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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崎玉县的曼朱沙华 曼珠沙华夏 ...

  •   景翳真的没想到高桥胜毅能够劝和这对情侣,简直了。她想,不过大概是因为他交过得女朋友太多了,所以把妹的技术就异常得好。当然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履行自己得承诺,做出世界上最好吃的意大利面。
      “我可以不要最好吃的,但一定要正宗,而意大利的那不勒斯是世界意大利面之都,你做出的意大利面一定要有那不勒斯的味道。”
      “要求真高。”景翳听了高桥胜毅的话,不满地在一旁直撇嘴,“这样,只要你和你哥当中有一个说我做的面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就算我过关。”她灵机一动地说道,这时她的双目直放光。
      他坐在沙发上,将头往后一仰,看着她倒过来的脸说:“那你岂不是肯定过关了。”
      “那当然了。”不过景翳在做意大利面上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功利决不会输给他的把妹技巧。景翳从小娇生惯养,会做的第一道菜就是煮方便面,第二道就是意大利面,从中式做法到自创做法再到意大利正宗做法她全部都会,做出来的味道当然是相当出类拔萃了。

      高桥介山似乎一直没忘景翳在去年圣诞节时说自己想去崎玉县看曼珠沙华,现在两人在一起了,他便有理由和她去那边赏花,就他们两个人,抛下工作、赛车、学习任务,就和她,享受这样难得的时光。
      曼朱沙华开到最盛的时间是九月,同时九月又是开学季,他便只能八月底和她一同前往,不过这样也好,错过旅游高峰,安静地待在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

      崎玉县紧挨群马县,高桥介山决定开车载景翳前往,这样既方便有省下赶公车的时间。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高丽川巾着田,据说因为从日高山俯瞰,这里就像巾着袋的形状,所以就被称为巾着田,同时这里也因有全亚洲最大的曼珠沙华海而闻名。

      日本的八月底已经是北京的秋天了,徐徐的风中都夹着一丝凉意,景翳在薄薄的衬衣外加上了一件白色的双排扣风衣,风吹起下摆时,她整个人干起来非常潇洒和优雅,她在穿外套时有不系扣的习惯,但介山怕她冻着,只好亲手为她扣好每一个扣子,她看着他抬起来的眼睛莞尔一笑,然后拉起闲置在兜里的腰带,打了一个简洁的、挑不出一点毛病的蝴蝶结。
      “走吧。”他看她系好,极绅士地为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路上,景翳依旧坐向窗外,认真地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树木茂盛而深绿,郊外的片片田地也给她带来非常好的心情,耳边是mp3里熟悉的歌声和转子引擎高频率的旋转声。
      “你又在想事情了?”高桥介山觑了她一眼问道。
      “是啊,你总是能看出来。”
      他微笑起来,这让她感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介山,将来你会娶我吗?”她耳语似地轻声轻气地问他,听起来却很认真。
      “你想嫁我吗?”他笑着反问她,“你嫁,我就娶。”
      “那如果你父母不同意呢?”
      “那我就去说服他们。”
      “那如果我父母不同意呢?”她问完看着他,总不可能让一点都不会中文的他去表诚意吧?
      “那我就去学中文然后说服你的父母。”
      景翳听完他的回答再看着他英俊得富于贵族气质得的容貌,不禁感动地笑起来。男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这一点,景翳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们的情话整理起来可以是一本和百科全书一样厚的书,但真正去做的人又寥若晨星,不过她也清楚,高桥介山是一个言行高度契合的人,他如果这么说,到那一天,他真的会去学中文然后和她回到中国去见自己的父母,但景翳的父母不是那么好说动的,景妈生她生得晚,父母双方都是经历过‘□□’的老革命,对日本人恨之入骨,尤其是景妈,封建到了一定境界,她不能理解情侣未婚同居,更不能理解找个外国伴侣,要是景翳告诉她现在自己住在男朋友家里,对方还是个日本人,景妈一定会大发雷霆,并不惜运用一切手段将景翳“解救”回中国,光是这样想想,就知道景翳和高桥介山最后是不会有结果的。不过景妈极端,她生的女儿比她更加极端,有一次景妈曾经问景翳,如果你爸给你找了个后妈你怎么办?“我?我会一刀捅死那个贱人然后再捅死我爸,最后放一把火,让全楼的人都和我们同归于尽。”这是她的回答,但只要她这么想,她就做得出来,她曾经想自己很可能上辈子是中世纪欧洲被称为异教徒的“异端”分子,最后被烧死在火刑架上,今生自己才会这样崇尚“火”,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但景翳坚信自己是火做的。
      他们在巾着田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旅馆虽小,但日本独有的特色却很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横向拉开的门,屋内的榻榻米,桌上花瓶里两支淡雅的梅花,还有精通茶道的人壶里煮着的香茗,所有的陈设都给人一种安宁的味道,像是可以把灵魂暂时安放的家园。
      景翳和高桥介山跪坐在一旁说说笑笑,不远处一位身穿和服的中年女服务员正仔细地摆放着餐具,时不时的还会用眼睛瞟一下两人脸上幸福的表情,然后安静地笑。不一会儿等高桥介山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景翳,语气慈爱而温柔:“你们是新婚夫妻吧?”
      “恩?为什么这么说?”
      “看到你们很恩爱又很默契,感觉像是新婚,只是男女朋友的话,不会这样默契,而结婚很久又不会显得甜蜜。”她平和地道出自己的见解。
      景翳听到有人这么说感到很开心,“我们只是在一起三个月而已。”
      “那么你们两位一定会幸福。”她毫不吝啬地送上自己的祝愿。
      “谢谢。”景翳笑容灿烂地微微倾身以示感谢,这时高桥介山走进来,她冲他淡淡一笑,他见了她那富于表情的笑靥和那双拥有深邃目光的眼睛,先是愣了一下,后报之以同样的微笑,她和这房间的感觉一样,投射出一种安静的味道,极度与世无争,很是迷人。

