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年华》李大桥

49、妾成群4

　　那威武的金龙一圈圈的盘绕在那盛光红烛之上，金锣被敲得响通天。美丽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一身大红喜裙的少女，坐在金镜子前。

　　红绸奢华的扑在她的脚边，她的小脚白玉一般，盈盈一握。

　　十几个美丽的婢女在她的身边环绕着，试图用一切事物把她变成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

　　一个同穿着喜袍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婢女跪倒在地，恭敬的道，“城主，按规矩大婚之夜前是不能见新娘子的。”

　　男子温柔一笑，说了声，“无碍。我只是想看看她怎么样。”

　　婢女无奈让男子通行。

　　男子来到了少女身旁，高大的身影俯身上去，给了少女额头一个轻吻。少女并没有表现出惊呼，只是微微一怔，抬头看向男子。

　　男子抬手，轻轻抚着少女盖在眼睛上的那一圈红绸。

　　少女的眼睛看不见。

　　他从见她的第一面起，她就一直戴着那一圈红绸。从未摘下来过。

　　可是他想看。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掀开那红绸，看那后面的一双眼眸。

　　少女开口，声如黄鹂，“商公子？”

　　男子拉着少女的手，宠溺的答应到，“小小。我在这里。”

　　其中一个婢女给少女戴了个玉钗，“姑娘，过了今夜，可就不能再唤城主为公子了。”

　　另一个婢女掩嘴笑道，“是啊，该改口叫夫君了。”一群婢女开始哄笑。

　　男子见她们开心，心里也是喜悦的。但是明显他的未婚妻有话对他说，他挥挥手，“你们先出去。”

　　婢女们带着笑离开，“是，城主。”

　　男子见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了，便抬手把少女给抱了起来，自己坐在了少女的椅子上。而少女，则被他抱在了怀里，这种美人在怀的喜悦使他亲了少女脸颊几口，笑意满脸的问，“小小有心事？”

　　少女满脸口水也不擦，只是淡淡的说，“我有个请求，希望商公子成全。”

　　男子见少女也没什么反抗的表示，更是肆无忌惮，“你说。只要你开口，什么我都答应你。”说完，便朝少女的红唇亲去。少女没什么反应的任由他亲着咬着。

　　终于男子满意了，放开了少女。少女气息不稳的道，“我想回家。”

　　男子一怔，抚着少女的秀发，保证到。“好，大婚三天以后，我们就回门。”

　　少女说到，“我一个人。”

　　“不行！”男子自觉语气生硬，立马语调温柔的哄着少女，“乖，一个人不安全。”说完还要再低头去吻少女。少女这次却挡住了他的脸，皱着眉头问，“你不答应？”

　　男子没说话。他陷入了两难之地。但是这个承诺他却不能轻易给予。

　　少女挣开男子的怀抱，起身，朝着男子跪了下来。

　　红袍铺地，烛光映在少女的脸上，给她多添了几分妖娆。

　　“那晚苼只能求商城主收回婚礼，迎娶他人。”

　　我眼一睁，立马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它伸缩。我这是，做梦了？

　　“柳香。柳香。”我唤着柳香，想着要她求证。可是柳香不在。

　　我憋气的倒回了床上。刚才的梦，好真实。那跪在地上的红袍女子，熟悉。隐隐约约好像见过。正在恍惚中，突然听到旁边有声音。

　　“唔。”旁边的人动了动。

　　我立马转身看向床的内侧。一个擒拿手扣在了那人的脖子上，手上一使力，就要掐死那人。
　　一只手扣在了我的手腕上，一个使力，那个人翻在了我的身上。我的手依旧抓在他的颈上，两个人僵持在一起。

　　我借着不多的月光大量着那人，试探了的问了一下，“夫君？”

　　我那小夫君眼睛眨了一眨。我立马松手，他就势翻身下床。在床边揉着喉咙，声音沙哑的问，“你要谋杀亲夫吗？”

　　我大量着他，好奇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还裸着个上半身。

　　夜太黑，要不是借着那么一点月光，我根本看不到他。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便去了桌前，拿起了烛台，点火。“你自己定的规矩，忘了吗？”

