差点又喷出鼻血来。
“公子，那世情小说到底是个什么书啊？”
通宝见程子怜游魂似地从书肆里走出来，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不由得也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结果问的程子怜更加不好意思，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偷声儿说道：“叫那么大声作甚？怕死别人不知道是不？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人竟然都喜欢看些这种书。”
“什么书……啊！？”那通宝也跟程子怜似地，慢半拍的猜到了书中的内容，立刻笑得贼兮兮的贴近程子怜问道：“那公子可有买几本？”
程子怜瞪他：“买你个头！这种书可是能带回家的？若是被阿爹和子望看到便罢了，要是被我娘看到我看这种书，定是打得我开花哩。”
通宝扁了扁嘴小声吐槽道：“那公子方才应当在书肆里不少本吧？公子过目不忘，书中一字一句定是都记得一清二楚，那公子能转述给我听听不？”
程子怜又给了他一个爆栗子：“转述你个头！千万记得回到家莫要再提起这事，不然我就扣你半年的月钱！”
通宝闻言顿时哇哇大叫：“不带公子这么欺负人的！反正公子您不是还是要写这一类的书么？那现在便是说与我听听又有何干？”
程子怜索性直接掐住通宝的脖子使劲儿晃道：“那就以后我写了也不让你看！真那么想看，自己花了银子来买便是。”
通宝几乎被她掐的喘不上气儿来，忙点头表示自己不敢了，程子怜才松开手放了他一条生路，接着在他们两人回去的路上，程子怜一直不停地在告诫通宝不准提到关于世情小说的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世情小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