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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朋友的恋情 高桥介山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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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介山就算在放假时也闲步着。一方面他要亲自去办一些公司的事情,另一方面,他还得负责景翳的功课,他可能从来都没想到,对于一个中下等生,原来学习都是这样一件困难十分的事情,不过他在教她的时候倒甚是耐心,而景翳一旦认真起来,也颇有一股子五无人能敌的拼劲儿。
“你啊。”高桥介山看到她飞速的进步,哭笑不得地关起门来说心里话,“你就是平时不认真再加有比赛,认真起来也不比我差啊。”
而她听后只是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的懒惰到底有多害人,但这是天性,一时半会恐怕是改不过来。
北川一家去北海道度假后,高桥胜毅就彻底闲了下来,每天就是看看电视再凑合点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周六他都懒得上山练车,高桥介山也说不动他,真是彻底变身为宅男一枚。
“您能做一名技术宅吗?”景翳没事就调侃他。
“技术宅?什么东西?”显然,文化之间的确存在差异,“哦对了。”他挺直上身从沙发里坐起来,眼睛不离电视地说道,“我听说竹内和你那位好朋友闹了别扭,这两天可能要分手,你不去安慰一下?”
景翳正在厨房洗碗,立马停下手中的活儿走出来想问得详细些,“你怎么知道,听谁造的谣?”
他耸耸肩,“你去看看,就知道我有多灵通了。”
“切。”她脸上的蔑然像飞鸟一般掠过,转瞬而逝,似乎已经习惯了眼前这个自大狂。“我去了,要是你说得不对,我可找你算账。”
“好啊,如果我说对了,他俩分手后你请我吃饭。”
“嘿。”她皱起眉来,“你是不是人啊,有这样打赌的吗?”
高桥胜毅也习惯了她的直接和无伤大雅的没大没小,他觉得这样才算亲切,“好,如果这是真的,不管他俩分没分手,你都要请我吃饭。”
“等你把他俩劝复合了再说吧少爷。”她清洗干净双手解下围裙,转身走进衣帽间拿了件亚麻外套,再拿起柜子上的车钥匙,钥匙扣上的数字5和双c的标志相撞发出丁丁冬冬的响声,她准备离开去鉴定真伪,“说真的,你要是真能劝架,我请你吃好的。”
“好啊,一言为定,复合了我们去新开的那家西餐厅吃意大利面。”他趁机提出不合理的交换条件。
景翳后背立刻一僵,她知道他说的那家高级店,菜量少还贵得令人咋舌,纯属上流社会人炫富的一种完美方式,她这种小资产阶级连门都不敢进,”这样吧。“她纠正自己的先前的话,“事成了,我做世界上最好吃的意大利面给你吃,一言为定不许反悔!”说完她就一溜烟地跑出了大门。
高桥胜毅微微转头,眼神通过玄关看着阖上的大门,不由得笑了出来。她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会帮她,而且还能成功。他摇摇头,极费力地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廖语沁和竹内交往了三年,据她所说,两人高中二年级就走到一起,竹内还为了她特意去读文科,但却因为飙车耽误了学习,没有考上大学,毕业后就出来工作,上午在汽车维修站工作,帮人修理和改车,下午五点之后又到告诉路边的加油站打工,工作很辛苦但因为两个活儿都与车子有关,他就也累并快乐着,活得很是乐观,廖语沁这个优秀得女孩似乎也不嫌弃他,上了大学之后还一直和他在一起,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虚假,甚至还和他在学校边租了套公寓,小日子过得舒坦幸福。景翳一直认为这才是爱情,并且坚信两人最终肯定会组成美满的家庭,可现在怎么就出事了呢。
街边的路灯昏黄地闪烁不停,景翳把车子停在路边,廖语沁的公寓在一条小巷子里,车开不进去,她只好锁了车准备走进面前有些黑的巷子,巷口停着一辆明显改装了的黄色跑车,景翳一看就认出这是竹内的车。“兴许高桥胜毅那个混蛋是骗我的,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她思忖着,迈开步子。
巷子里安静极了,风吹过带来树叶的沙沙声令怕黑的景翳不寒而栗。
廖语沁的公寓在二楼,楼梯在楼外,盘桓而上。她抬头看了看楼梯的黑影,不觉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她手扶着栏杆,拾级而上,静谧的空气里只有她一个人零零落落的脚步声,转过一个角,她陡然看见一团黑影横在那里,这不禁吓得她尖叫起来。
“翳,是我。”黑影竟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话语里带着无奈的感觉。
“竹,竹内前辈?”她看着黑影,精魂未定,耳边还响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吓到你了,抱歉。”他叹息着说,“你是来看语沁的吧?”