　　我摇头，示意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那夫君捧着烛台，来到了床边。

　　他低头，有点嘲讽的说，“每个月都必须陪你半个月。否则便把我赶出城。再也不能回来。”我看着他把烛台放在了床边，又返回去拿起第二个烛台。

　　我弯下身，逗弄着地上的那点豆大的烛光。“这么狠。”

　　他动作利落的把第二个烛台也拿了过来，放在了床的另一端。“可不是。”

　　我觉得这样说我自己不太好，况且旁边还有个对我不忿的。

　　我咳嗽了两下，“以往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他看着我不小心把一个烛光弄灭，带着探索的语气问，“我不用再陪你睡了？”

　　我摇头，“不用。”我弹了个指风，把床尾的那个蜡烛也熄灭了。再次躺了下去。

　　小夫君也不恼，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一个月几天？”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天也不用。”

　　小夫君点了个头，要往外走。他自然是更欢喜陪在自己的如夫人身旁的。不过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犹豫。我不禁暗叹，估计原来的我把他逼的太狠了一些。我看到他的不安便安慰他到，“以后我需要人陪，会自己去凝光楼找的。你不必替我担心。”

　　小夫君的脚步停止在了门口，语气不是很好的问，“凝光楼？”

　　我再次转了个身，嗯了一嗓子。最近这些天他一直都在高婷婷身边，我把我看账本的任务也交给高婷婷来完成。自然就有时间随意去凝光楼找商玉，我和他的关系一日千里。这阵子我都快搬到哪里去住了。但是夫君比较忙，他没发现。

　　门被关上了，长久无声。我以为他走了，一只手便摸上了我的被子，我不满的问，“干嘛？”

　　我那小夫君只是一个黑色的剪影，“给我让个地方。”

　　我死死的拽着被子硬是不放，“你不是要去高婷婷哪里吗？”

　　他却干脆把我的枕头抢走，于我对持着，“太晚了，婷婷浅眠，打搅到她不好。往里面点。”
　　我被他抓住了把柄，只好听话的往里面挪。

　　要回我的枕头，我缩在内侧的角落里。却听外面问，“商公子是那位？”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既然能问，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商玉的事情。我现在就算硬着头皮撒谎，估计也不会有效果。

　　柳香这个坏蛋，又透露信息给他。

　　我老实的交代，“凝光楼的琴师。”

　　夫君用了一种疑问的口气说着肯定句，“你在梦里叫他的名字。“

　　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哦对，我在做梦。

　　我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我说什么，好像都不太正常。毕竟这整件跟自家夫君讨论奸夫的事情就不太正常。

　　他说，”明天起，你掌管家里的财政。婷婷体弱，做不来这种杂事。“

　　我在心里悲叹。我的自由，我的时间，我的商玉。

　　我无奈点头。可是黑暗里是看不到的。

　　夫君达到了他的目的，便满足的翻身，”睡吧，明早我教你新的剑法。“

　　我再次点头。

　　闭着眼睛，一时间听觉变的更灵敏。感受着身旁的夫君的呼吸，我也渐渐的放松入睡。

　　这次我没有做梦。我在回想。

　　那个晚上，夫君娶如夫人高婷婷的那个夜晚。柳香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算现在，也不太敢相信。

　　我端坐在石凳上，问柳香，”我的奸夫，你认识？“

　　柳香跪在我脚前，很真诚的说，”奴婢只认识四个。“

　　听到答案，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四个。。。。我的天，我还以为我对我那小夫君死心塌地从一而终呢，结果现在告诉我，我竟然有四个奸夫。而且听柳香的口气，还不止四个。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生出了一种无力感，“从实招来。‘

　　柳香花了两个时辰给我描述这四个奸夫。我从头听到尾，觉得我大概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我这一生的爱恋史。

　　那就是，克夫！

　　我的第一任奸夫，叫柳焕。是柳香的亲哥哥。柳焕曾经是一位武功高手，官拜副将军。在这乱世中，可以撑的上是家世显赫，相当于盛世中的王爷。不过，却是属于另外一个城主的部下。我们是敌对方。