      第二天,他们乘车前往那片著名的曼珠沙华海。
      或许是还没到时候的关系,本应该是花海的地里,只有几株花,零零散散地开放着,娇滴滴地躲在潭边的石头之后,剩下的不是紧闭着花瓣,就是光秃秃地只有两片孤独的本应用以陪衬的叶子。
      曼珠沙华夏天生叶无花,秋天开花落叶,如此轮回,花叶永不相见,有着浓浓的永远无法相会的悲恋之意。
      “介山知道曼朱沙华的传说吗?”她转头轻声问他。
      “你可以说给我听。”其实他是清楚的,不过他是个很好的听众。
      于是她用她还算说得过去的日语为他描述道:“曼朱沙华是红色的彼岸花,与白色的曼陀罗华相反,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它们大批开放之时,远远看去就像鲜血所铺成的地毯,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曼朱沙华是漫长得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和色彩,人们就按照它们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而当灵魂踏上黄泉,渡过忘川河,便会忘却前生种种,而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开成了妖艳的曼朱沙华,据说它的花香具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她说完,安静地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株盛放的曼朱沙华,那花瓣,妖艳得近似于血的黑红色,似流动在被迫分开的恋人血管里的悲伤的血液。
      后来她又想起什么,便又开口说道:“传说,很久以前一个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曼朱沙华,守护曼朱沙华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朱,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护了几千年,却从没见过彼此,因为花叶两不相见,但却又生生相惜。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对方,并被这种痛苦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旨意,偷偷见面。那一年的曼朱沙华还红艳的花中还有浓绿的叶,格外妖艳美丽。不久神怪罪下来,曼朱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曼朱沙华是开在黄泉路上的死人花,曼朱和沙华的每一次转世,在黄泉路上闻到它的香味就又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他们发誓不再分开,便又在下一世跌入诅咒的轮回。”她说着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曾经被这个故事深深地感动,现今讲起来,又是一种没来由的激动在体内油然而生。“希望介山不是曼朱,我也不是沙华。”她忽地抬起她灵动地含着泪水的双眸视着他。
      “放心,不会的。”他温柔地笑着揽过她的肩,让她敏感的内心感到一丝宽慰。
      高桥介山拿起了相机,准备在花前与她合影留念,他房间的书桌一直都很干净,几个书架,一台电脑,一个台灯,一个相框,原先相框里放着的是他和羽柴雪枝的合影,六月两人决定在一起时,他换上了四月在樱花下的合影,今天他向正式地拍一张两人处于热恋的照片,放在相框内,并永不再更换。可是要怎样照呢?
      “抱歉,可以请你帮我们照张相吗?”有个矮个子女孩手持相机跑来向他们求助。
      景翳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高桥介山,四目相对后浅浅一笑,两人的记忆同时回到四月时樱花树下的场景。

