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年华》李大桥

48、妾成群3

　　经过我最近的改变，府上所有人都对我有所改观。最起码大家现在多多少少都敢在我面前晃悠了，我才发现，原来我府上人挺多。原来可是转半天都不见一个影的。

　　最大的变化，当属我那小夫君。不知是因为我给娶小妾晚莲让他高兴了，还是如何。这几日对我倒也不是黑着个脸了。

　　我在院里练剑的时候，他时不时的还来评论一番。虽然讽刺占多数，但柳香说，其实他的剑法不如我。对于这个，我只能理解为小男孩的幼稚心理活动。

　　但是其实我原来的剑法我早就忘的差不多了。这拆人胳膊的事我也收敛了不少。每天我几乎就是看看账本，给晚莲几个脸色，然后去凝光楼去看我那所谓的情敌去。

　　是的。

　　我从第一次见到高婷婷就明确的表明了我的来意。我想要收她为妾。

　　可是她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怎么说，好说歹说，她都不为所动。到了后来，竟然把我绕了进去，我甚至都开始怀疑我自己的动机。

　　不过说实在的。渐渐开始接触了之后，我发现这个女子还真不愧是个名门大户出来的。确实学识渊博，我和她多多少少也能聊点东西。

　　尤其是我最近刚开始接触账本，当然我不会傻到去直接请教高婷婷。实际上她对此也没什么太大的研究，不过多多少少我们两个也可以互相弥补。当然，离不开互相暗讽就是了。

　　今日，我早晨起来又开始了我新一日的剑法练习。我屏神静气，提着剑在院子里念着口诀。果然原来还是有底子的，我念着念着，丹田便开始发热。手不由自主的就随着发动。

　　就在我念着手望归西，元思合一的时候。我那幼稚的夫君挽着晚莲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开口，就不讨喜的说了一句，”招式错了。“

　　若我会轻易的被他打断我就不是我了。继续闭着眼，不理会于他。直到他不顾自身危险，来到了我的剑光之内。

　　为了不造成家庭惨祸，我住了手，收了剑。”那里错了？“

　　他示意我把剑给他，我半天没动，只是看着他。才发现，这阵日子有晚莲的滋润，好像这少年的五官长得稍微开了点，倒是顺眼了许多。但是我丝毫对他没什么好感。

　　他直接夺了我的剑，退后两步给我演示了一边。停在了手望归西，元思合一的地方。扭过头看我，“这样才对。”

　　我照着他的姿势，做了一遍。他提着剑，绕着我走了半圈。提点这我，比如说手低了，腿慢了。等等。我看他眼里有点得意，大概他这是头一次真正的感受到欺负我的乐趣。

　　我想，看来他从前被我欺负的狠了些。

　　柳香不知从哪里冲了进来，喊着小姐。结果一进来看到我院子里还有两位客人，就一下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客客气气的福了福，喊了一声，“老爷。” 旁边的晚莲直接被她无视。柳香来到了我的跟前，冲我挤眉弄眼。

　　这丫头近几日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倒也无妨。这省了我不少布料。

　　能让她冲我挤眉弄眼，无非也就是三件事。高婷婷，凝香楼，和商玉。我练剑也练得够了，何况心上也有事，便打发了两位客人，跟着柳香换衣离开了府上。一进门就见到了正在梳妆的高婷婷。

　　我站在她身旁，随意的翻着她的首饰盒。“起的够早。”

　　高婷婷经过多日的惊吓，现在已经丝毫不介意我的突然出现。手指摁着脸上那白瓷一般的皮肤，叹了口气道，“一晚没睡。”

　　我随意拿起一个玉钗，给她绾青丝，“又什么事烦着你了？” 青丝如瀑，香气袭人。我不得不承认从各个点来说，高婷婷都比我高上一等。

　　高婷婷止住了我玩弄她头发的手，轻声说，“你的邀请，我接受。”

　　我看着她把玉钗拿在了手中，长发没有了管制再次垂下，心里暗赞，答道，“好。”

　　高婷婷从铜镜看出我的漫不经心，“不过，前提是，我要当如夫人。”说完，转过身看着我。我不接受她那有些挑衅的眼神，转身去了桌子旁倒茶喝。高婷婷向来好茶，她的茶必定都是最好的。

　　我打开 茶壶盖，细细的闻了闻茶叶，“这要看夫君的意思。”今天的茶不是她泡的。这茶的味道浓了些，看来昨晚上商玉又来了。

　　高婷婷此时在我背后嘲讽一笑。

　　我知道她以为的是什么，回头对她保证，“只要他想，你要当正夫人我都管不着。”

　　高婷婷狐疑的看着我。刚要说点什么，一阵敲门声打扰到了我们。我和高婷婷同时说进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高婷婷起身来到我身旁，我们一起看向门口。