　　我曾经年少的时候，随着我爹上了战场，并在和柳焕交手的时候受了伤跌下了马。柳香说，她见到我的时候，是在她哥的马上，我满脸全是血，虚弱的连气息都感觉不到。我被当成战俘养在了副将军府上。

　　这期间，柳焕对我照拂的无微不至。我多多少少也有些感动。没多久，我俩就勾搭上了。柳香说，她还曾经为此吃醋了好久。

　　可是好景不长，柳焕被他的城主发现他私自窝藏战俘。尤其我还是少城主，身份不一样。自然的，就被训斥了。那个城主命令柳焕把我叫出来，要用我逼迫我爹投降。柳焕此时已经与我交换了心意，自然不舍得我遇难。但是他又忠于城主，迫于无奈，他私自放我离开。临走的时候，把柳香交给了我。

　　我回城之时，他的头已被斩下，吊在了城门口。之后，我便收留柳香到今日。

　　我的第二任奸夫，叫关宁。是我爹给我请的教写字的师父。听柳香说年纪不大，不过很是博学多才。我本是个好动的人，再加上师父是个温柔白净的书生，我自然不会乖乖的坐在那里听他的话。时不时的捣乱，给他增添麻烦。

　　他也不像其他的夫子一样，被我欺负了就去找我爹告状。相反，他用匪夷所思的方法反弄的我狼狈不堪。每次我爹见到我，就诧异我为何如此。一来二去，我和关宁就杠上了。终有有一次，我受不了了之后开始动武。那个时候，我已经有所小成，一般人不放在眼里。

　　结果，却发现关宁身手竟然比我还要厉害。柳香说，我今日之所以有这样的武功成就都是被关宁逼的。那个时候，我为了赢关宁一次，天还没黑就练武，一直练到早上鸡鸣。刻苦的让我爹知道后，偷偷流了好几次眼泪。

　　可是再次的，好景不长。有一次我练武过于刻苦，病倒了之后。关宁去找大夫，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听说，他被偷偷潜入的外城探子给杀了。原因，也是因为我。他们逼问他关于我的事情，他没有屈服。便死于非命。

　　我的第三任奸夫，叫王子城。柳香并不是特别熟悉，只是说大概是我爹帐里的军师谋士类的人物。因为柳香并不是十分清楚他的事情，而且我也是在军营里才见到他的。所以柳香并没有说太多关于王子城的事情。柳香说她只见过王子成一面，还是新年的时候，他来府上拜会。听说长的不错，很有小白脸的架势。计谋一套一套的，那一段时间把我也教的满脸阴谋诡计。所以柳香不看好他。而不久，就听说，他其实是外城派来的奸细。好像是有意接近我，大概又是想要掳走我要挟我爹。所以被我爹卡擦了。

　　而第四任柳香就更是模糊了。因为她只听过，没有见过。而且更不可信的是，她还是听外人传的。几年前凝香楼有个很红的小倌。我经常去关顾人家的生意。当时大摇大摆，所以不少人都眼见为实。当时传言传的挺厉害，连我那忙的团团转的爹都听到了。还专门把我拉了过来，好好的劝了一番。甚至还要驱逐我那奸夫出城，以此绝了我的念想。柳香说，那个小倌是倾城绝色。我当时被迷得成天住在了凝香楼，半个月不回一次家。可惜她还没有见到，那位小倌就被人暗杀了。柳香心里阴暗的猜测是我那小夫君干的，但是后来看我那夫君厌恶我到极致的情况，否定了她的设想。我和她都知道，我那小夫君大概是最希望那小倌在人世的了。

　　所以，从这四位来说。每个我喜欢的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换句话说，喜欢我，必死无疑。

　　听完之后，我问柳香，“那我的那个孩子是那一位的？“

　　柳香摇头不说话。

　　我挑了挑眉，一脸怀疑的问，”不知道吗？”

　　柳香倒是真的很无奈，不像是装出来的。“不是奴婢不说，是奴婢真的不知道。”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日子啊，我怀上的时候，喜欢的是谁？”

　　柳香想了半天，哭着个脸咬着个唇告诉我，“您那个时候，没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