她下意识地点头,但想到在夜里他不一定能看见自己的反应,她又加了一句,“是的。”
“那上去吧,她现在不让我进去,我想作为朋友她应该会让你进门的,请你一定要好好帮我劝劝她。”
她最受不了别人和自己客气,便答应下来,其实她哪里会劝人啊,她对人没那么滥情,没那么多怜悯之心。她也叹气道,“我尽量吧。”说完,她小心地绕过坐在台阶上的竹内,继续向上走。
上面的大门紧锁着,景翳敲了很久的门,廖语沁才在犹豫不决里打开房门,虽然是在苍白的月色下,景翳依旧能看见她的脸上写满了悲伤,而那双曾经光彩的眼睛也因过多流泪而红肿疲惫,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需要给予慰藉。廖语沁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无力地让开门口说:“进来吧。”
屋内乱得不成样子,且有一股封闭压抑得味道。景翳坐在沙发上,脚边还有四处散落的清酒瓶和极小瓶的可乐,廖语沁喜欢喝可乐,尤其是她快乐的时候,但看来,她最悲伤的时候也会喝它们。两人面对面,彼此都异常沉默,过了一会儿,廖语沁实在忍不住便抱过景翳,紧紧地搂着她凄凉哀婉地恸哭起来,最后甚至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景翳也被她传染地有些难过,但她还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内心保持平和,不过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廖语沁受伤的灵魂。
直到廖语沁哭得没了力气,仿佛泪水都干涸了才停止流动,她仰头视着天花板,神情木然,半晌,她终于开口,“竹内背叛了我。”
“背叛?”
“他前天出去喝酒,晚上没有回来。”
这种事情真的是一点就透。景翳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然后景翳点点头,徐徐地问:“那么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你觉得我会原谅他?他做出那种事,他凭什么让我原谅他?”
“凭他依旧对你有感觉。”
“切。”她不以为然。
“说真的,他一直坐在外面,人犯错是需要原谅的,而且他喝醉了,这有情可原吧。”
“他出去喝酒本来就不对,你家高桥介山能出去喝酒吗?!”
景翳急忙解释说:“人和人不一样,再说了,那有研究发现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喝个酒抽个烟是合情合理的行为,介山他不喝酒但烟还是抽的。”
大约一个小时后,景翳走出门,一脸泄气的表情。她没成功,她天生就不是安慰别人的料。她没办法地对着竹内摇摇头,无言地走下楼梯,再趿拉着步子走出庭院。巷子口突然射进两道光,照得景翳直睁不开眼。“谁那么没有公德心!”她在心里骂道。
“怎么,失败了吧。”有人走来自豪地拍拍她的肩。
“胜毅君?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解决问题来了,当然关心一下队友及其家属也是我这个二把手应该做的。”高桥胜毅轻松幽默地对她说,“别忘了你全世界最好吃的意大利面啊,不好吃我可要送你到酒店去深造。”说着,他自信满满地踏进院子,健步如飞地走上楼梯。
她回头看见他和竹内说了几句话后,就跑了下来。
“你说什么了?”景翳迷惑不解地问他。
他却示意她小点声后拉她站到墙外,憋不住的一脸笑容,像是在让她等待一幕真是爱情剧的上演。
竹内走到廖语沁的门前,动手按下门铃。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屋内传来廖语沁愤怒地嘶吼,“我不要听解释,我们分手吧!”
景翳的心随着“分手”二字忽地沉了下去。
“分手可以。”竹内突然不在乎地说道,“把属于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这是要闹哪样啊?!她现在非常怀疑高桥胜毅是来劝架的还是来在伤口上洒盐的,“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混蛋!”
“嘘。”他好笑地拉住将要飞奔过去的她,并努力让她淡定。
几分钟后,廖语沁终于为竹内开启了房门,可她一眼都没有看他,只是将他的电脑,随身听等大物件扔在了门口。
“还有。”可是竹内却说。
她只好又跑回屋里,接下来是他的卡西欧手表,他的水杯,衣服,墨镜,甚至还有拖鞋,牙刷……
廖语沁往返了好几次,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可竹内却坚持说还有。
她站在门口,苦思冥想,突然又想到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便也摘下来扔给他。
“还有。”竹内还是说。
她不解地回身看着乱七八糟的家里,那里面已经没了他的痕迹,却依旧全部保留着他生活的气息,那是他与她同甘共苦的美好时光,仿佛永远都不会消失远去。
爱一个人可以是一生,忘记也同样是一辈子。
就这样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她长长地叹息一声,转过来,紧紧抱住竹内,哭着说:“还有我。”