　　从门口出来的是个平凡的脸庞。我一直觉得像他身材如此高大，理应配着个与之相配的英俊面庞。可是甭管如何，现在的他，都是我心仪的对象。柳香对此十分反对，却也无可奈何。

　　那人今天一身蓝袍，显得人高大英俊。他冲我微微一作揖，“打扰夫人了。”

　　我也微微点头，回礼道，‘商玉。“

　　商玉便是那日我在楼梯口借过的男子。原本我只当他是高婷婷的恩客，后来我才知晓，他只是个琴师。那日是给高婷婷谱曲才清晨离开。跟高婷婷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家世清白，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心仪的女子或者妻子。

　　所以，我便开始了寻找我的奸夫之路。而他，就是我的对象。当然，目前为止还只是我一厢情愿。不过，早晚商玉会落入我的手里。毕竟这整个城都是我的。

　　说实话，要不是柳香以死明志，我都差点要动用军队强抢民男了。不过，这个念头我也顶多只是想想而已。虽然我那爹和那夫君目前为止都对我抱有敬畏，但是我不能保证当涉及到男宠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们会有多麽的听话。

　　高婷婷立在了我的身旁，问，“商公子有事？”她的嗓音很是好听，凭空有那么一股子空灵的清泉响声。清冷，高贵。

　　商玉面带微笑，眼神扫了我一眼，然后停留在了高婷婷身上，“在下听闻郡主要下嫁晚城主家，特地来此恭喜。”

　　高婷婷听完脸色一白，连嘴唇都开始轻颤。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种我不懂的色彩。

　　虽然没看懂，但是我依旧一把揽住了她，对商玉笑道，“是啊，婷婷今日便要跟我回府了。以后也就不一定能轻易见到了，商玉有话赶紧说。”

　　商玉向我们走了过来，递给了高婷婷一个玉佩。声音十分温柔的说，“我会记郡主一辈子的。希望郡主也不要忘记我们的誓言。”

　　说完，看着我。我冲他一笑，丝毫没有因为他勾搭我那夫君未过门的如夫人而生气。商玉渐渐的放下了笑容，见我如此，朝我微微一低头。然后离开了。

　　高婷婷手指颤的厉害，我松开了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玉佩，细细端详着。上面有只鸟，类似于喜鹊之类的。没什么特别。玉，倒是好玉。不过，在这乱世，也值不了几个钱。他给她这个干什么？定情信物？

　　高婷婷此时微微颤颤的坐在了椅子上，我把那玉佩揣进了自己怀里。不满的嗯了一声，质问道，“你不是跟我保证你跟他没有私吗？”

　　高婷婷咬着唇，看着我的眼神忽闪忽闪的。像是有事瞒着我，却又不敢说。仔细观察者她那微颤的手指，我突然明白到了什么。是了，刚才那摸我看不懂的色彩，应当是畏惧。

　　但是，她畏惧谁呢？

　　我，还是商玉？

　　当天晚上，我们府上张灯结彩办了次喜事。请了众多亲朋好友，商贾贵人。反正我都不认识就对了。不过他们也都不怎么认识我，都是来凑热闹的。大家都想知道，到底能让我那夫君不惧我的泼辣而娶的美娇娘到底有多麽的天仙下凡。

　　我打了个哈气，继续在书房看账本。我发现账本是个有趣的事情，它能帮助你解答疑惑，而且还能帮你找出真相。

　　我看的正来劲呢，柳香就摸着黑进来了。见我干脆没理会她，她委屈的喊了句，“夫人。”

　　我头也不抬的问，“你不是应该给高婷婷梳妆吗？来这里干什么？”

　　柳香撅起嘴，十分有脾气的道，‘奴婢才不要。“

　　柳香向来不喜欢高婷婷。她确实对我很是忠心。以前的我。当然。

　　我往嘴里塞了块蜜饯，把剩下的递给了柳香。哄着她道，”好柳香，快去。进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可是如夫人。又是夫君的心肝宝贝，要是万一她生气了，我可保不了你。“

　　柳香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接过蜜饯盘子，塞了几个进了嘴里，然后迈着大步离开。走的时候连门都没管。凉风吹着我倒是挺舒服，不过账本乱飞，我只好起身去关门。

　　刚要关上，外面就又人推门。使得力气还很大，我没防备，硬是被推开。外面的人，正是今日的新郎官。一身红衣的小夫君站在我面前，胸前戴着大红花，衬得小嫩脸粉扑扑的。很是讨喜。
　　我欣赏着他那俊颜，对他摊手笑道，”如何？我说到做到。“

　　他今天很是难得的没有黑着脸，但是仍旧没有好气的哼了一声，”晚了二十二天。“

　　我装作没听见。

　　心里只是想着，再过半个时辰他就娶到了那位心尖尖的人。我就解放了。这样我就可以大胆的去找商玉说个清楚。那枚背影熟悉的使我好几日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心里想着我到底哪里见过他。