      “你就是高桥介山吧?”
      景翳和高桥介山离开公园来到停车场准备开车回旅馆时,看到几个痞子模样的男人正靠在rx-7的对面,其中一个长发男见了他们不屑地发话道。
      景翳瞥了那人的小辫子一眼,眼神又飘过他靠着的那辆鲜红的画满涂鸦尾翼大得要飞上天的跑车,做出厌恶的表情,这些人根本不能被叫车手,充其量就是一群飞车党。
      高桥介山面无表情地点头,乌黑的眼睛紧盯着长发男,全身散发出盛气凌人的冷漠。
      “怎样,和我们宫本老大比一场。”
      高桥介山虽不喜欢对方轻蔑的态度,但在听到他口中的人名后,脸上随即浮现出了些许兴趣,“宫本?全崎玉最快的宫本邦彦吗?”
      “没错!”长发男哈哈笑着,“看来你还挺灵通的嘛,怎么样,群马最快和崎玉最快比一场?”
      他听后轻轻笑了,但笑容转瞬即逝,“什么时候?”
      “这周六晚上十一点,日高山。”

      宫本邦彦的确很快,就连景翳都曾听说过他的名气,无论上坡还是下坡都无人能及,是一位优秀到没有缺点的赛车手,但因他并不太尊重对手而遭到当地很多车手的讨厌,再论及他的座驾,宫本的战车倒与景翳的车子具有相同点,同样是mustang,只是他的mustan□□于1970年,是mustang家族中的元老级别,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去改装这部车,马力直升1000匹,成了不折不扣的赛道机器。
      “那也只适用于赛道吧。”景翳不以为然地对高桥介山说到,像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那个什么宫本邦彦,“下坡跑到一半,车子前轮就会不听使唤了,山路是山路,赛道是赛道。”
      “别轻视对手。”高桥介山说,“看来这次旅游还有意外收获。”他轻松地笑笑,拉灭房间里的台灯。
      黑暗中,景翳能看见对面墙上悬挂的日本画,现在是黑暗一片,但有光时,那画里的海水呈现出美丽的深蓝色,看上去如丝绒一般柔软。日本画的画风近似西方的油画,颜料则全部从天然物质中提取,尤其是那片蓝色的颜料,原料来自名贵的蓝宝石,这让它可以在时间的车轮中依旧能够保持新鲜亮丽的色彩。
      “介山。”她盯着黑色的画框说道,“你真的这么喜欢比赛吗?”
      “恩?”他睁开眼转头看着她的脸部轮廓,沉思了一会儿后给出一个还算确定的回答,“算是吧。”
      “是吗?”她翻了个身,脸庞朝向他,他清爽的气息让她感觉很安心,“可是我为什么比着比着就不想再跑了呢?我越来越讨厌被别人像猎物一样追着,或是穷追不舍地跟在别人的后面,真的,我也想更快,但那种压迫感又让我喘不过气来,现在看别人比赛时还依旧能热血沸腾,但真的到自己比赛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只剩下忐忑了,介山,我觉得能让自己更快的不是超越一个又一个强劲的对手,因为看到他们的弱点并不能改进自己的不足,能更快的方法是超越每一个阶段的自己。”
      她的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让高桥介山不得不认同地点点头说道:“永远不要有和人比的心。”
      “恩。”她在黑暗里笑起来,非常感谢他对自己观点给予的认同,“所以我想,读到研究生就不再跑了,让赛车真正成为我的爱好,成为一个超越自己的最好方式,以前比赛你是我的动力,现在安全地待在你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说完高桥介山拉过她的手,即使在一起两个月,她的手始终带着一种使他心旌摇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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