　　我那夫君看着我那笑容，没好气的问，“你要如何处置？“

　　我还处于跟商玉你侬我侬的幻想中，反问到，”处置什么？“

　　夫君皱着眉头，心痛的说，”婷婷。。。。和晚莲。“

　　他把我给问到了，我惊觉这事肯定跟过去的什么有联系。否则他那一脸悲戚从何而来的，我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处置她们，又没有犯错。“

　　他此时抬起头，直盯盯的看着我，”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还是如实的回答，”我，目前为止多多纳妾。“男子一生三妻四妾，十分稀松平常，人之常理。更何况我还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所以我目前的目标是打算给我的小夫君娶三位如夫人，四位小妾。然后再把正夫人的位子让给高婷婷，我自己和商玉天涯海角去。

　　我们一时间沉默。说实在的我觉得我那夫君此时大概觉得我疯了。

　　反正不是我疯了，就是他自己不正常了。

　　他突然起身来到我的面前，手放在我的肩上，摇晃着我，”生孩子是你的目标对吗？这样我死了，你也可以找到继承人了是吗？“

　　我被他晃得满眼金星，一个擒拿术便反客为主把他给摁在了桌子上，拿着喜帖拍着他那红彤彤的粉嫩小脸蛋，”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他却死咬着牙，不说话。

　　我觉得逗弄小孩十分无趣，便松开了他。”莫名其妙。“他揉着臂膀，眼神恨不得上前来一口咬死我。

　　我走到了高婷婷的院落里。柳香和两外几个丫头忙前忙后的。她一身喜裙，红色的亮眼。

　　一个婢女看到了我，福身在地，”夫人。“

　　小丫头的声音清脆的很，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部朝我看了过来。

　　高婷婷从铜镜处看了过来，柳香正在给她绾发。此时她起身，朝我跪了下来 。

　　空灵的声音十分好听，”夫人。“

　　我挥挥手，十分大度的说，”你还未进门。不必行这么大的礼。“我唤着柳香，”你跟我出来一趟。“ 柳香放下梳子，跟我离开了。我回头看了眼高婷婷。她一身红衣跪在地上，烛光映着她那如玉的脸庞。

　　突然我头一疼。眼前划过了一些画面。

　　柳香担忧的问我，”夫人，您后悔了？“

　　我捂着头。”无碍。我想起了我大婚的时候。“

　　柳香没回话，只是神色异常的看着我。

　　我坐在了葡萄藤下，无视蚊子在我身旁乱飞，问，”柳香,你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的事？“

　　柳香眨眼睛，不解的问，”夫人何意？柳香不解。“

　　我摁着额头，”刚才你走不久，夫君来到了书房。对我说了一些话。“

　　柳香听到之后立马跪了下来，那叫一个利索。眼泪立马就下来了，给我弄得很是诧异。

　　“夫人明鉴，柳香是忠于您的。”

　　我无奈的挥手，让她起来。我不是来抓奸细的，即便她是我那小夫君派来监视我的，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他问我如何处置高婷婷和晚莲，说什么生孩子什么的一些话。是何意？”

　　柳香继续炸了眨眼，大概是想该如何回答。我也不急，静静的享受着凉风拂面。

　　终于柳香叹了口气，说出了秘密，“夫人原来也有个孩子。”

　　我抬起头专注的看着柳香，“孩子？”

　　柳香点头，“是。”

　　我指着我自己，“我的？”

　　柳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答，“是。”

　　我不敢相信，“真的？” 虽然说我年纪确实不小了。按别人家里的标准算应该儿子都有三了。但是毕竟是乱世，而且我的夫君比我小七岁。最重要的是，我们从来没有两情相悦过的那个什么。
　　柳香咬着唇，道，“是。”

　　“天哪！”

　　柳香瞄着我的神色，苦笑的认同的感慨，“是。”

　　我这次是彻底的糊涂了，问，“我和夫君不是还未同床吗？”

　　柳香没说话。

　　我纳闷。这孩子从哪里蹦出来的？

　　突然，某个情景蹦到了我的眼前。我恍然大悟，“我真的有奸夫啊？”我看着柳香，示意她给个表示。

　　柳香抬眼看着我，恨不得自己现在立马昏过去。但是即便她没有回答，我也依旧明白了。

　　怪不得当我问柳香说我不喜欢我那小夫君会怎么样的时候她一脸惊恐的回答，“夫人万万不可如此说。”

　　当时给我搞的莫名其妙。而当我问关于男宠的问题的时候，柳香也作势昏了过去，避免回答我的问题。当时我只以为她是不习惯我的问题，现在看来，原来另有原因。

　　我有前科。而且她知道。

　　“你认识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